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卻也很殘忍
包廂李隻剩下了兩人後，女孩子仍是站在那裏，不敢亂動，頭壓的很低、很低。
良久後，方才道：“沈總，我來幫你服務。”
這裏的姑娘在錦城是出了名的，以前沈亦鈞是這裏的常客，這段時間他確實很久沒來，然此時他卻半點衝動都沒有，隻是朝她抬手，“過來，坐這裏。”
“是。”
女孩怯生生的走過去，坐到男人身邊，頭依舊壓的很低。
沈亦鈞眯眸看她，“把頭抬起來，這樣可不好玩。”
“沈總，我不算很漂亮。”至少在這裏，她真的算不上樣貌出眾的姑娘，這裏漂亮的姑娘實在太多，比比皆是。
沈亦鈞靠近身後的沙發，慵懶一笑，醉眼蒙矓的瞬間，他優雅開口，“我點你就因為你的臉。”
“我的臉嗎？”女人明顯一怔，緩緩抬起頭來，眼神裏也透著一股堅韌，“是因為我的臉讓沈總想到誰了嗎？”
“很聰明。”沈亦鈞笑著誇讚，“讓我想起一個很讓我厭惡的女人。”
卻也特別的女人。
女孩不懂這話，也不需要懂，來這裏的男人就是消遣的，而她們就是消遣的工具，工具是不需要有任何思想的，隻要服從就行。
想到剛才媽媽桑離開前的話，女孩伸出蔥白的手指撥動頸項間的盤扣，很快外麵的月牙色旗袍脫下，落到了腳邊，此時女孩幾近赤果。
白皙無暇的肌膚在燈光下閃著光暈……
漂亮的有點晃眼。
沈亦鈞伸手撫過她白嫩纖弱的肩頭，“你的皮膚很漂亮，就像瓷器一樣。”
女孩畢竟是第一次真正服侍客人，所以還是有點害怕，她雙手攥緊，“沈總，您喜歡什麽樣的，我都可以配合。”
“……”
很長一段時間裏，男人都沒有說話，僅是仰躺在同一個位置看著那張很相似的側顏。
“沈總……”
女孩受不了這樣長久的沉默，終於主動說道：“沈總，如果你不想，那就換我來好了。”
說著，她便側身過來，伸手主動去碰觸男人的皮帶扣，那金屬冰冷的觸感，撓人心癢。
拉扯間，男人突然伸手摁住她的手，“不用，今天沒心情，你陪我聊會天就行。”
“……”女孩尷尬縮回手，“沈總，您想聊什麽？”
“如果你被一個男人強抱，並且還懷了他的孩子，你會……愛上他嗎？”
這樣一個問題，沈亦鈞不清楚自己為何要這麽問，就是想知道如果換成別的女人會怎麽做。
“那個男的很有錢嗎？”這是女孩第一個反應，“如果有錢又帥，孩子都有了，那就隻能將就過了，我覺得沒什麽。”
“沒什麽？”
男人突然輕笑出聲，更是抬腿將坐在沙發上的女人踹下去，“滾！你也是個賤人！”
女孩嚇得連衣服都不敢穿，就哭著跑出包廂。
沈亦鈞此時更加煩悶，拿過桌上的酒瓶，對著嘴狠狠往肚子裏灌……
腦子裏卻揮散不去她的身影，明明他愛的不是她。
他愛的是陶心才對。
從兜裏掏出手機，模糊著雙眼撥通了一個電話，“阿飛，我在帝王，你來接我。”
“沈亦鈞，你打錯電話了……”
顯然女人的語氣很不好，應該說差到極點，說完她就將電話掛斷。
沈亦鈞聽著耳旁“嘟嘟嘟嘟”的聲音，心裏一陣煩悶劃過，他沒考慮太多，又或許是因為酒醉，捏緊手機又重新打了通電話過去。
他已經做好了她不會接聽的準備，但沒想到她竟然又接了電話……
隻是她開口就是：“沈亦鈞，你怎麽知道我的手機號碼？是不是阿飛給你的？”
“是。”沈亦鈞仰躺在那裏，單手捏著眉骨，“阿飛是我心腹，我要他做什麽就做什麽。”
“對，昧著良心的事他也幫你做，他確實是你的好心腹！”
這樣的語氣聽在沈亦鈞耳裏就變成另外一種意思，他因醉酒朦朧的雙眼慢慢變得清晰，“你跟他似乎走的很近，也很關心他，至少比對我的態度要很多。”
“因為我知道他不是壞人，他隻是聽命行事，而你真的是壞到沒得救。”
林欣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跟他廢話這麽多，而且還是他醉酒的時候，說完，就再次將電話掛斷，隨即關機將手機丟到床頭櫃的抽屜裏。
對於她這樣的態度，沈亦鈞已經早就習以為常，他拿過茶幾上的白水潑到自己臉上，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然後找到了阿飛的電話，打過去。
……
車上，空調開的很冷，阿飛坐在前麵開車，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後座上闔眼的男人，他覺得今天的老板好像有點不一樣。
“沈總，是把你送到家裏，還是去酒店。”
他平時有個習慣，如果醉酒的太厲害，不會回家，直接去酒店住一晚。
在很多人眼裏這個男人很壞，甚至於是壞到骨子裏，但他跟他這麽久，也看到這個男人的另外一麵，在事業上其實他很拚。
然，這樣的拚搏不知道是因為什麽，說是野心，卻不完全是那樣，因為每次勝利之後，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該有的喜悅，隻是蔑視。
那樣的表情好像在嘲諷整個世界……
包括他自己。
“回家裏。”沈亦鈞拉扯著領帶，眉頭緊皺，“阿飛，我問你一件事。”
“沈總，您問。”原來是真的有事，“隻要您問的，不管是什麽事，我都會回答。”
“我……是不是一個壞人？”沈亦鈞睜開雙眼，眼底深處有著猶豫，“我是不是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
阿飛有點驚訝，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沈總，在我眼裏你很成功，甚至於比宮辰逸都要成功。古往今來，但凡成大事者哪個不是心狠手辣，以爆治爆雖然殘忍，卻也最為有效。”
“沈總，您之前從未懷疑過自己的做法，今天這是怎麽了？”
“小美死了，是被陶心摔死的，她對我說不是故意，是不小心。”沈亦鈞嗤笑出聲，“在商場跟官場這麽久，一個人是不是在撒謊，難道我會看不出來？不是故意？嗬！但也相當殘忍。”
小美，算是他第三隻小貓，在他眼裏動物比人可愛，起碼它們單純簡單，所以有段時間他更喜歡跟動物親近。
至少，它們都很簡單。
阿飛欲言又止道：“沈總，其實您有沒有想過，這麽長時間過去，或許陶小姐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每個人都會改變的。”
沈亦鈞眸光一定，“阿飛，你這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