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身份暴露
雖然,別人不知道許世友是何時出現在他身邊的,但是夜玄淩卻知道,這個男人自他坐在這裏不久之後,便出現了。
“我是因為她才留下來的。”許世友把劍放在懷裏,換了一個舒服的雙手抱劍姿勢,說道。
“知道,不然,你今日就該幫著他們殺了本王。”夜玄淩依舊沒有回頭,一雙深邃幽幽的盯著平靜的河水。
“你是閣主對嗎?”許世友一挑眉,看來他的猜測應該是正確的,大膽的問了出來。然後,慢悠悠的拔出寶劍,用自己的衣服擦拭著。
夜玄淩知道許世友雖然看起來嘻嘻哈哈,好像是個不諳世事的人,但是能成為江湖第一的殺手,他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兒頭腦,隻靠一身蠻力。所以,此刻他也不打算在瞞他,嘴角一勾,“你真是一個聰明的殺手,怎麽發現的?”
“那日你從我的馬背上把她帶走時。”跟高手對決,許世友也毫不隱瞞,“雖然,我不是絕世高手,但是要從我的馬背上帶走人,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你強大氣勢讓我毫無還擊之力時,就出賣了你。”
夜玄淩鳳眸一眯,嘴角一勾,“比如?”
“那日她被關進地牢,我也感覺到了你的存在,後來我帶著她逃出去,你立刻出現,雖然當時你隱藏的很好,但是我知道你就地牢裏的那個人。所以,那日你從我馬背上帶走了她,我就猜測你是閣主了。再加上今日你雖然受了傷,懷裏還帶著一個累贅,可殺手卻絲毫近不了你的身,我就肯定了。”
許世友說著,把劍又換了一隻手,繼續擦拭,繼續說:“所以,你另一重身份根本就不是黑風寨的山大王,而是千機閣的閣主,隻有她不知道,對嗎?否則哪有男人知道自己的女人,嫁給了另一個男人而不生氣的。”
“你喜歡她?”夜玄淩嘴角深深勾著,看著許世友亦敵亦友的表情,真是一個聰明的殺手,從他的氣息中就判斷出來他是誰,作為情敵也還不算丟臉。
“她是一個很有趣的人,你不也喜歡她,不是嗎?”許世友雖然沒有正麵回答,卻絲毫也沒有隱藏他對沐歸影的感情。
“她是我的王妃。”夜玄淩對於這個,敢對他的女人存了心思,還這樣明目張膽許世友瞬間起了敵意。
而許世友絲毫不在乎他渾身散發的攝人寒氣,依舊一副和老友聊天的口氣,“我知道,這也並不代表我不可以喜歡她?”
“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殺了你。”夜玄淩眉頭微蹙,敢在他麵前囂張,不想混了?
“那我就讓她知道,山大王其實就是王爺你,順便我在告訴她,她的夫君還有第三重身份。”許世友淡淡的說著,似乎毫不把夜玄淩給他的危險放在心上。
“好,你記住如果有一天讓我知道,你告訴她這些了,我一定會讓你後悔做一名殺手。”夜玄淩冷冷的說完,就消失在許世友身邊。
許世友嘴角一勾,嗬,看來有人喜歡她不比他少,卻還嘴硬不承認。比如剛剛如果不是因為他在乎她,其實要殺他簡直就是易如反掌,他殺了他,他又怎麽去告訴她這些。
就是因為他在乎她,擾亂了他的心智,才讓他有機可乘,不是嗎?許世友輕歎一聲,看來這輩子他真的隻能看著她幸福了,也好!
泗水城外那一戰,讓幕後黑手損失不小,再加上之後夜玄淩又增加暗衛保護,讓他們沒有合適的下手機會。
趕路不利用布兵作戰,為了減少那人對他的懷疑,夜玄淩特意吩咐加快車馬行程,讓原本需要將近一個月的行程,硬生生的縮短了十天,不過因為一路上馬車都鋪的厚厚的,沐歸影到也沒覺得難受,除了有點兒無聊。
……
“廢物,廢物,都是廢物!”北齊皇宮皇帝夜摩天,氣得把禦案上的東西一掃而光,怒不可遏的說:“連一個頑劣不堪的廢物王爺都殺不了嗎?朕養你們何用?”
“皇上,安排的江湖高手全部被黑風寨的山賊活捉。”跪在地上的黑衣男人,不敢抬頭。
夜摩天已經四十有九,他雖然保養的不錯,但鬢邊白發還是出賣他不年輕的事實!
夜玄淩是先皇夜澤天唯一的兒子,自打出生起就被封為太子,十六年前,若不是他用了計謀,如今在這大位上的,鐵定是他!
