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借屍還魂
十方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驚呆了，目光望向黛靡用刀指住之人。
紅鸞本來站在好壞先生身前，此刻也滿麵驚詫，顫聲說道：“你說什麽？”
十方歎了口氣，“我說，他才是紅鸞姐姐一直想要保護的馮興家。”
“不，不可能。”
不光是紅鸞難以置信，就連手握蜂魅的黛靡也一臉難以置信，“他是馮興家？”
十方點點頭，衝著蜂魅刀下的之人露出一絲苦笑，“小少爺，我已經識破了你的詭計，沒必要再演下去了。”
賀毓龍一臉的驚嚇之色，先瞅了瞅黛靡，又看了看賀立業，最後望向十方。
“十方哥哥，你說的是什麽？我……我……”
似乎受驚過度，賀毓龍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角，身子不停顫抖。
賀立業也愣了半天，“十方師父，龍兒是我師兄？這怎麽可能，他才是個不滿十歲的孩子啊？”
十方見狀，眼睛望著賀毓龍，“既然你不願意承認，那我就一一揭開你的詭計，如果你能一直聽下去的話。”
“十方哥哥，我……我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我真不是怪物。“
十方沒有再搭理賀毓龍，而是給黛靡一個眼神，讓黛靡小心留意，而後在眾人驚詫的眼光中，麵向紅鸞。
“紅鸞姐姐，你也要當心一些。”
紅鸞眉頭輕輕一動，卻並未說話。
就聽十方又說道。
“當時葉小姐和馮興家重逢，葉小姐聲聲如淚，馮興家承受不住，最終承認，哭拜在小姐身前，二人相認，自此私定終身，但不久之後，葉小姐卻發現自己已經身懷有孕了。”
十方說到這裏，就見賀立業臉上露出悔恨之色，其餘個人也都沉默無聲。
十方又望向賀毓龍，“我不知道究竟出於什麽原因，如果當時馮興家帶著葉小姐遠走他鄉，自此做一對兒恩愛夫妻，就不會有後來的慘劇，或許他們都舍不得葉老板留下的木坊吧，總之他們並沒有選擇離開木坊。”
賀毓龍依舊低著頭，看不到臉上的神情。
“但眼看著葉小姐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他們也知道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或許是主動坦白，又或許是被發現，葉小姐懷有身孕一事，被當時的衣飾師傅尹婆婆知道了。”
“尹婆婆本是馮興家和葉小姐的幹娘，情如親母子，但當時木坊早已是賀夫人做主，或許是她出的主意，讓葉小姐裝病，自此葉小姐就住進尹婆婆的房中。”
說到這裏，十方又轉向紅鸞，“尹婆婆本就心地善良，或許是為了二人謀一條出路，就打算日後離開賀家，如果能把葉小姐接出來更好，如果不行，也可以替她照顧幼子，畢竟葉小姐未婚生子，必定不可能在木坊裏養育孩子。”
紅鸞見十方望著自己，竟然輕輕側目，不敢和十方對視。
“但人算總比不了天算，起初，賀夫人並不知情，既然已將葉小姐降為了普通的彩繪師傅，又攆出了後宅，也就極少過問，但有一天，她卻知道了葉小姐竟然懷有身孕，登時就暴怒如雷。“
“賀夫人自從嫁過來，一直未有子嗣，早成了她的心病，每日惶惶，這時突然知道葉小姐有了孩子，自然以為，葉小姐和賀員外有了苟且之事，這才對葉小姐起了殺心。”
賀立業聽到這裏，長歎一聲，也低下了頭。
“這時恰逢賀員外出遠門，葉小姐失了保障，就被劉媽騙到賀夫人處，由賀夫人帶頭，夥同技授顏成四個徒弟，一起將葉小姐殘忍殺害。”
祭堂裏鴉雀無聲，眾人多少都已經知道緣由，個個默不作聲，唯獨好壞先生一臉的似懂非懂，突然喊了聲：“好。”
賀毓龍聞聽，猛然抬起頭來，眼睛放出兩道寒光，打在好壞先生身上，嚇得好壞先生登時緊閉雙唇，不敢再言語。
十方繼續說道：“賀夫人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讓技授顏成分別砍下葉小姐的四肢，又讓何叔打上含有大量朱砂的白蠟土，分別讓四人保存，互為掣肘，再命何叔將葉小姐的軀體處理掉，同時又讓蔣毓技和楊毓成害死尹婆婆，從而殺人滅口。”
這時賀立業卻一臉難以置信說道：“你胡說，我幹娘是自己出去獨立門戶，之後病死的，哪可能是被殺人滅口？”
十方扭頭望了一眼何叔，“何叔，這件事你最清楚不過，你來給賀員外解釋一下吧。”
賀立業聞聽，登時扭頭，“什麽，老何，這可是你當初親口對我說的，玲瓏憂鬱致死，幹娘一氣之下離開木坊，後來因病而死，難道連你也騙我不成？”
何叔一下跪倒在賀立業麵前，以頭杵地。
“老爺，老奴也是被逼無奈，那賤人已經把我拖下水了，我也隻能按照她吩咐的辦，的確像十方師父所說，當時蔣毓技曾問那個賤人，小姐和尹婆婆同時病死，恐怕難以服眾，所以那個賤人就用了一條毒計，來遮掩小姐的死因。”
“毒計，遮掩？”賀立業瞪大了眼睛。
十方接著說道：“這條毒計就是將尹婆婆的喪事大辦，表麵宣稱尹婆婆是被餓死的，但卻有意無意透漏出，是楊毓成為了謀奪尹婆婆的用器毫厘，好能重回賀家，才聯合蔣毓技將尹婆婆活活餓死，從而將孝滄鎮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尹婆婆之死上麵，那自然就沒人關注葉小姐是如何死的了。”
聽到這裏，黛靡也是一愣，她之前並未聽十方說起這些，不由得問道：“這是賀夫人的計謀？但更鳥件不是明明當眾下咒了嗎？我曾問過木坊裏的老工匠，當時確有此事。”
“這才是賀夫人的高明之處，我想，當時楊毓成和蔣毓技害死尹婆婆之時，紅鸞姐姐的母親就如同紅鸞姐姐讓我們看到的夢裏的一樣，也被殺死了，但我想更鳥件當時就下了咒，而之後在尹婆婆墳頭上的更鳥件，不過是賀夫人借屍還魂所用的障眼法而已。”
“障眼法？賀夫人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這麽做，對她有極大的好處，同時，也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