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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頡王咄??

  我覺得麗君的神色十分可疑,一定是有什麽事想要瞞著我,可是她對我這麽好,確實不像是要害我,是有什麽事要瞞我呢?


  心內的好奇令我悄悄跟在了身後,我聽到麗君十分鄭重的說:


  “娜塔亞,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治好她的頭痛,而不要讓她恢複記憶。”


  我心內詫異,麗君為什麽要這樣做?既然我們是好姐妹,她又為何不想讓我記起以前的事呢?莫非以前的我是個十惡不赦的妖女?看一眼我的滿頭銀發,確實有些妖氣。


  娜塔亞略略疑惑,但卻很恭敬的回道:


  “娜塔亞盡力吧,這也要看機緣的。”


  唉,娜塔亞為什麽就不問問因由呢,也好讓我聽得一些,我對自己的過去,實在是好奇得緊。


  正欲轉身回去,忽聽到麗君邊走邊說:


  “唉,纖兒姐姐的命實在是苦,如今這個樣子,倒也不失為一種解脫。”邊說邊漸漸陪著娜塔亞走遠,後麵的話我已聽不清楚,隻聽到類似於“身如浮萍……紅顏命薄……夫死子亡……”之類的斷斷續續的幾句。


  夫死子亡?莫非我曾嫁過人,而且還生過孩子?可是我卻一點都不記得了,輕輕歎一口氣,若我的命運果然那樣淒悲,誠如麗君所說,不記得也罷了。


  次日清晨,晴朗暖和,我奈不住王庭的壓抑,帶了狗兒跑出去玩,看到幾個放牧的突厥人趕著一群群的牛羊去放牧,十分熱鬧壯觀,我看著馬上的牧民,對狗兒道:


  “我也想騎馬,馳騁草原,該是何等的暢快!”


  狗兒連連搖頭,勸道:“公主病體未愈,想要騎馬,來日方長。”


  想到自己的病,唉,隻得忍耐一時了,隻盼著娜塔亞快些把雪蓮丹製好,那樣我也可以如草原的兒女一般,騎馬飛奔在遍地野花的草地上了。


  正呆呆的看著漸漸遠去的羊群與手舉長鞭吆喝著的牧民,忽見幾匹高頭大馬飛奔而來,遠遠的便聽到得得的馬蹄聲,近了,便聽到馬兒跑起來帶起的風聲,很是威武,我更加羨慕了。


  “狗兒,王後不是說大汗出兵征戰,暫時不會回來的麽?這人是誰?為何到了王庭卻不下馬?”我詫異道,一般的百姓經過王庭,無不是步行而過,這幾個人為首的那個卻是快馬加鞭,直奔王庭,絲毫沒有要下馬的意思。


  狗兒打眼看了看,搖頭道:

  “奴才也不認識,那突厥大汗奴才見過,這位不是。”


  正說話間,那大馬已至身前,我與狗兒忙閃到一側,不知對方來路,隻疑惑的看著。


  “籲——”後麵的幾人均下了馬,為首的一人勒住馬韁,停在我的麵前,看著我,眼中現出幾絲驚豔。


  我細細看去,隻見此人約莫三十來歲,高大魁梧,濃須劍眉,眼神如鷹,身上穿著極為華貴的異族服裝,腰中掛著個虎皮刀套,一把彎月寶刀的刀鞘裸露在外,上麵墜著骨牙飾物。


  再看他的馬,體格魁偉,四肢強健,雖然風塵仆仆,卻依舊精神抖擻,馬背上有虎紋,十分威風,因著奔跑的緣故,馬身上出了許多的汗,卻如血一樣的紅,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汗血寶馬了,我頓時豔羨不已。


  他與身後的隨從用突厥語交談,我未聽懂,但從其驚訝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是在問我的來曆。隨後他爽朗一笑,用漢語問我:

  “你想試一試這匹汗血寶馬麽?”


