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他愛的，不是她
“上車吧。”
顧矜城為某個小女人打開車門。
但見她好像又來了氣色，朝他嗔笑。
“老公，不坐車好不好？你背我走回去可以麽？”
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被人背過了，就像所有人說的，她也許真的被慣壞了。
小時候是爺爺，之後是秦若初，現在甚至以後，會是他。
見顧矜城不說話，蘇陌動動歪腦筋，手指頭比了個一。
“你背我，我告訴你一個關於我的小秘密。”
秘密啊……顧矜城挑眉，這個值得考慮考慮。
女人最後如願以償地趴在他的背上，她的身子很輕，背起來絲毫不費力。
蘇陌滿意地點頭，頭靠著他的後背。
“說吧。”
可以聞到她落下的發絲間的清香，還有她緩緩呼吸的氣息。
“嗯……其實，我不喜歡我那個堂妹。”
話落，男人無奈輕笑。這是秘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可他還是順著她的話問道：“為什麽？”
“不告訴你。如果你想知道，你就得用你的一個秘密來交換。”
不是他說的麽，凡是都要講究公平啊。
顧矜城聽出了話外之音，看來是給他下套啊。
“不想知道了。”
“哎！你這人怎麽這麽小氣，不就是分享一個秘密嘛。”她有些急了，在他背上動來動去，顧矜城止住腳步，微微斥道：“別亂動。”
女人聽了，立馬就安靜下來。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剛才那舉動完全是在點火。
“你想知道什麽？”他問她。
蘇陌本冷下的臉瞬間揚起笑，想了想，問：“我是你，第幾個女人？”
這是一個需要好好談論的問題，雖然知道他這類的男人之前有過那麽幾個女人，但蘇陌現在想想，微微不爽，等待男人的人回應。
以為他會拒而不答，但沒料到他說出的那三個字，讓她睜大眼珠，不敢置信。
“第一個。”
第一個！
蘇陌的第一反應就是——怎麽可能！她可從來不覺得顧矜城會是什麽純情的男人。肯定在騙她。
“我不信，騙人！”
“真的。”他的聲音中帶著強勢，蘇陌就錯愕了。
顧矜城不是那種會解釋的人，自然，也不屑於騙人。那麽，她真的是第一個？
“那你那晚……”語塞，想到那一晚，他一點都不像……倒是顯得經驗很足呢。
“小魚兒，那種事情，是看不出經驗多少的。”
什麽啊，為什麽每次兩人的話題都能跑偏到那種事情上啊。
“好吧，我姑且先相信你。如果被我發現你騙我，我會恨死你的。”口頭上這麽說著，但心裏卻美滋滋滴。
第一個，第一個……真好。
“至於我為什麽討厭蘇欣，”她頓了下，微微拂口氣，水靈的眼眸緩緩合上，輕聲說道：“其實她並不是小叔的妻子生的，是外麵的女人生下的。雖然我對之前的記憶很模糊了，但是我卻記得……”
說著，她好像又來了困意。聲音越來越小，
“那一次，我們一起去玩，她差點……”
嘀咕完這一句，她便徹底沒了聲音，隻聽到淺淺的呼吸聲傳來。
顧矜城無可奈何輕笑，看來真是不能從她口裏聽到什麽。
寧夏，他背著她一步步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燈下，那般安靜。
……
是夜，蘇陌還在趕設計稿。
“終於完成了。”
長舒口氣，真是個偉大的工程啊。
看看時間，晚上八點了。顧矜城還沒回來？
難得晚回家一次，蘇陌也沒放在心上。
“太太，有您的信件。”
陳姨將下午收到的信件送上來，蘇陌笑著接過，無意問道：“先生今晚有應酬？”
“嗯，今晚可能有點晚。”
“好吧……”
合上房門，蘇陌就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畢竟無聊的一個人時間，總要找點樂趣。是什麽呢？
