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證人被滅口
沒一會店小二就將剛出鍋的饅頭端了上來,又上了一盤梗菜,放下轉身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盡管心中不樂意,但肚子早已唱起了空城計,南潔聞到了桌子上饅頭的香味,抬起了頭,眨巴眨巴大眼睛,看到沐歸影和玲瓏已經在吃了,也不賭氣了,拿起饅頭上去就是一大口,這一口讓二姐的本性一下暴露了出來,“哇!好好吃啊,影姐姐!”南潔這一聲驚呼把飯館裏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沐歸影瞬間感覺好尷尬,臉上掛滿了黑線……趕緊撇著嘴伸手拍了拍南潔的手臂,提醒她小點聲,南潔發覺了自己的失態,伸了伸舌頭,繼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剛剛來點菜的小二,看著南潔,也忍不禁地在一旁笑了起來。
吃過了飯,幾人又折返回了楊老頭的家,可卻沒有任何有人回來過的痕跡,正躊躇之間,隔壁的鄰居走進了楊老頭的家,走進院子在牆邊抱起了一抱樹枝,見到沐歸影幾人,走上前問道:“你們是來找楊老頭的?”
“是啊大娘,你知道他去那了嗎?”南潔上前一步回問。
“嗨,你們不知道嗎,本來楊老頭這幾日準備去上山去尋些木料,可前幾日下大雪,楊老頭回來的路上,在半路上踩空了,本來那身子就不結實,這一摔立刻就不行了,平時也就跟我們家有些聯係,膝下連子女也沒有,我們左鄰右舍幫他叫了大夫,輪流照顧了幾天,可最後……唉,要是家中富裕請個有名的大夫來,或許還有救,可,唉,誰也沒有辦法的事啊,你們是不是叫他做麻將的人啊?他臨行前,特意交代了我,要是有人來找他,就幫他料理一下。”鄰居大娘神色中盡是滿滿的無奈,卻又有些習以為常地平靜敘述著。
聽到這個噩耗,三人一陣心痛,在大娘的指引下拿到了老木匠認認真真雕刻的麻將,手中摸著麻將上精美的雕刻,眼淚不住的從沐歸影的眼中滑落出來,一陣深刻的悲傷從指間傳來。
向大娘打探了楊老頭的墳塚位置,沐歸影帶著二人趕去向楊老頭的墓深深地施了一番禮,帶著沉重的心情回了沐府。
……
沐秋蓉用力的打碎了桌上的茶杯,香菊趕緊跑了進來,看著沐秋蓉手指間正在不斷往下滴的血,嚇得臉色都變了,趕緊跑了過來用手帕替沐秋蓉包紮好傷口,“小姐,奴婢這就去請大夫。”
沐秋蓉淡淡的說道:“一點皮外傷,不用了。”
香菊微微一怔,以前的四小姐很是嬌氣,哪怕隻是破一點皮也會大哭大叫,看著流在地上的血,觸目驚心,反觀四小姐好像根本就不以為意。香菊不知道的是,沐秋蓉平時所受的苦,何止是現在的百倍,千倍?
“聽說,我娘中了毒,姐姐也被送去了山上清修?”
香菊聽了這話,趕緊說道:“是啊,小姐,那個王妃好生厲害,王爺對她癡心一片,定是因為王爺知道她受了委屈,才會讓將軍秉公辦理此事,將軍之前就已經說明絕不姑息真凶,這話已經說出去了,哪裏還有收回來的道理?不過,夫人因為大小姐的事,病情加重,剛剛奴婢回來的時候,還見到來了好幾個大夫。”
蠢貨!兩個蠢貨!她已經幫她們搭好了橋,建好了路,她們還是輸了,沐歸影,到底是太過低估你了,若你不除,怎麽對得起我這滿身的傷?若你不死,怎麽對得起我受過的苦?沐秋蓉的眼底全都是狠戾,看著指尖不斷流下的血,冷冷的說道:“你退下吧,我想靜靜。”
“可是小姐,你的傷……”
“我讓你退下!”沐秋蓉的臉因為怒氣變得扭曲,香菊嚇得眼睛一紅,趕緊退了下去。
……
沐歸影等人一回到香雪閣,便看見夜玄淩坐在桌邊,等著沐歸影回來,見到沐歸影空洞沉重的神色,夜玄淩起身相迎,擔心的拉過沐歸影瘦弱的身形,看著沐歸影,問玲瓏和南潔:“她怎麽了?”
玲瓏說了楊老頭的事情,夜玄淩心中歎了口氣,這幾日本來沐歸影的心情就因為災民和家中的事煩的不行,這次又碰到了這樣的事,怕是心情難過的像北陵的冬天了吧,“沒事的影兒,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北陵的冬天也不會一直冷下去的,相信我好嗎?”
