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鄭美人慘死
重新啟宮的北儀宮比以往更加絢麗奪目了,夜摩天依照沐秋儀的意思將宮中以前的舊物統統分賞了下去,然後又添置了許多沐秋儀自己喜歡的裝飾,連宮中沐秋儀不喜歡的小閣樓,也盡數拆掉重建,可謂是大興土木,這難免又引起了宮中人們議論紛紛。
自打啟宮以來,沐秋儀樹敵便越來越多到了林立的程度,可沐秋儀在京中又沒有什麽親信之人,想要站住腳,光靠夜摩天一人是不可能的,因為榮寵朝夕更替,沐秋儀要站住腳,就必須想別的辦法。
她想到了一個人,每每都能將不管在做什麽事的夜摩天叫去的大臣,苟明誠,若是得他助力,定然位保無虞,甚至有朝一日也許還可以坐上後宮之主的地位。
於是在夜摩天疲累的空檔,沐秋儀派巧蘭拿了顆滇藏的上好天珠,送去了苟明誠的府上,並帶話到,有時間見麵一敘。
這天珠送給苟明誠若是被夜摩天知道了,估計他要被氣死了,這滇藏的天珠整個北齊,也不過有兩顆,沐秋儀手上的這一顆還是在她剛剛得寵的時候,夜摩天讓她自己在國庫裏挑的喜歡的寶貝,沐秋儀眼光到好,如今就派上了用場。
秘密收到這滇藏天珠的苟明誠表麵上誠惶誠恐,可內心卻是笑開了花,而來的人又是如今後宮寵妃娘娘派來的,雖然伴君如伴虎,但是若多些收入,這整天的提心吊膽也不算虧。儀妃娘娘能夠找到他,已經算是很有膽識了,這樣看來此人可以相幫,日後他們兩個聯手,那可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苟明誠心裏想的美滋滋,手頭上的事也不敢馬虎,都是夜摩天身邊最親近的人,萬一被他發現了,就是人頭不保,需得像個萬全之策才行。
如今北儀宮剛剛啟宮,必定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若是往來送信倒也不難,難的是兩人怎麽樣見麵,思前想後,苟明誠決定還是靜靜等待時機,就先送了密信進宮。
“承蒙器重,唯娘娘馬首是瞻。”簡短的一句話,卻讓沐秋儀安了心。
下午,宮中來了幾個皇上親自派來的武功高強的宮中侍衛,給沐秋儀親自調遣,後宮中想要巴結她這個寵妃的人也都盡數送了禮上來,巧蘭 記好了人名和物件,給沐秋儀過目,沐秋儀草草看了一眼,後宮中能夠排的上號的,她有耳聞的,除了皇後的黨羽以及恨透了她的鄭美人以外,大多來來過了。
放下手中的單子,沐秋儀有了一個想法,這鄭美人無外乎是皇後來陷害她的一個棋子,以她現在的力量還不能夠與之相抗衡,但是也不能就這樣看著她張狂,自己不如就將計就計給皇後一個下馬威,而至於沐歸影,也不急於一時。
“去看看皇後和鄭美人在做什麽?”沐秋儀頭也不抬地吩咐道。
“娘娘,今日一早奴婢就去查過了,鄭美人現在已經恨透了娘娘,整日在宮中咒罵娘娘呢,皇後娘娘那邊好像並沒有什麽動靜。”巧蘭答道。
“是嗎,怎麽能沒有動靜呢,你們過來。”沐秋儀叫過來那幾個侍衛。
“想必叫你們來的目的皇上已經跟你們說過了,但是本宮要你們現在先去做些別的事情,若是做好了,重重有賞。”
“謹遵儀妃娘娘安排。”侍衛答道。
試探了這幾個侍衛好一會,沐秋儀才放下心來驅使他們,對於她來說,忠誠是勝過一切的,現在她要的,是僅對於她一個人的忠誠。
沐秋儀安排他們去了皇後的寢宮周圍夜裏聽風,仔細觀察著她的動向。這些人武功高強,必定會比那些宮人們用起來安全百倍,夜摩天也定不會想到,剛派來的人,被沐秋儀派去盯皇後的梢了。
皇後早已經習慣了安全的環境,這些年也習慣了一家獨大,說什麽也不會忌憚,很快,說的話就全部被牆外的侍衛聽的一清二楚,全部記錄下來回稟給了沐秋儀。
昨晚得知北儀宮啟宮時皇後就氣不打一處來,這沐秋儀不像別的嬪妃,一步步走上來受的折磨多了,總還知道這後宮誰最大,可一步登天的沐秋儀讓皇後感覺到了深深的危機感,她總感覺沐秋儀與別人不一樣,若是別的妃子,被封了宮基本此生也就無望了,可她還能做到笑靨如花地勾引夜摩天回去,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
皇後不知道的是,夜摩天才不隻是單單看中了她的美色,仇恨是一種強大的力量,他是想利用這種力量。
得知皇後的陰險,沐秋儀冰潤的臉頰冷笑了一下,皇後,原來處在萬人敬仰的高位上的皇後心機竟也如此狡詐,之前是揣測,如今是證實了。
世間的人啊,都這樣詭計多端,處在這皇室之中的人,更個個都是精英,想要往上爬,就要雙手都沾滿鮮血,沐秋儀的手上已經沾過了婉容郡主的血,親手弑母的罪名都牢牢刻在了她的身上,她還怕什麽呢?
