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三章 家族勢力的短板和商會的長處
出了湖心小築，秦林收到了來自朝陽的邀請。
此次再來，就不像是上一次一樣的小酒樓了，朝陽的父親親自出麵接待，規格比上次高了很多。勞煩朝陽親自接待，這已經是給足了秦林麵子，或者是給足了‘老師’麵子。
“小兄弟，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一表人才，不可貌相啊·····”朝升說話大多是套話，這是商人的固有模式，“怎麽單身來北境？”
“在生活上遇到啥困難，都可以跟朝叔叔說，保證給你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酒菜上桌，朝升依舊沒完沒了的說著，倒是秦林和一旁的朝陽沒有插話的當口，隻能一邊恩恩額額的回應著。
“乖兒子，去看看你陸叔叔到沒有，這麽大個人了，還拖拖拉拉的，客人都到了還在磨蹭什麽？”
朝陽聞言起身而去。
秦林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怕不是老陸沒來，而是這位當家的有話想要單獨說。
“年輕真好！”朝升一抬手，桌上的酒壺憑空飛起，酒已斟滿，“我年輕的時候，也成天想著要轟轟烈烈，要幹一番大事業。”
“那時候，野心很大啊！”
秦林舉起酒杯，先幹為敬。
“前輩現在的野心也不小。”秦林直接了當的說，“吃了易家，恐怕還是滿足不了前輩的胃口。”
“哦？”朝升疑惑的說道，“我自己竟然有這麽大的胃口嘛，哈哈哈，那就多謝誇獎了。”
地地道道的商人，秦林看著被自己當麵揭穿依舊麵不改色的朝升，做出了一個這樣的判斷。
被人揭穿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先行亂了陣腳。
的確之前的諸多布置，是朝升想要吞掉易家做出的一些必要措施。但是此事已經過去，商會失去了南北貿易區一年的控製權。
既然損失已經注定，那麽再度尋找盈利點就是非常必要並且迫切的事情了。正好此時遇到了朝陽前來遊說，一下子就打開了朝升內心的。
“小子，有多少把握能讓萬金商會出麵？”
“倒不如前輩好好給我講一講這金雲城背後的故事，明白前因後果之後，我才好給您一個準確的答複吧？”
“不然我空口說白話，恐怕您也是不信的。”
做任何事，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事前做足了充分的準備，那樣即便事情做不成，也會有足夠的應對能力。這是做事的態度。
秦林的態度就讓朝升非常欣賞。
至於此前秦林幫助易家讓商會痛失利益的事，就像他自己說的，已經過去了。
一個商人，一個正經的商人，是不會為已經失去的利益做過多糾纏的，那樣隻會導致失去更多的利益。
一個正經的商人，就該考慮的是如何做到更多的創收，如何打開更大的市場。
在眼前，就有一個巨大的市場在等著他。
“金雲城的局勢很複雜。”朝升第一句話就表現出了一種極為困難的意思，“這裏是重要的戰爭要塞。”
“不僅僅天庭對此極為看重，就連林家也對這裏頗為在意。”
“想要在這裏大展手腳，恐怕沒那麽容易·······”
這句話說到了秦林的心裏。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放棄了在城主府頭上動一動的想法，雖然貿易來往中間有非常大的利潤，但這卻是城主府和林氏的底線，誰動誰死。
“再者說，咱們其實都是在別人手底下做事，太張揚了不好。”
別人？這一點秦林倒是真的沒有聽說過。
“你還不知道吧！”朝升滿意一笑，看來這小子也不是什麽都知道嘛，“金雲城地區的利潤，向來都是在萬魔林的指導下完成交接的。”
“換句話來說，城主府也好，林氏也好，他們並不會直接把手伸到這裏來，他們隻表示關注。”
“真正限製了金雲城發展的，是萬魔林。”
這一點秦林倒是沒有意料到。萬魔林距離金雲城少說也有十幾萬裏，這個距離怎麽做到吧一切掌控在手裏的？
“換句話來說，你如果能打動萬魔林中的某一勢力作為我們的後盾，那就可以動一動。”
“不行的話，咱們還是洗洗睡吧。”
“前輩，您不會就指望著我自己來做這件事吧。”秦林心裏有疑惑，隻要說服了萬魔林的人，就能和城主府搶奪食物了嗎？
萬魔林和金雲城究竟是一個怎樣的關係？
“那不然呢！”朝升身子往後仰，整個人靠在椅子上，“我反正是沒這個能力說得上話。”
鬼才信你！秦林來的日子不多，但也聽說了三朝商會的崛起之路，那是一路硬扛著易家的壓力走上來的，城主府更是一句話都沒有說，這背後很耐人尋味。