沐歸影多想相信他的話啊,可他又憑什麽說這樣的話呢?來北陵三月餘,都沒有為北陵做過什麽事,想到這裏,沐歸影推開了夜玄淩的手,將麻將放好,走向桌邊呆呆地坐下,詢問起了許世友和幽浪去施粥的事情。
知道沐歸影心情差,夜玄淩沒有理會她的掙脫,淡淡地告訴沐歸影,許世友和幽浪還在施粥,城外的災民也好過了許多。這樣的消息讓沐歸影才稍稍好過了一些。晚些時候夜玄淩便叫人送來了一桌菜擺在了沐歸影的麵前,桌子中間還有一隻碩大的雞。
“影兒,不要不高興了,本王特意為你準備了一桌子好吃的。”夜玄淩拉著還在發呆的沐歸影坐到了桌邊。南潔見狀心中略有驚慌,中午沐歸影才帶她們吃了粗茶淡飯,想必是因為同情北陵的百姓,不想那麽奢侈,這下夜玄淩可能是要撞槍口山了。
沐歸影知道夜玄淩也是好心,並沒有破壞了夜玄淩的心情,隻是麵帶憂傷的叫大家坐在桌邊,看著他們慢慢吃起了晚飯,自己卻毫無胃口,席間更是一句話都沒有,夜玄淩特意準備的雞,沐歸影也連看都沒看幾眼。
“影姐姐,既然表哥都準備了,你就當給他點麵子,吃一些吧,你現在病還沒有痊愈,吃飽了身體,好了才能幫助更多的人啊。”南潔見狀搖著沐歸影的手臂輕搖著,沐歸影卻沒有絲毫動搖。
一桌人也隻好靜靜地吃完了這頓飯。
飯後,玲瓏和南潔早早的離開了,夜玄淩陪在沐歸影身邊,陪她說話。經過昨天的事情,沐歸影對夜玄淩的態度和緩了許多。
兩個人說了許多,從夜玄淩的口中,沐歸影得知了許多事。
一早玲瓏通知夜玄淩去抓道士,可當夜玄淩一行人趕到道士的家時,卻發現道士的屍體已經冰涼了,可卻不知道是誰做的,沐秋儀已經被送到了山上清修,沒有他的命令就不許回來。城外的災民相比之前沒有控製的時候,情況已經好轉了許多,死亡的人數基本也控製住了。
聽到夜玄淩談起城外災民的的事情,沐歸影提了提神,張開眼睛看著夜玄淩,好奇他怎麽會關心起城外的災民來。夜玄淩看出沐歸影的疑惑,輕輕將她摟入懷中,跟她說,有許多事,現在都沒辦法清楚地告訴她,但有一點是確定的,他愛她。
沐歸影心中一暖,如果什麽都不用想,就這麽幸福的過下去的話,那她便算的上是老天爺專寵的孩子了。
想著這些,沐歸影輕輕將頭靠向了夜玄淩的肩膀,良久,二人才緩緩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因為睡了一夜的好覺,沐歸影第二日清晨就醒了過來,醒來時,夜玄淩還在床上。沐歸影看著夜玄淩絕美的側臉,靜靜發呆,相處了這麽久,卻怎麽也看不清他到底是怎樣的人,都說他愛煙花柳巷,可她在他的身上卻從未聞到過其他女人的脂粉氣,夜玄淩,你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看了一會,覺得脖子酸了,沐歸影便又躺了回去,呆呆看著山旁的帷帳。
夜玄淩輕輕翻了翻身,嚇得沐歸影趕緊將眼睛重新閉上了。夜玄淩先穿好了衣物,又返身回來看著躺在一旁的沐歸影可愛的模樣,寵溺的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已經睡醒的沐歸影被這濕濕暖暖的雙唇嚇了一跳,卻用力控製著自己馬上就要狂跳起來的心髒,害怕被夜玄淩發現,正緊張時卻聽到門外一個沉重的咳嗽聲,這聲音應該是幽浪的。聽到幽浪的聲音,夜玄淩翻身下了床,在門口與幽浪低語,“王爺,皇上派出人的事屬下已經查到一些線索了。”
“過會再談。”夜玄淩將手一抬,帶著幽浪離開了。
沐歸影在身後偷眼看了看兩人已經離開了,重重的吃了一口氣,要是被夜玄淩發現自己已經醒了,又免不了好一陣尷尬,心平靜下來以後,沐歸影細細琢磨起了剛剛幽浪對夜玄淩說的話,那是有關皇上的,莫非他真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想了一會,沐歸影便起床梳妝了,一切整理停當後,難得的在香雪閣休息了一天,南潔也沒有像往日一樣早早地過來找她。
沐府裏安靜了許多,就連平日裏嘰嘰喳喳的麻雀好像都不會叫了似的,整個府上都彌漫著一股緊張壓抑的氣息。
婉容郡主經過那晚的變故,安生了許多,隻是對沐秋儀被送到山上氣清修一事還耿耿於懷,沒了這女兒,她不知道還有什麽能夠鞏固自己的地位了,如今賢王更是當眾說出對秋儀無意,這步棋怕是走錯了。
不知怎的,經過那晚之後,病情居然趨於穩定了,沒有了往日愈加嚴重的趨勢,婉容郡主又派池青去尋了能解五色草的高人來解毒,當下病情便沒有愈發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