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怎麽可以
夜魅軒在禦書房威脅皇帝太子的事兒，瞬間傳遍了整一個皇宮，東皇宮耀氣得掃掉了書桌上所有東西，包括玉璽，奏折。
冷眸掃視眾大臣，幾個皇子，拂袖，直接去了皇後的未央宮。
未央宮外。
被皇後派去做事的太監被捆成粽子般，掉在未央宮外的大樹上，卻，沒人敢去救，或者把那太監放下來，因為太監身上，爬滿了毒蛇。
一條條毒蛇吐著信子，瞧著便讓人心驚膽戰。
東皇宮耀來到未央宮的時候，看見那毒蛇，嘴唇緊抿，拳頭握起，冷聲吩咐，“未央宮所有奴才，重打一百棍，皇後靜心休養三個月！”
轉身離去。
太子府。
太**晟一回到府內，揪住太子妃就扇了她兩個耳光，“賤人，看你幹得好事！”
太子妃葉荷被打的很是委屈，卻不敢反駁，隻能嗚咽哭泣。
太**晟瞧著，更是心煩意亂，揚手又準備打太子妃，最終落下，“以後好好呆在太子府，別給本宮出去惹是生非，否則本宮廢了你！”
軒王府。
夜魅軒再得知皇上的決定後，冷笑，“由著他去，秋後螞蚱，蹦躂不了多久……”
卻見樂汐在書房門口探出個頭後，又縮回去，轉身準備離開。
“樂汐……”
樂汐在門外，呼出一口氣，嗬嗬一笑，大大方方走進書房，“哥哥！”
“為什麽不進來？”
樂汐嗬嗬傻笑，“我見哥哥在說事，怕進來打擾了哥哥！”
夜魅軒朝樂汐伸出手，把樂汐抱入懷中，對立在一邊影衛看了一眼，“繼續說！”
樂汐立即搖頭，“哥哥，樂汐還是出去吧，免得聽到不該聽的，然後大嘴巴說出去了，給哥哥惹麻煩！”
“小騙子，沒一句真話，在外麵騙別人就算了，回家還騙哥哥！”夜魅軒說著，點了點樂汐的額頭。
樂汐笑，不語。
夜魅軒索性擺手，示意影衛下去，才問樂汐，“可有把握？”
樂汐挑眉。“為了不讓哥哥從城門口爬回來，有九成把握！”
“嗯，如此便好！”
樂汐嬌笑的摟住夜魅軒脖子，“哥哥，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所以接下來……”
樂汐在夜魅軒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一通。
夜魅軒聽了之後，哭笑不得，“你這個小騙子！”
“誰叫她們敢覬覦樂汐的人，哥哥可是樂汐一個人的，誰看覬覦，傷害，我要她命！”
夜魅軒聞言嗎，心口暖暖的，抱緊樂汐，“樂汐，隻有你，才是我真真正正的歸屬，隻有你，才是真真正正的家！”
“哥哥……”
夜魅軒微微搖頭，“樂汐，你知道嗎，十年來，我所說的話，都沒有跟你在一起一天說的多，十年的開心，都沒有跟你在一起，一天的多，所以，樂汐，不管發生什麽，不要害怕，隻要哥哥在，哥哥一定護你周全，十年前是哥哥傻，哥哥笨，十年後，哥哥定不會再讓你陷入險境！”
樂汐在夜魅軒懷中，重重點頭，“哥哥，我們拉鉤，食言是小狗！”
夜魅軒笑，和樂汐拉鉤。
接下來幾日，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開始搭建台子，原因無他，丞相府嫡出大小姐齊飄飄和軒王府準王妃樂汐郡主要比試琴棋書畫，詩詞歌賦，輸了的人，從城門口爬回家去。
齊大小姐整日在家苦練。
聽說軒王也請了京城最具盛名的師傅回去教樂汐郡主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但……