  見他如此豪氣,我心中更是蠢蠢欲動,點了點頭,可是看到狗兒一臉的擔憂與戒備,忙又搖了搖頭。


  狗兒上前一步,攔住我,對馬上的人言道:

  “這位大人,我家公主大病未愈,不可騎馬。”


  那人哈哈一笑,也不看狗兒,側身伸出手臂,大力一抱,竟把我抱上馬背,打馬掉頭,對嚇得大驚失色的狗兒道:


  “放心,不會摔到你家公主的!駕!”


  我嚇得尖叫一聲,但很快便被這種馬背上的感覺所震憾,不愧是汗血寶馬,速度猶如風馳電掣,草原上的景物在我眼前快速的往後移動,耳邊盡是呼呼的風聲,隻是自己的背靠在一個粗壯的男人胸前,他起伏的呼吸令我有些赧然,臉色微紅,身子往前挪了一點。


  “你叫什麽名字?!”感覺到我的尷尬,馬上的突厥男人哈哈一笑,大聲問道。


  耳邊風聲作響,若不大聲說話,恐怕話一出口就會被風帶走,根本聽不見,於是我也大聲回道:

  “王後喊我纖兒!”


  “纖兒?很好的名字!可是為什麽是別人喊你,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誰嗎?真有趣,哈哈……”他粗獷的笑聲激起了我內心的豪氣,眼望著無邊無際的草原,我把手攏在唇畔,對著遠遠的高山大聲呼喊:

  “我是誰——”


  聲音撞擊在高山上,折回來幾聲縹緲的回音,我咯咯笑道:

  “那麽,你是誰呢?”


  男人策馬奔騰,跑到一座湖泊前,勒住韁繩,笑嗬嗬回道:“我叫咄苾。”


  說著,他翻身下馬,並把我抱了下來,他的手十分有力,我的心忽然突突直跳,臉色飛紅,忙轉過身,指指遠處的高山,問道:

  “我從來沒有去過那樣高的山,你為什麽不帶我過去,反而停在這裏?”


  咄苾的臉上掛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言道:

  “你身體不好,改日我再帶你去如何?”


  沒想到這樣粗獷的男人也有這樣細心的時候,我心下微微感動,看著他把馬兒放在湖邊的草地上,並拍了一下馬屁股,任它揚蹄而去,不由得問道:


  “你把你的馬趕走,不怕它會丟掉麽?”


  咄苾爽朗一笑,靠著湖邊,在草地上盤膝坐下,言道:

  “它叫追風,對草原上的路比我還熟,草原的人都認識它,又怎會丟?湖的另一邊有一塊草地,極為豐美,追風最喜歡那裏的牧草,待會兒它吃飽了,自會回來。”


  我也坐在他的身邊,不知為何,對身邊的男子莫名生出一股好感,雖然他的身上散發著貴族之氣,但仍讓我覺得極為親近,於是佯裝不悅,歎息一聲,言道:

  “原來你是帶你的馬兒來吃草的,並無意帶我去馳騁草原啊。”


  言畢,才發現自己的語氣中竟有一絲難掩的酸意,不由覺得好笑,又補充一句道:


  “當然,剛才騎在馬上,我也是過足了癮,待我病好了,你教我騎馬,可好?”


  “當然可以,你們中原的女子都很溫柔可人!隻是太柔弱了些,不適合騎追風,待來日我再幫你尋一匹溫馴的馬兒來。”咄苾想也不想,便答應道,眼睛看著我,仿佛怎麽也看不夠一般。


  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遂扭過頭去,他又是一陣大笑,往草地上一躺,望著藍天白雲,讚道:

  “你真美,比大草原的聖女還美。”


  聽他提到聖女,我又對聖女十分好奇,於是問道:

  “你是說娜塔亞?”


  他微微側目,嘴裏閑閑叨著一根草葉,詫異道:

  “你也認識聖女?”


