第二百一十七章:喬裝打扮
第二天一早,沐秋儀在床上躺著。她輕輕扶著自己的胸口,拿絲巾掩住自己的嘴巴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快讓開!娘娘病情惡化,我必須要找太醫來看診。”巧蘭站在門口痛守衛們對峙,可守衛們還是不太相信這個姑娘的話。
“昨日娘娘已經服藥,不可能病情惡化到這個地步。”兩個守衛死死地守住門口,堅決禁止巧蘭外出。
“你們可知道,儀妃娘娘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守衛聽到這句話,似乎有些動搖。畢竟,皇上派他們來也是為了保護儀妃娘娘的安全。倘若儀妃娘娘有什麽三長兩短,無論如何他們都逃不了幹係。
但是皇上畢竟吩咐了,盡量不要讓儀妃娘娘出寢宮的門。
“我們也隻是奉公行事,還請巧蘭姑娘不要為難我們。”巧蘭著急得一身是汗,倘若今天要是出不去,她和沐秋儀的計劃就可謂是胎死腹中了。
這些侍衛還真是認死理,這讓巧蘭感覺自己根本就說不動這些木頭。隻是有一點她是認定的,就是今日必須要出宮給夜玄淩送信。不管是用什麽方法,她都必須得辦到。
“巧蘭姑娘,你這是做什麽?”既然侍衛們都不聽勸,巧蘭就打算硬闖。侍衛們將巧蘭拉了回來,憑巧蘭的力道根本是胳膊扭不過大腿。
正當巧蘭犯難的時候,沐秋儀寢宮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沐秋儀虛弱的依靠在門邊,輕聲說道:“巧蘭,倘若侍衛們不讓你去宣太醫也就罷了。我這一條命死不足惜,咳咳咳咳。”因為昨日一夜未合眼,沐秋儀的氣色的確不太好。
再加上沐秋儀過人的美貌與精湛的演技,此時的她就像是患病的西施讓人為之動容。侍衛們看著這樣的沐秋儀,再看看巧蘭。最終,他們決定放巧蘭去宣太醫。
“巧蘭姑娘,還請速去速回。”侍衛們退到兩邊,為巧蘭讓出了一條路。巧蘭一邊說著謝謝,一邊讓沐秋儀好生回去歇息。
沐秋儀重新在鳳塌上躺下,心裏暗自竊喜。第一步計劃算是成功了,接下來便等著太醫送上門來了。
巧蘭將太醫帶入了儀妃娘娘的寢宮,見儀妃躺在鳳塌山太醫看了都十分心疼。他趕緊讓儀妃伸出手來,好給儀妃診脈。沒想到,沐秋儀一把勾住了太醫的脖子,挾持住了他:“別喊,再喊就殺了你。”
太醫驚恐地直搖頭,小聲喊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沐秋儀換上一副凶悍的麵孔,對太醫說到:“脫衣服。”
“為何?”太醫也摸不著頭腦,這儀妃娘娘挾持自己為何要讓他脫衣服?“快脫!”無奈儀妃娘娘如此堅持,太醫也值能將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脫了下來。
在沐秋儀和巧蘭的挾持之下,太醫穿上了沐秋儀的衣服。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雙腿也被綁了起來。沐秋儀將他塞進了自己的鳳塌並蓋上了被子,穿著太醫的衣服帶著巧蘭走出了寢宮。
“太醫,這麽快就診斷好了嗎?”侍衛突然問道,“娘娘的病情如何?”興許是沐秋儀太過美豔,現在連侍衛都忍不住開始關心她的安危。沐秋儀幹咳了兩聲,故意壓低聲音說:“娘娘確實著了風寒,我帶巧蘭姑娘去抓藥給娘娘醫治。”
看著低著頭往前衝的太醫,侍衛們隻是覺得很奇怪。可是也沒敢多想,他們也怕耽誤了儀妃娘娘的病情。端詳了半晌,還是放沐秋儀與巧蘭二人離開了寢宮。
走到比較隱蔽的後花園,沐秋儀摘下了太醫的帽子。“東西都帶好了嗎?”沐秋儀問到,“記住,一定要將這封信親手交到夜玄淩的手中。”
“娘娘,奴婢明白。倘若奴婢中途遭到不測,我也會將這封信妥善處置絕對不讓娘娘暴露。”巧蘭是個聰明的丫頭,沐秋儀知道自己不必交代太多。
時間緊迫,沐秋儀與巧蘭隻能草草告別。沐秋儀重新戴上了太醫的頭冠,背著藥箱就往天牢的方向走去。
天牢外就有重兵把守,他們看到太醫的到來都覺得十分奇怪。
“來者何人?可有皇上手諭?”為了逼真,沐秋儀在下顎上粘上了胡子。她低著頭,壓低了聲音說到:“皇上有旨,命我來為沐鬆將軍看診。”