隻有琴師上官師傅留了下來，其他人走出軒王府，都是一句，稀泥扶不上牆，朽木不可雕也！
也不知道是誰，擺了個莊，買齊飄飄贏，一賠一，買樂汐郡主贏，一賠十，但……
齊飄飄買爆棚了，樂汐郡主卻一個人都沒人下注。
樂汐在大門口，見莫寒風回來，連忙上前詢問，“怎麽樣，有人買我贏嗎？”
莫寒風搖頭，最後又點了點頭。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啊，你不會說人話？”樂汐惱。
莫寒風指了指柳柳，“她給了我十兩銀子，買你贏！”
樂汐看向柳柳，柳柳立即低頭，“是王爺吩咐管家，給我十兩銀子，做零花錢，我，我……”
樂汐哈哈大笑，拍了拍柳柳肩膀，“柳柳，你真有眼光！”
柳柳幹幹一笑。
其實，她心疼死那是十兩有去無回的銀子了，但是，她畢竟是樂汐的丫鬟，總不能不支持自己的主子吧。
“柳柳，要不，我再給你一千兩，你去壓我贏？”樂汐說著，覺得極好，“嗯，就這麽決定了，我這就回房去拿銀子，一千兩不夠，拿一萬兩好了！”
結果，當天晚上，京城百姓紛紛議論，樂汐郡主為了顏麵，居然讓身邊丫鬟去壓了一萬兩她贏，軒王更是大手筆，壓了二十萬兩賭樂汐郡主贏。
一時間，百姓們紛紛買齊飄飄，硬是沒有一人買樂汐。
比賽的日子越來越近，有人發現，軒王府後門，有下人挑了瓷器，碎片出府，用馬車拉了去西山掩埋。
百姓們更是深信，樂汐穩輸不贏，再次掏出棺材本去買齊飄飄贏。
“哥哥，聽說，買齊飄飄贏的銀子，都有三千多萬兩了吼，也不知道擺莊這個人賠不賠得起！”
夜魅軒聞言，看了一眼樂汐，噗嗤笑了出聲，“掉錢眼裏去了你！”把楊梅喂到樂汐嘴邊。
樂汐挑眉，眉頭擰起，“哥哥，不吃楊梅，酸，我要吃荔枝！”
夜魅軒也不惱，在一邊盆子裏洗了手，又專心給樂汐剝荔枝，“挖核嗎？”
“不挖，我喜歡吃了荔枝肉，把核吐得老遠老遠！”樂汐張嘴，含住夜魅軒喂到嘴邊荔枝，吃了荔枝肉後，把核吐得老遠，歪頭笑嘻嘻說道，“那樣子，就證明樂汐長大了，可以嫁給哥哥，做新娘了！”
夜魅軒聞言，剝荔枝手微微一抖，心一暖，麵色一紅，勾唇淺笑。
丞相府。
齊飄飄這幾日苦練，是熱毒攻心，口角長瘡，臉上長痘，黑眼圈一圈一圈的，頭發一撮一撮掉，看的丞相夫人心疼，找右丞相直報怨。
右丞相以一句，“你瞎操什麽心，那樂汐郡主愚笨至極，我們家飄飄穩贏，記得，再拿五萬兩銀子，去壓飄飄贏，讓你娘家人，也壓飄飄贏！”
丞相夫人無法，隻得回娘家，求各房叔叔嬸嬸，姐姐妹妹，弟弟，弟媳都買齊飄飄贏。
有人為了討好右丞相，把能典當的都拿去典當成銀子，壓齊飄飄贏。
比賽前一刻，下注即將結束，卻有一個男子，身後有十幾個家丁，挑著擔子，壓樂汐郡主贏。
等莊家把憑據寫好，遞給那個男子，下注正式結束，比賽開始。
百姓壓倒性直喊齊大小姐加油，尤其在齊飄飄一身華麗衣裳走出來的時候，更是高喊，有人激動的暈了過去。
樂汐一身素雅，低頭，被夜魅軒牽著上台。
小意的，仿佛已經預見，自己穩輸一般，低頭，眼觀鼻，鼻觀心，一點亂瞄眼神都沒有。
百姓們覺得，嗯，今兒這銀子，穩賺了，心放回肚子裏，妥妥的。
“皇上駕到，太子駕到，碩王到，恒王到，明王到！”
百姓頓時激情澎湃，皇上都來了啊，真真的了不得，紛紛下跪，來觀看的貴公子們也紛紛下跪，不免交頭接耳，直呼盛況空前，隻有夜魅軒和樂汐依舊筆挺挺立在那裏。