這短短的一段時間,沐秋儀已經經曆了太多的事故,而這隨便的一件已經足夠她用來成長了,她已經瘋過,現在,她要將別人逼瘋。
很快沐秋儀就部署好了一切事項,她現在有足夠的人手和資源,做起事情來也算是得心應手。
“孩子,沐秋儀你還我孩子!我恨你!我就算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啊!”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從鄭美人住的寢宮傳出來,加上斷斷續續的嚎叫哭聲,讓人在夜裏不禁生出一身冷汗毛骨悚然。
因為她夜夜如此,就連宮中的宮女也怕了,一到夜裏就用被子將頭蒙住,否則誰也睡不了一個安穩覺,對於牆外的兩個人來說,這是殺害她得天獨厚的條件,他們被皇上派來聽從沐秋儀的吩咐,卻不想會從侍衛變成劊子手,但是既然是主子吩咐的,他們也隻有照做的份。
房間中一會就充滿了致幻的藥物,鄭美人的情緒也變化的比之前快了起來,一會哭一會笑。
兩人拿著一個白色的布單裹成了嬰兒的模樣,從窗戶扔進了鄭美人的房間。
鄭美人哭鬧之間看見那團白物連滾帶爬地過去抱在了懷中,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起來。
不遠處丫鬟房中還在笑嘻嘻的探討,“她真的瘋了,你聽剛才一會哭一會笑的,看來咱們很快就可以擺脫她了。”
“這一會兒怎麽不叫了?不會是哭暈過去了吧?”
“管她呢,死個孩子就要瘋成這樣,活該她這輩子隻能享受那麽一陣榮華富貴,這以後啊,恐怕她也好不了了,何必管她,不叫了不是更好,正好補補這幾天的清夢……”
說著話,兩個丫鬟就高高興興地睡去了,不光他們,別的宮人也是同樣的想法。
第二天,鄭美人的屍體就涼透了硬挺在皇後的宮門前。
那兩個侍衛趁著鄭美人正懷抱著那白布時,閃身進了她的房間裏,一把將白布團奪過去,堵住了鄭美人的嘴巴,計算著巡宮的太監正過去的空檔,一步一步牽引著鄭美人追著他們走了很遠的一段路,因為嘴上纏著布,鄭美人盡管有心喊叫也是無能。
一路上盡是鄭美人爬行的鮮血,前麵的二人輕功在地上牽引著,加上宮中地麵向來幹淨,更是一點痕跡都沒有,一直快到皇後宮門前的時候,兩人抽去鄭美人嘴上的白布,此時她的嗓子已經因為用力過猛再也發不出聲音了,兩人在一旁看了她一會,就離去了。
瘋掉了的鄭美人撓著皇後的門,她以為那兩個人帶著她的孩子進了門口,此時夜深人靜,白天門口的侍衛也都推下去睡覺了,誰都沒有發覺。
第二日一早,天還沒亮透,來值崗的太監先發現了橫屍皇後壽澤宮門口的鄭美人,那時她還沒有完全死去,仍殘留著一絲氣息,但是那太監膽小,加上微暗的天色,看著這一身素衣青色皮膚的扭曲的怪物,他竟一下嚇昏倒了過去。
直到天已經全亮,經過的人多了,才有人向皇後稟告了這件事,可是沒有人敢破壞這現場,皇後到的時候,夜摩天也到了,跟著來的,還有侍寢的沐秋儀。
見此狀,皇後驚慌不已,太醫當場鑒定,鄭美人死不瞑目,是一路爬行到這來的,像是在追尋什麽東西。
“皇上,這不關臣妾的事啊,請皇上明見!”皇後見到夜摩天當即就跪在了地上,帶著哭腔辯白著。
夜摩天看了一眼地上鄭美人的屍體,沉著臉一揮手,宮人便將其帶走了,又看了一眼皇後,在沐秋儀的攙扶下,轉身走進了壽澤宮。
皇後跪在地上抹著淚水,“皇上,臣妾也是也一早醒來就見到了這樣的情況,實在是不知情啊,這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那鄭美人,或許,或許根本不是想來壽澤宮的。”
夜摩天手上接過的茶杯一把被他重重摔了個粉碎。
“你說這話是說有人能指使一個瘋掉的人自己爬到你的宮門口來嗎!”夜摩天語氣中帶著被愚弄似得氣憤。
皇後隻能跪在地上不停流淚,什麽也不敢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