加上現在知道的更多的消息，要說三朝商會背後沒有別人，隻有傻子才會信。
“事成之後，怎麽算？”這件事一旦成了，利益該怎麽分配，這個問題必須要先說好了。
曆史上有無數的利益分配不均勻而導致的失敗，秦林可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隻要有這樣的關係能打通這條路，我算你兩成的利潤。”朝升豎起兩個指頭，“這個價格，很公道吧。”
“以後你就在三朝商會內坐著，每年就能收取巨大的利潤，什麽事都不用幹。”
何止公道，簡直就是一個不能抵抗的誘惑。
但是秦林的胃口很大。
“前輩這樣的話，是不是就等於，我在給您打工了？”
這樣的事情，在杜康的身上發生過。他憑著自己在生意上的頭腦與黃金樓和龍家合作，但最後卻是一個為他人做嫁衣的結局。
雖然後期龍家做主情況得到改善，不過‘打工’的命運是改變不了了。
照朝升的意思，就是自己出麵說動某一個勢力做後盾，然後坐在這裏就行。這樣算是把自己綁死在了這條船上。
沒有任何的話語權，對之後的一切事物隻能看不能說，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哈哈，你要這麽說，我也沒辦法呀。”朝升擺弄起了無賴的嘴臉，“反正呢，我就這條件。”
“話語權，必須牢牢掌控在我手裏。”
“那談不攏了······”秦林失去了興趣，沒有話語權的人，即便坐在這裏能收錢，他也不想，那與傀儡無異，“看來我還是回易家，看看能不能有什麽辦法說動易伯父。”
“畢竟，關於說動萬魔林的人這件事，易家的人還沒有人知道！！！”
“那為什麽你不選擇告訴易家，而選擇找我合作？”朝升很好奇，這也是他心中的疑慮。
“因為易家是家族，而您是一個商人！”秦林直言不諱，這些話他不會當著易家主的麵說，卻可以在朝升麵前說出來，“家族勢力的發展，受到個人思維的約束，每個人考慮事情的時候，往往會受到家族等因素約束。”
“但商人就不會。”
“商人是隻看利益的！”
不錯！朝升點點頭，受到家族的一些條條框框的影響，有些時候做事情就會束手束腳，這給發展帶來諸多不便。
反過來說，家族勢力想要發展，必須拋開家族這個念頭。可若是那樣，還是家族嗎？
“倒也不是說這種思維模式不好！”秦林要把自己說的話園了，不能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隻是目前來說，這種模式不適合我的預期發展。”
“你看林氏，人家也是家族，不也發展的好好的？”
“隻是有些時候，家族勢力容易遇到瓶頸，而遇到瓶頸的時候還不懂得變通，那就是逆水行舟了。”
小狐狸！朝升心裏罵了一句。話都說到這裏了，就差明著說易家不同意把家族的力量全數投入，來搞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玩意的勢力了。
這件事要是搞起來，必須脫離原有的束縛，易家或者會融入到新興的勢力當中，易家主有這樣的顧慮，所以選擇拒絕。
而三朝商會不一樣，在商言商，不管是哪個勢力在誰的管轄下，隻要有發展的機會，就會抓住。
現在的問題就是卡在了主導權的問題上，事成之後，誰來主導這個勢力的運作？
“小子，你年紀不大，胃口很不小啊······”
朝升見秦林寸步不讓，心裏鬱悶至極。打破目前的僵局，讓三朝商會走的更遠隻是一種目標，並非必要。但是真的如同秦林所說，把他的能量告知易家的話，恐怕易家會同意做出一些改變。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事情。
“最多你到時候以供奉的身份進入三朝商會，給你最優厚的待遇，這是我的底線了。”
朝升一口氣拿出了自己的底線，他覺得不能再跟秦林耗下去，夜長夢就多，趕緊敲定下來對誰都好。
隻要萬魔林那邊沒問題，自己這裏很快就可以動手，包括與城主府洽談都可以很快搞定。
“前輩，我呢，心很大！！！”秦林搖搖頭，供奉名譽上很好聽，在一個勢力當中份屬德高望重一類，但實際上沒有實權，“我手中掌握的力量，你可能不太清楚。”
“事實上，我要做這件事情，真的不必依賴於三朝商會。”
“之所以今天和您在這裏見麵，一來是三朝商會在本地發展多年，有著優越的條件，二來這是一個雙贏甚至三贏的局麵。”
“有利益就會伴隨著風險，我想把這個風險分攤，不想一個人承擔，這就是我來這裏的原因。”
“至於我手裏掌握著怎樣的力量，到時候您會知道的！！！”
“現在呢，我先去把萬魔林的事情敲定下來，您在合計合計？”
正巧兩人達成部分共識的時候，朝陽與老陸進場，這個時間點拿捏的相當到位，一頓飯大家都吃的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