東皇宮耀瞧著，問樂汐，“樂汐郡主，百姓見著朕，都磕頭跪拜，你為何不跪？”
樂汐歪頭，天真爛漫，“皇上也說了啊，他們是百姓，樂汐是郡主，還是將來的軒王妃，哥哥都沒下跪啊，而且，你看，太子，碩王，恒王，明王都沒下跪，幾個嫂嫂也沒下跪啊！”
言下之意，憑什麽他們都不跪，我就要下跪呢？
夜魅軒聞言，微微勾唇，握住樂汐的手，“樂汐今日要比賽，氣勢不能輸！”
東皇宮耀幹幹一笑，“軒兒說的有理，樂汐也有理！”大手一揮，“都平身吧！”
東皇宮耀走到最主位坐下，端了太監隨身備好的茶，輕抿一口，忽地看向幾個兒子，“聽說，有人開了賭局，你們押了嗎？”
“回父皇，押了！”
“你們押了誰贏啊？”
太子，碩王，恒王，明王不語，很明顯，他們押了了齊飄飄贏。
若是押了樂汐，定是大聲說出來的。
什麽叫胳膊肘往外拐，便是說這些人吧。
什麽親人，在利益麵前，都是狗屁。
樂汐忽地委屈，看向宮璃洛，嘟唇，“哥哥……”
夜魅軒忙安慰，“哥哥買你贏了，押了二十萬兩！”
樂汐聞言，才笑了起來。
比賽正式開始……
八場比賽，隻有一方勝五才算贏。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琴卻詭異的放在了最後麵比試，居然從下棋開始。
齊飄飄上台，朝無憂微微福身，“樂汐郡主有禮！”
樂汐淡淡點頭，也不還禮。
她是郡主，未來軒王妃，高高在上呢，何須對一個丞相府沒有封號的嫡出小姐還禮。
台下立即有百姓叫嚷，夜魅軒扭頭看去，冷聲道，“宮壹，誰要是敢大聲喧嘩，拖下去，亂棍打死！”
“是！”
夜魅軒的喧賓奪主，一頭白發張揚霸氣，一身紫衣威風凜凜，百姓們瞧著，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多語。
台上。
齊飄飄臉色尷尬，厚厚的胭脂也遮不去她滿臉的疲憊，卻不得不打起精神。
“樂汐郡主，請！”
樂汐瞧著那一個棋盤，忽地無趣，淡聲說道，“就下這一盤嗎，一點都不好玩，不如咱們一次性，多下幾盤，也好多切磋切磋，齊小姐，你說呢？”
一次性下多盤棋，不止考驗人的記憶力，還考驗反應能力，更考驗人的棋藝。
齊飄飄自認棋藝不凡，平日裏，也與閨中好友下過，點頭，“不知道樂汐郡主打算下幾盤？”
樂汐伸手，談了談指甲，柳柳立即遞上樂汐的香茗，樂汐淡淡喝了一口，把茶杯遞給柳柳，才開口說道，“三五盤棋太少，七八盤不嫌多，那就十盤吧，十全十美不是，誰贏了，都是一個好的開始！”
眾人聞言，驚愕的張大了嘴巴。
齊飄飄更是錯愕，見鬼一樣看著樂汐。
她是勇者無畏呢，還是愚笨無知，但，樂汐總是淡淡的笑著，天真無邪，爛漫單純，齊飄飄怎麽看，都看不透樂汐。
樂汐笑，摸了摸自己的臉，“齊小姐，我臉上有髒東西嗎，還是說，胭脂花了，不對，我沒有抹胭脂，就連口脂也沒抹哦！”
齊飄飄咬牙。
她什麽都沒抹，便膚若凝脂，勝過白玉，唇紅齒白，傾國傾城。
而自己，摸了那麽多胭脂，都遮不去滿眼淤青，一臉憔悴。
嫉恨。
淡淡搖頭，“沒有，樂汐郡主多慮了！”
“既然如此，那齊小姐，我們開始吧！”樂汐說的雲淡風輕。
心中笑開了花。
今日之後，她樂汐，名揚天下，名利雙收，好極，好極。
回頭，笑看夜魅軒，隻見夜魅軒雙眸含滿柔情，繾綣纏綿的看著她。