自他出京起,夜摩天已經派了三波不同的殺手前去了,居然沒有一波得手。
雖然,他覺得那個廢物太子應該不會知道是他下的手,但是隻要他一日不除,他自己就一日不得安心。
十六年了,多次對他下手均未成功,若不是因為他的荒唐自己耳濡目染,他恐怕真要懷疑他是否早已羽翼豐滿!
一直想不到合適的方式除掉他,幸得太後惦記他的婚事,讓他覺得這是個除掉他的好時機,竟不曾想又半路殺出這麽程咬金!
“黑風寨?不是早就清理了嗎?怎麽在那裏會失手?”那是多麽好除掉夜玄淩的機會。在那裏殺掉他,然後把責任全部推給山賊,再假裝派人去黑風寨剿匪。如此,給太後和天下臣民一個完美的交代。
雖然,他心知肚明黑風寨早在十六年前,沐將軍出京時就順手剿滅了。
“秉皇上,臣也不得解,雇去的江湖高手在黑風寨的牢裏全部服毒自殺了,後來王爺被擄去,陛下的賜賞也如數被搶。”禦案下的黑衣人,把黑風寨調查的結果如實上報。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夜摩天不甘心,“那山賊呢?可有抓到?”
“一夜之間銷聲匿跡了。”
“怎麽可能?”夜摩天不相信,他不相信。明明被剿光的山賊突然出現,抓了殺手,劫持了王爺,卻又一夜之間消失不見,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這麽詭異的事情?又不是鬧鬼?
“稟皇上,不過臣在黑風寨清查地牢時發現少了一個殺手。”
“那你告訴朕,太平鎮怎麽會失手?”夜摩天此刻不關心少一個多一個殺手的問題,他就關心為什麽屢次刺殺不得手?
“回皇上,這個至今沒有一點消息。臣也百思不得其解,我們在太平鎮沒有發展任何關於那次暗殺的蛛絲馬跡。”黑衣男人說著,稍頓一下,暗啞的聲音,又補充道:“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查,查,讓你給朕查清楚,這就是你告訴朕的答案?養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何用?”皇帝夜摩天憤怒,難道是夜玄淩把那些殺手消滅了?他果真瞞著自己十六年?
這時那個男人,又說:“不過,皇上,泗水暗殺雖然也失利,但是臣卻發現那個少掉的殺手好像和王爺在一起,似乎就連千機閣也卷入了。”
“什麽?殺手倒戈?連千機閣也插手了?”夜摩天剛有懷疑夜玄淩的心思,又狐疑的鬆懈了幾分,看來不是他自己暗中養的人,難道莫非,真是他擔心自己安全,提前花錢買通了殺手?或又請了千機閣的人做保鏢?
他對江湖殺手不太了解,但是對千機閣卻是略知一二,他也搞不清楚這個組織究竟是哪一年出現的,但是等他關注它時,它卻早已羽翼豐滿,非常強大無比,至今沒有人知道它的總部在哪兒,究竟涉及多少人。
他隻知道,這是一個以交易秘密情報獲利生存的組織。十緞錦就是托他們找到的,聽說十緞錦是關於被滅北辰國的寶藏,隻是如今尚未解開關於十緞錦的玄機。
難道夜玄淩跟他們聯合在一起隻是巧合?
“還有呢?”夜摩天問。
“稟皇上,暫時就查到這麽多消息,因為臣派去的人全部失去了聯係。而且自從泗水刺殺失敗後,王爺好像加緊了防護,我們的人根本沒機會再靠近他們,再加上他們星夜趕路,怕是都快到北陵城了!”跪在地上的男人如實將他親自去查到消息一字不落的匯報給夜摩天,他和皇帝一樣,經過這幾次失敗的行動都對賢王夜玄淩有了懷疑。
“怎麽會這樣?”皇帝夜摩天凝著冷眉,他說:“給沐將軍帶去密旨,務必查清王爺和千機閣的關係,另外……”他說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
那跪著的黑衣男人始終將整張臉藏在黑色的鬥篷帽子中,看不見他的表情,隻有一雙閃著幽寒之光的眼睛在森森的轉著,他雙手一抱拳“屬下領命。”不帶任何溫度的聲音便響起。夜摩天揮揮手,他便消失在殿裏。
夜摩天重新坐回禦案後的位置,才讓奴才來打掃,他自己則拿起奏折,裝作一副勤政愛民的憂心模樣。
小太監哪裏敢揣測皇帝的心思,隻當他把屋裏弄得這麽亂,是為了棘手的國事。
而,夜玄淩抹掉客棧的殺手信息,又故意在泗水透露信息給他,就是知道他生性多疑,故聲東擊西,讓他對自己拿不定注意,讓夜摩天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