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若風看著眼前依舊淡定依然的軒轅澈,實在有些百感交集。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倒是軒轅澈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看著歐陽若風慢慢說道:“歐大叔,我這次回來的時候去了一趟雪峰山,家師……下山了。”
“什……什麽?”
歐陽若風的的眉皺在一起,眼角不聽使喚的跳著,眼睛睜的大大的卻很空洞。隻是呆呆的看著軒轅澈,今天軒轅澈所帶來的消息任何一個都會讓宸皇震動,可唯獨對歐陽若風,就像當頭棒喝。
“我想家師也是因為鬼厲前輩吧,大雪山的人不知道怎麽查到了鬼厲前輩和素問的關聯,雖然線索很少,但是他們還是派來了三個封號強者和大雪山年青一代最有潛力的接班人來試素問。我知道素問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你有沒有辦法,讓我見她一麵?”
軒轅澈知道自己師父下山的事對歐大叔的觸動有多大,當年的事軒轅澈雖然不是親眼所見,親身經曆,但這二十多年來,師父每每舊疾複發時的痛苦和隻能用雪峰山無盡的冰寒來麻痹自己的身體,軒轅澈便能想到,當初被稱為天子驕子也不為過的師父是怎樣在所有人麵前,自廢修為,自斷雙腿而換來天機族和宸皇的和平。以及……去消化歐陽若風已經死去的事實。
但軒轅澈也知道,就算讓歐陽若風再見到師父,他能做的也隻有視而不見。歐陽若風為了躲自己的父親,已經改變了容貌,從一個靈師變成武士,改變了自己的一切,這樣的他,或許也是沒有什麽資格再去見袁逸風了。軒轅澈知道,當初作為天機族祭師候選人之一的歐陽若風,都覺得無法與袁逸風並肩,更何況是現在的他。
“我也是因為素問的事才讓小司找你的……”歐陽若風深深的吸了口氣,雙眼緊閉的平複著自己的情緒,良久才緩緩說道:“當初在東奕國的時候,你就跟我說過,素問使用過禁術。唉……我實在不能去想,素問她……到底是不是……”
“無論是不是,大雪山的人已經盯上她了……現在恐怕……顧千會把素問送走。”軒轅澈微微眯著眼睛,深邃的眸子看不出在想什麽。
“送去哪?”歐陽若風下意識的問道。
“最壞的結果就是我們想的那樣,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殺死一個還沒成熟的冥王體可比對付顧千容易多了。顧千隻能把素問送到……她本來就該在的地方……”
“冥……冥界?”
和歐陽若風談完了之後,軒轅澈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褪去黑衫換上尋常的白衣的軒轅澈少了些冷漠無情,多了幾份仙風道骨。軒轅澈是極喜歡喝茶的,每每要思考事情的時候,一壺清茶是不二之選。軒轅澈看著桌上煮沸的水,竟看的出神。他可以在歐陽若風麵前一副洞曉天機的樣子,也可以是所有人麵前武藝高超的宸皇年輕一代第一人。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對於安素問,他從來都是失控的。
歐陽若風不知道軒轅澈是怎麽得到那個消息的,其實不管這個消息異或是線索是不是真的,可隻要與聖階扯上關係,就算是假的,也足以讓人瘋狂,更何況是大雪山。他們可不好糊弄,沒有人知道軒轅澈是怎麽從大雪山隻身而退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和那些人談判的,但是軒轅澈自己都沒想到,原本進行的很順利的談判,會因為身上關於那個人的印記突然消失而宣告結束。軒轅澈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原本聯合大雪山的人,想要實現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的那個願望是很有可能的,可就這麽談崩了,自己甚至遭受重創,九死一生的從大雪山逃了出來。是沒有辦法解釋,從軒轅澈遇上安素問的時候,很多事就已經沒有辦法解釋了。
“主子。”
“說。”
黑暗中緩緩的走出一個男人,身著黑衫,銀色的麵具隱去模樣,恭敬的站在軒轅澈麵前。手中的千機匣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沒有找到老人家,但是找到了陳皓。”
“陳皓?”
“應該是師徒,雖然不是老人家的功法,但是根骨卻是老人家親自改筋鎖骨。”
“知道了。”軒轅澈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而男人遲疑了一會,緩緩說道:“素問姑娘受傷時,是和陳皓一起打得角鬥場。素問姑娘受傷後,他曾前往顧千別院送了一瓶雪顏散。”
“哦?”軒轅澈微微挑眉,淡淡的說道:“雪顏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