樂汐忽地抬手，放在唇邊，朝夜魅軒眨了眨眼，但見夜魅軒身子微僵，麵色一紅，嗬嗬壞笑。
齊飄飄咬牙，從牙齒縫裏，擠出一個字，“好！”
十個棋盤擺好。
兩人起身，齊飄飄為了表示禮貌，“樂汐郡主，請選子！”
樂汐笑，伸手去摸白子，淡淡說道，“樂汐一身太潔白無瑕，哥哥總是責罵，榆木腦袋，不開竅，那樂汐還是選擇黑子吧！”
黑子先走。
樂汐說完，執黑子落下，十盤棋，十子落下的地方，皆不一樣。
齊飄飄微微咽了咽唾沫，執白子落下，一圈下來，樂汐再次落黑子。
齊飄飄追上。
二十圈，二十子落下，齊飄飄頓感吃力。
三十圈，三十子落下，齊飄飄有一種咽喉被掐住的窒息。
四十圈，四十子落下，齊飄飄隻覺得，背脊心發涼，五髒六腑生生直疼。
五十圈，五十子落下，齊飄飄腦子紊亂，跌坐在地。
“唔……”
吐出一口鮮血。
樂汐微微錯愕，真是不禁用，五十子就把她給打敗了，沒意思。
走回椅子處坐下，柳柳興奮的，顧不得許多，直拉樂汐衣裳，樂汐回頭，含笑看向柳柳，柳柳立即鬆手，不停搓手，嗬嗬嗬直笑。
“茶！”樂汐輕聲道。
柳柳立即看向莫寒風，莫寒風挑眉一笑，一副我隻是臨時的，又不是她的丫鬟。
夜魅軒把自己從未喝過的茶遞給樂汐。
樂汐接過，聞了聞，靠近夜魅軒，“哥哥喝過的，就是香！”
夜魅軒微微麵紅，“下的不錯，贏得漂亮！”
“可惜，不禁用，都沒把真本事發揮出來，哥哥，回軒王府後，你得陪我下！”
夜魅軒點頭。
那廂，齊飄飄自然被帶下去，休息，禦醫把脈，喂靈丹妙藥。
而棋局，自有東之國德高望重的老者評判。
“哐當……”銅鑼敲響，有人在台上大喊，“第一局，棋，樂汐郡主勝！”
台下百姓，心想，一定是巧合，巧合，後麵還有七局，哪怕樂汐郡主琴技高超，其它一定不行。
隻是，太子，碩王，恒王，明王，卻想起了，那一次，樓外樓，樂汐不動聲色，玩牌九，贏了他們幾十萬兩銀子的事兒。
背脊心開始冒汗。
她故意的。
若說，這個局是齊飄飄設下的，樂汐就是推動這個局的推手，那夜魅軒呢，他在這個局裏，扮演了什麽角色？
除了幾個皇子，自然也有別人反應了過來。
一個能用琴音，引得百鳥的女子，會是一個一無是處的草包？
這注，似乎押錯了。
後台休息處。
丞相夫人一個勁的鼓勵齊飄飄，“飄飄不慌，接下來比書，飄飄的字，那是出了名的，所以，飄飄，書這一局，你肯定能贏！”
齊飄飄點頭，“娘，如果我輸了，怎麽辦？”
丞相夫人聞言，“呸呸呸，飄飄，你不會輸的，相信娘，你可是東之國第一才女，你怎麽可能會輸，快，準備準備，比賽要開始了！”
齊飄飄深吸一口氣，上台。
台上，桌子已經擺好，筆墨紙硯已備好。
樂汐淺笑淡然的落座。
“這一局，書，便是書法，比兩位小姐的字！”
樂汐歪頭，仔細想了想，拿起毛筆，在白色宣紙上，低頭，鬼畫符一般，快速寫著。
寫了一章，又一章。
每一張用不同字體寫了《沁園春、雪》。
而齊飄飄字寫的好，不假，但，她最拿手的，隻有簪花小楷。
寫了八張紙，樂汐便擱下筆，不寫了。
齊飄飄看向樂汐，見樂汐已經站起身，而她，隻寫了一種簪花小楷，再寫不出別的來。
樂汐走回夜魅軒身邊，朝夜魅軒做了一個勝利的收拾，夜魅軒淺淺勾唇，“餓了嗎？”
樂汐搖頭。
“水果呢，吃不吃？”
樂汐還是搖頭。
那廂，齊飄飄在看了樂汐的字體後，快哭出來了。
她她她，怎麽可以，怎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