  我點點頭,言道:“正是她在給我冶病,隻是她蒙著麵紗,我未見到真容,不知是怎樣的美麗。”


  咄苾微微感歎,言道:“聖女的容貌不容褻瀆,我也隻在很小的時候見過一次,驚為天人,這些年便再沒有機緣見到了。”


  說的也是,麗君做王後這許多年,也未曾見過娜塔亞的真容。


  咄苾躺了一會兒,問道:

  “你看起來頂多不過雙十年華,為何頭發是白的?”


  我搖頭道:“我也不知,我醒來時便是這樣了,大約是病的吧。”


  咄苾一個翻身,忽然湊到我的麵前,趁早不備,在我臉上猛然親了一口,我頓時目瞪口呆,心中突突狂跳,沒想到事情如此突然,然後便是滿臉漲紅,羞憤起身,指著他,急道:


  “你,你,登徒子!”


  咄苾一愕,頓時哈哈笑道:


  “你們中原的女娃就是這般,什麽男女授受不親,我們大草原可沒有這樣多的規矩,喜歡了搶回家便是,草原的女子都是敢愛敢恨,這一點倒強比你們南方女娃。”


  我更是惱怒,方才他帶我騎馬,留給我的好感頓時煙消雲散,但我又拿他沒有辦法,隻有忿然轉身,羞怒而去。


  但是剛才他帶我騎馬而來,自然沒費多大功夫,可是草原茫茫,我連方向都辨認不清,走了一陣,仍然不知王庭在何方,隻覺四麵八方全是綠油油一片草地,剛才我們是迎著太陽而來,現在我隻有背對著太陽而去。


  正走著,忽聽到身後馬蹄得得,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追風吃飽了,咄苾正騎了他往回趕,我掉過頭去,避開不理,原指望等他過去再走,孰料他追了上來,馬兒未停,便側過身子,一手拉著馬韁,一手把我攔腰抱起,側坐在馬背上,被他的手箍得緊緊的,而追風,更是撒腿跑得歡。


  我驚叫一聲,死命掙紮,他哪裏肯放,哈哈笑道:

  “你還真是一匹難馴的小野馬,草原上有多少女子想要騎到追風上來,還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如願呢!”


  我瞪著他怒斥道:“她們是她們,我是我,你以為你是什麽王公貴族就可以仗勢欺人麽?你放開我!”


  “哪裏哪裏,你是草原的貴客,我怎敢欺負你?你這樣走路,怕是天黑也走不到王庭,我把你帶來,自然也要再把你帶回去。”咄苾也不惱,聲音響著我的耳邊,反而有一種暖暖的溫和之氣,令我臉色倍加羞紅,他揚鞭大喝一聲“駕”,追風便越發的飛奔。


  任我再如何掙紮,他的手仍如鐵箍一般,根本動彈不得,氣急敗壞之下,也無計可施,隻能任由他抱著我策馬飛馳,轉眼便回到了王庭。


  下得馬來,我仍舊怒氣未消,滿麵漲紅,背上似乎仍存著他身上暖暖的氣息。


  “公主——”大老遠的,狗兒便快步朝我跑來,還指著咄苾對身後的麗君說,“就是他,他帶走的公主!”


  咄苾把馬繩交給一個小宮人,徑直走了過來,單手放在胸前,微微低頭,對麗君道:


  “王嫂,咄苾回來了。”


  麗君擔憂的看我一眼,又笑著朝咄苾道:

  “是頡王啊,我說呢,除了頡王,有誰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在王庭搶人。”


  原來他竟是處羅可汗的弟弟頡王。據說也是帶兵去征戰的,已有半年多未回來了,這次是可汗親自去了,他才得了一時閑暇,回王庭來。一行人往王庭內宮走,邊走麗君邊向咄苾問可汗的情況,咄苾一一回了,最後偷偷看我一眼,問道:


  “王嫂,這便是王兄從中原帶回來的女子麽?據說還是王嫂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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