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之前受到撞擊,九尾狐的巢穴內有些地方已經崩塌。讓安素問沒有想到的是,這巢穴內的木屬性靈氣竟然十分濃鬱,這讓她倒是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安素問貓著身子躲在一塊巨石後麵,仔細的觀察著這巢穴內的環境。這裏的地形像是一個山穀,中間低四周高。中心也就是雪狐休息的地帶是一塊潔白的玉石,這座地下山穀的麵積不大,應該是他們產子時才會居住的地方。九尾雪狐是上古靈獸,它們的祖先品階很高,雖然到它們這一代血脈已經不那麽強大,但是它們也繼承了先祖的很多優點,同時還有它們先祖留下的獨立空間。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它們產子時都要離開那個空間來到北冥森林,這也一直是人類探究的一個問題。
那塊潔白的玉石鋪滿整個中心地帶,五隻雪狐伏在玉石上。安素問看到,它們的身下還有幾隻灰白的靈狐。
“老鬼,你引開它們,我去抓幼獸。”
“我倒是沒關係,不過……驚動它們,我們就很難拿到落弋弓了。”
“不能讓袁固恒知道落弋弓在這裏,我們可以等下次再來拿,袁固恒太危險了,不是我能對付的。”
老鬼聽完也就沒有說話了,若是放在以前,他擁有肉身,自然是不怕一個後輩。但現在……
“好,這次算是白來了。”
說完,老鬼的身影便慢慢從安素問身後浮現,依然是幽靈的模樣。他慢慢的飄到中心地帶,幾隻靈狐看到老鬼,都警覺的弓起身子,斜睨著狹長的雙眼,九條長尾蠢蠢欲動。
忽然,老鬼的身影變得虛無,一股強大的氣流從他所在的位置向九尾雪狐衝去!
彭!
巨大的撞擊,徹底激怒了剩下的雪狐,它們強大的九尾像是九把利劍,憤怒的向老鬼掃去!老鬼的任務是引來它們,胡亂的抵擋一陣後,就立馬狂飛而去!
五隻雪狐有四隻都衝去追老鬼,隻留下一隻看守幼獸。雪狐幼獸應該是剛產下不久,眼睛都還沒睜開,舒服的窩在那隻成年雪狐身上。毛茸茸的,讓人很想去摸摸。
安素問慢慢的靠近中心,袁固恒沒有騙她,那件軟甲在安素問不斷靠近的時候,漸漸發出柔和的光芒包裹住安素問。她與雪狐的距離已經非常近了,那隻雪狐隻是狐疑的看了眼安素問的方向,卻沒有什麽行動!
“誰讓你們的血脈那麽強大呢,跟著人類,你們也可以成長為強者,或許……會比呆在這裏更好吧。”
安素問有些不忍心看著雪狐幼獸離開自己的家人,就像自己那樣。如果有親人,誰又會願意獨自在世間闖蕩?
無論是什麽靈獸,它們最後的結局都是獨身追求強者之路。就像現在的雪狐,它們也隻有在產子時才會群居在一起。如此想著,安素問也不再胡思亂想。
沉下心神,雙手結印,溫和的青色光芒閃耀,但卻隱藏無盡的殺機!
“去!”
強大的靈力破風而去,撞上沒有防備的成年雪狐,它被撞了出去!安素問趁機收了兩隻雪狐之後,不等那隻雪狐反應過來便狂奔而去!正好老鬼也罵罵咧咧的趕了上來和她會和,兩人就在雪狐的盛怒之下,奪命狂奔!
雪狐的九尾就像強大的武器,一個接一個的技能向兩人掃來,安素問隻管逃命,將這斷後的事都扔給了老鬼,這也是絕對的信任,才敢將自己的背後留給他。意外的是,那件軟甲的能力,它散發的光芒對於雪狐的攻擊,竟也有抵消的作用。沒有時間多想,安素問將全身的靈力發揮的極致,終於狼狽的從它們的巢穴裏逃了出來,老鬼也第一時間藏到了她身上。
“快走!”
安素問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騰飛,穩住身形後,才舒了口氣。
“歐陽司?”
“袁固恒把雪狐引開了,我們在北冥森林裏會和,他讓我在這裏接應你。”
安素問點點頭,沒有想到袁固恒那樣的人,也會這麽細心。不過對於歐陽司會出現在這裏,她倒是有些意外。
“你和莫玉白都沒有受傷吧?”
“我沒事,莫玉白就有些狼狽了。”
正說話間,兩人已經從歐陽司的背板上下來了。莫玉白看到兩人,急忙跑了過來。
“你沒事吧?”
“我沒事。”安素問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急忙拉著莫玉白和歐陽司來到一旁,避開上官冰雅:“你們兩個來這裏的目的,是為了九尾雪狐嗎?”
“不是,我是單純出來曆練,我的家族長輩希望我見識一下九尾雪狐而已。”歐陽司淡淡的說道。
莫玉白想了想,才有些躊躇的開口。“我的確是為了雪狐,上官冰雅來的目的是為了救她父親,而我是為了我母親,我跟她……是同父異母的兄妹。”莫玉白笑了笑,有些自嘲的說道:“我母親是他們家的下人,雖然和那個男人有了我,但還是一個下人。今年春天的時候,他們一家出去狩獵,上官冰雅的母親偏要我娘一起去,後來他們受到攻擊,是一隻強大靈豹。宮裏的靈藥師煉了藥,但必須以北冥九尾雪狐的鮮血做藥引,雪狐的特殊習性,所以市麵上找不到它的鮮血,我才來這裏的。”
說完莫玉白便看著安素問,突然,他跪在了安素問麵前。
“我知道,你這麽問,一定是找到了雪狐幼獸,我求你,給我一點它的鮮血,我莫玉白願以我的武士之魂起誓,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不必這樣,我搶了兩隻幼獸,一隻是袁固恒的,另一隻,我不需要。原本我是想與你、歐陽做交換,既然你為了你母親,我可以把它給你。”
“真的?”
“但你要答應我三件事。”
“好。你說!”
安素問扶起莫玉白,拿出一個納戒,將一隻雪狐幼獸放了進去。
“給,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去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隻希望你再我需要幫助的時候,幫我一把。這隻幼獸有些特殊,它出生就是雪白的毛發,而且還是五尾,看來它的血脈有返祖的現象,你若和它簽訂契約,實力肯定增加不少。”
“你救了我的性命,又對我有這樣的大恩,我莫玉白,一定盡我所能護你周全!”
安素問笑了笑,便走了。之所以會把幼獸給他,也是在之前上官冰雅罵他時,多少猜到一些。既然自己已經無法享受這樣的親情,那麽,成全別人也未嚐不可。
“你不覺得你的善良有些多餘嗎?”
歐陽司靜靜的坐在安素問身邊,換作是她,或許……會留下那隻幼獸。
“一隻雪狐幼獸而已。”
“那是一隻返祖的幼獸,若是讓上官冰雅和袁固恒知道,也許會出手搶奪,你知道它的價值嗎?”
“我知道,但……這是我的一個遺憾,他的母親很可憐,不是嗎?”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也許吧。”
歐陽司見狀,也不再多說,安素問的這種行為在她看來就是愚蠢至極。不過,莫玉白的事,卻讓她多少有些觸動。比起自己從小就不知道父母是誰,也許莫玉白更幸福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