“照片……”
嘀咕著，將裏麵的一疊照片拿出來。可在下一刻，手上的動作僵住，本撅著的唇角瞬間凝固。
照片上的人是，顧矜城和……柏清！
如果蘇陌沒記錯，照片上這個女人，這張熟悉的臉，不就是之前有過一麵之緣的柏清麽！
他們……慌亂地翻看著每一張，是男人擁著女人進了酒店，動作很親昵。
好熟悉的一幕，好像很久之前，她也見過這一幕。
他摟著一個女人進了酒店，不過那時候，她沒有看到那個女人的長相。
原來，是她！
柏小姐……柏清。
原來季秋白口中的柏小姐，就是她。所以，那次她來找自己，並非有緣，而是早有目的。
手一滑，照片全掉在地上。一張張鋪開來，像是一張張陰笑的臉，嘲諷著她。
照片中的他，頸上那領帶，是她今早親自為他帶上去的。
眼淚，不知道為什麽在頃刻間流下。
為什麽要哭？為什麽看到這些照片，自己好難受，就好像有東西狠狠碾過她的心間。
所以，他現在所說“應酬”，就是和柏清在一起，去了酒店是麽？
手指深深陷入掌心，蘇陌咬唇，難以解釋的情緒湧現出來。
柏清，那個一眼看去像出塵於世的女子，有著她獨特之美的氣息，讓人著迷。
僅僅隻見過一麵，她就對那個女人印象深刻。那麽，他呢？
腦海中閃現一幅幅結婚前後的畫麵，他對她的好，對她的疼愛，對她所說過的話，都在……騙人？
“不會的……不會的。”蘇陌低喃，她不信，他一直在騙她。
可是，這些照片算什麽？
他還是把這個女人養在外麵，甚至，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他和柏清玩弄於股掌間。
撿起其中一張，是兩人進入房間時所拍下的照片。
蘇陌不信，可對於照片不爭的事實卻無法不信。抹去淚，打通他的電話。
徐久，聽到男人熟悉低啞的聲音傳來。
“小魚兒。”
“……”她深吸口氣，抿唇，努力讓自己保持穩定。像往常的語氣一樣，開口問他，“老公，你在哪兒，怎麽還不回來？”
“今晚有個應酬，別等我，先睡吧。”
果然，應酬……
蘇陌苦笑，這是她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可我今晚，就想你回來陪我。”說這句話時，她眼眶中盈起了淚，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
她現在，真得隻希望他能出現。隻要他能站在她麵前，她可以不去再問這些照片的事，會一直相信他。
“小魚兒，乖。不鬧了，我還有事。”
乖？蘇陌想笑，可是卻笑得苦澀。直到合上手機那一刻，那從未有過的酸澀像無盡的江水湧出。
坐在地上，看著那些刺眼的照片，女人含著淚，笑得悲涼。
騙子，大騙子！
說什麽她是他第一個女人，說什麽會疼愛她一輩子，照顧她一生，都是騙人的！
滾燙的眼淚潸然而下，蜷著身子，像一隻枯葉蝶，快失去生機一般瑟瑟發抖。
什麽為了遇見你，唯愛你。
全都是謊言，他愛的，不是她。
心好疼，這種感覺，比當初秦若初沒有來赴約那晚還要痛苦。
她感覺自己快要分崩離析了，腦裏全是柏清和她見麵時的場景，與顧矜城對她的每一份“情意”。
都是假的，假的。
赤著腳，隻穿著一件單薄睡裙的女人跑出了屋。
她，想去找他。
找他問清楚。
她不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虛情假意，她甚至，好像在愛上他的時候，他卻給她這樣致命的一擊。
腳踩在冰涼的地方，有些疼痛，卻及不上心裏的傷痕。
蘇陌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找他，隻是在街上不停地跑著，任淚水肆意橫流。像一個被丟在馬路上的孩子，想找，卻找不到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