“沐鬆將軍可是朝廷要犯,再過不久就要被處以死刑。皇上這時候要你來看診,這怕是說不過去吧?”天牢的看守非常精明,不是那麽容易就可以被糊弄過去的。關於這一點,沐秋儀心裏也很清楚。
“皇上近日發現沐鬆將軍一案有很多疑點,聖上發話準備擇日重新審問沐將軍。所以,他命我來醫治沐將軍的鞭刑傷。倘若沐將軍現在就死掉,皇上可就沒辦法再繼續審問他了。”侍衛有些動搖,除了皇上應該是沒有人知道沐鬆將軍受到過鞭刑的。
沐秋儀的確不知道這件事情,她也隻能賭一賭了。因為她曾經跟著夜摩天進過天牢,她知道審問要犯一律是會以鞭刑來逼供的。但她並不清楚,這一次自己的父親是不是會受到同樣的待遇。
“太醫請,不過最好不要超過一個時辰。”沐秋儀非常開心,她知道自己已經蒙混過關了。她警惕地背著藥箱,低著頭一直往裏衝。前麵,有看守帶路。走到了最裏頭的牢房,沐秋儀看到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麵的父親。
沐鬆此時的狼狽,是沐秋儀從來不敢想象的。自己的父親曾經是鎮國大將軍,可他現在穿著囚衣披頭散發就連門口的乞丐都要好過他三分。
沐秋儀從袖中掏出數量可觀的銀票塞在了同行護衛的手裏。護衛看了看沐鬆又看了看所謂的太醫,放沐秋儀進入牢房之後乖乖地退了出去。
沐鬆見太醫前來,並沒有理會。沐秋儀將頭冠摘下,輕輕地喚了一聲:“爹。”聞聲,沐鬆驚訝地看著麵前的人。這眉眼,正是他的女兒沐秋儀。隻是,他以為沐秋儀飛上枝頭之後就將家族情誼拋棄,所以壓根就沒想到沐秋儀會來看自己。
“娘娘,今日安好?”沐鬆依舊保持著將軍的風度,“老夫的事,想必娘娘已經知道了。如今娘娘前來,就不怕與老夫扯上幹係遭聖上懷疑?”
“爹。”沐秋儀輕聲到,“我今日來,隻想告訴你一句話。夜摩天想定你的罪,是早有預謀的。前幾日,劉公公暴斃在宮中。最近陪伴在皇上身邊的人,早就不是真正的劉公公了。夜摩天有一個秘密的計劃,我且前來,正是想告訴你。夜摩天,準備拿我們沐家開刀。”
“哼。”沐鬆冷哼一聲,“娘娘怎麽會知道得如此之多?你一個妃子,怎麽會幹涉政事?你的話,我能信多少?”沐秋儀很清楚,自打自己失手殺害了娘親爹爹便不再相信她了。
可是這一次,哪怕她對沐家沒有感情她也不希望爹爹白白死去。沐秋儀打的算盤,是希望爹爹與夜玄淩聯手。這樣,夜玄淩的勝算更大。
“爹爹。”沐秋儀低聲吼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說的。所以,我告訴你。其實跟夜玄淩合謀的那個人,正是我。”
不得已,沐秋儀隻能將自己的身份透漏給沐鬆。“我猜,不隻是我。現在,恐怕連沐歸影也要幫助夜玄淩。爹爹,夜摩天早就已經不是當日那位賢明的君主了。倘若他真的賢明,又怎麽會拿你這個鎮國大將軍開刀?”
聽了沐秋儀的話,沐鬆沒有做聲。沐秋儀見爹爹不表態,繼續說到:“現在,爹爹唯一能活命的辦法就是幫助夜玄淩。爹爹你相信我,夜玄淩並不是江湖上傳言的那般喝酒作樂整日無所事事。他早就在密謀要重新奪回江山,爹爹你可要想清楚啊。”
生死攸關,沐鬆自然會有考量。前幾日,夜玄淩的確找過沐鬆。隻是當時沐鬆並沒有給夜玄淩一個滿意的答複,因為他對夜摩天還心存一絲念想。
但現在,沐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持有什麽立場。況且,自己的兩個女兒都已經歸順了夜玄淩。為了自己的女兒,他的確應該選擇夜玄淩而不是將他打入天牢的夜摩天。
“爹爹,你對夜摩天死心吧。他如此作為,根本沒有將你的功德記在心裏。爹爹,我已經派人去給夜玄淩送信。我想,他一定會來救你的。倘若你能平安出去,我希望爹爹能考慮我說的話。”眼看一個時辰也差不多了,沐秋儀覺得自己是時候該離開了。
倘若再不走,不免要遭人懷疑。沐鬆沒有說話,隻是呆呆地望著沐秋儀離開的身影。沐鬆低下頭看看這滿地的稻草腳上的鐐銬和自己的囚衣,重重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