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神降（中）
“告訴我，凡人，為什麽你的身上會有薩維·德·波旁的痕跡？”貓鼬想道，這家夥在說什麽？你是他徒弟，你問誰呢。
“在詢問別人問題之前，麻煩你先學會回答別人問題。”吐出嘴裏的泥土，貓鼬開始拍打身上的灰塵。仿佛眼前的女人，還是那個艾薩似的。
“哦？抱歉，我還沒有適應這種感覺。”少女環顧自己的身體，視線中透著興奮。
“溫度、呼吸、觸感、還有風！”少女仰頭，被眼前的星空所吸引：“這裏，簡直太美妙了！”
“。。。看來你病的不輕。”貓鼬隻能得出這種結論，他琢磨著，也許是她活的太久了，產生了健忘症？不然，哪有龍會忘記這些最基本的常識。用人類舉例子來說，失憶的人也許會忘記自己是誰、自己在哪裏、周圍的人際關係等等等等。但是絕不會忘記該如何進食，如何喝水這些本能的事情。可是眼前這個家夥，完全一副新生兒的狀態。
“人類的傲慢會左右你的判斷，凡人。”
“別說那些深奧的話，尤其是從你嘴裏說出來。”
“別被眼前的表象所迷惑，凡人。”
“為什麽這些話跟你這張臉如此不搭。”本想說下去，一股力量抓住貓鼬的腳踝，把他扔了出去。
“沒教養的物種，竟然對神如此無禮。”她伸出手，隔空把貓鼬提了起來。
“請您，住手。”手腕被突然出現的鰳抓住，她竟然無法掙脫。看著少年，她很疑惑。
“我並沒有感覺到魔力的流動，少年。。。”她盯著鰳看了幾秒，然後釋懷的笑了出來。
“原來。。。你是泰坦之種。”少女朝著鰳的臉頰伸出另一隻手，一股惡寒讓鰳本能的退後兩步，身子卻在這時被抵住。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逃脫的貓鼬，鬼使神差的從鰳的身後竄出來，手裏拿出常用的短劍、借著鰳的肩膀躍起，以胳膊為軸、在空中橫向旋轉朝著少女劈砍過去！劍刃在少女頭頂一指的位置停住，被無形的力量反衝、振飛出去。
“野狗！”少女再次揮手，貓鼬就像紙片一樣被攔腰撕成兩段、變成殘影。緊接著，一股衝力從背後把少女推了出去。
“背刺也不管用嗎。。。”貓鼬手裏拿著一把變形的匕首站在那裏，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很久沒有這樣劇烈運動，讓他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罷工，尤其是大腿上的肌肉，以肉眼都能看見的痙攣方式抗議著。剛才那一下，已經是極限了。如果再來一次，大腿的骨頭就要移位了。
“鰳，過來！”乘少女倒地，貓鼬呼喚鰳過來。
“您怎麽樣、哦！”一把扶住差點倒在地上的貓鼬，鰳吹了吹口哨，噶嵐迪從樹叢中鑽了出來，它身上好幾處毛皮被劃出觸目驚心的傷口，奔跑過來的時候，血順著傷口不住的往外流。
“您怎麽樣，貓鼬先生。”把貓鼬扶坐在地麵上，鰳詢問道。
“帶上你的狗，快走！”貓鼬心裏清楚，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這丫頭也不知道抽了什麽瘋，待會爬起來肯定還會攻擊他們。
“我不能離開，伊穆摩甫特族的榮譽絕不能被玷汙。”
“好吧，那就不走了。”貓鼬傾身靠近鰳，用劍柄敲在他的敲昏。
“大家夥，我知道你聽得懂。”他朝著噶嵐迪招手。
“帶上你的主人，快逃！”噶嵐迪彎下身子，把昏迷的鰳叼住、同時看了一眼旁邊的貓鼬，頭也不回的逃進了旁邊的樹叢。
“愚蠢的凡人。”少女爬起身子，剛才的衝擊力讓她滿臉都是塵土，狼狽不堪。
“你現在的樣子比我要蠢多了。”貓鼬直接盤腿坐在地上。
“我喜歡有勇氣的人，告訴我你的名字，凡人。”她撥弄了一下頭發，身上的傷和灰塵竟然全都不見了。
“真是個怪物！”自認跑不掉的貓鼬，反倒輕鬆了許多。
“在詢問別人問題之前，麻煩你先學會回答別人問題。剛才你是這樣說的，對嗎，凡人。”
“別一口一個凡人的！你可以叫我貓鼬！”
“你跟那種可愛的哺乳動物可沒辦法劃等號呢。”說完，她嗬嗬的笑了起來。
“該你了。”
“我也要像這樣坐在地上嗎？”少女歪過腦袋。如果沒有之前的打鬥，很難聯想到眼前這個鄰鎮女孩有多可怕。
“你是誰？”貓鼬想著，至少死，也要死個明白。
“我嗎？”少女用手指指著自己，接著說道：“人們給我起過很多名字，現在的話，應該是佩蕾甘道洱吧，至少信徒們是這樣稱呼我的。”
“。。。。。。你病的、還真不輕。”一頭龍竟然自稱自己是神，這跟一個人自稱自己是大陸的霸者有什麽區別？
“我說我是福蒂納，你信嗎？”貓鼬看著眼前的少女，說著沒品的玩笑。
“福蒂納是不會這麽狼狽有失優雅的。”少女認真的回答道。
“而且，她對這片大陸也沒有興趣。”
“好吧好吧！”貓鼬粗魯的打斷她的話，反駁道：“你說你是佩蕾甘道洱？”
“是的。”
“作為一個神，你已經違背了規則！”貓鼬說出了自己的駁論，繼續說道：“這片大陸是不允許神降臨的！”
“這是薩維告訴你的嗎？”少女並不吃驚，還是那副無聊的表情。
“如果我告訴你，那些規則是我們定的呢？”她嘴唇上揚，眼睛眯成一條縫。這個表情讓貓鼬更加懷疑，眼前這個少女真的不是他所認識的艾薩。
“告訴我，凡人，什麽是水？”貓鼬被這個問題問的不明所以。但他還是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按照你們的思維，應該是生命的源泉吧”
“很好，我並不討厭這種解釋。”她懸浮在半空，換了一個半臥的姿勢，用手臂拄著腦袋。
“那什麽又是源泉？”貓鼬沒有回答，因為他沒辦法回答這種深奧的神學。
“如果這裏有一名祭祀或者牧師，你們也許能談上一年。”
“用你的價值觀來評價你上述的話語，有失優雅。”少女用食指抵在大拇指上，對著貓鼬彈了一下，一股衝擊力把貓鼬打趴在地上。
“這是對你口無遮攔的懲罰，凡人。”看著慢慢爬起來的貓鼬，少女警告道。
“假如，你給不出我想要的答案，無法讓我感到愉悅。。。”少女的笑容更深了，深的讓人不寒而栗。
“我倒是不介意毀掉這片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