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彌補虧欠
接連幾日，司徒穀差點兒沒有把整個城中翻了個遍，可依舊沒能找到陌瑾的下落，氣得司徒穀在府上大鬧起來，被截肢後的他做什麽都變得很是不便，聽到有人在背後議論，他更是氣得殺了那人的一家子，紛紛都是五馬分屍而死。一時之間整個城中的百姓都嚇得不敢言語，生怕被誰傳到了司徒穀的耳朵裏，自己可就沒命了。
“一群蠢貨。”看著跟前跪著的幾人，司徒穀氣得火冒三丈，這麽久了居然都還沒找到陌瑾的下落。
跪在地上的幾人嚇得渾身哆嗦，生怕司徒穀一個不高興又要殺了他們。“六殿下，我們已經快找遍了整個尤城，可還是沒能找到那個陌瑾的下落。這人怕是害怕了殿下，逃出尤城去了。”
司徒穀一腳踹在那人身上，一臉憤怒。“放屁，那個女人一點兒都不怕我，怎麽可能會逃出去？她肯定是去哪兒躲著了。”
“六殿下，或不會是去太子府上了？這尤城我們找了個遍，可隻有太子府和各位官員的府邸不敢前去搜查，這個陌瑾不是和太子相識嗎？”
司徒穀一早就懷疑過陌瑾躲在司徒立的府上，可奈何自己不能去太子府搜查，加上太子府中高手如雲，自己去了怕是也落不了什麽好處。在沒有絕對證據之前，自己貿然去太子府抓人，鬧到皇帝那兒自己也不好交代。“那陌瑾十有八九都在太子府，可我的人誰敢進去？”
“殿下，明日就是皇上的壽宴，太子必定會去皇宮給太子賀壽，到時可以派人前去太子府查探，隻要不留痕跡，也不會有誰能知道是我們的人？”
司徒穀的臉色頓時一變，隻要司徒立不在太子府，那就算是派人去對付陌瑾，太子也不能說是他做的，隻要不留下證據就是。“找些個不是我們府上的人去，切記絕不能讓任何人發現那些人是我們派去的。還有，那陌瑾不簡單，一定要派高手前去，最好是雇傭一些殺手。”
“是，屬下現在就去辦。”說話的人連忙離開了屋子。
看了一眼跟前跪著的人，司徒穀是起步的一處來。“還不給我滾。”
幾人立刻站起來從匆匆離開房間，生怕走慢了，司徒穀會返回要了他們的命，那可就實在不好了，還是快點兒走得好。
翌日一大早，司徒立換了以上便急忙進宮去了，司徒立前腳一走，墨雲便帶著陌瑾悄悄從太子府離開，絲毫沒被人察覺。馬車裏炎令軒一副沒睡醒的模樣，不解的看了看墨雲。“大哥，這麽早是要去哪兒啊？”
“帶你姐姐出去走走，再呆在太子府裏，她快發黴了。”墨雲冷冷一笑的說道。
“說的是，這天天呆在太子府裏，一點兒都不好玩兒，還不如出來好好的玩一玩兒。”隻要是出去吃喝玩樂，炎令軒哪兒有不願意的啊。
陌瑾看了看墨雲，怕她發黴怕是假的，應該是怕她有危險才是，不過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墨雲會這麽著急的帶著他們出來，還是悄悄的出來不被任何人發現。
到了河邊後幾人走下馬車，炎令軒看見河裏的船，連忙衝了上去，陌瑾走到墨雲的身邊。“發生什麽事了？”
“收到消息，司徒穀打算趁著今日司徒立不在家，派人來府上抓我們，你也不想被司徒穀打擾吧？”墨雲並不畏懼那個司徒穀派來的人，可是陌瑾一向不愛被人打擾，自然不能讓司徒穀的人打擾了陌瑾的清靜。“今天我們就在河上釣魚彈琴下棋如何？”
“如此甚好。”陌瑾微微點頭，連忙走上了船，船裏早已經準備好了棋子。
船離開了岸邊，炎令軒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坐船，興奮地不得了，沒想到墨雲還會帶他來這兒玩兒，實在是太好玩兒了。“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我教你釣魚。”
“釣魚？”炎令軒不解的看著墨雲，他還從不知道釣魚是個什麽東西。“那是什麽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過這也需要你的耐心，不管做任何事情都要有耐心。”
耐心？炎令軒的耐心還真是沒多少，陌瑾忍不住一笑。“軒兒啊，你的耐心確實應該鍛煉鍛煉了。”
“我很沒有耐心嗎？”炎令軒噘著嘴問道，不明白陌瑾幹嘛總是說他不夠耐心。
“做任何事情都需要耐心，而你的耐心確實還不夠，所以還是好好的鍛煉鍛煉吧。”陌瑾微微點頭的說道，一個從小被嬌生慣養的炎令軒，確實沒有什麽耐心。
“好好好，那我就跟著大哥學學咯。”炎令軒不滿的說道。
一會兒墨雲安頓好了炎令軒後，立刻回到了船裏，和陌瑾兩人下棋。陌瑾下棋的本事都是從墨雲身上學會的。“想來這麽多年，我的一切都是你教給我的。”
“有一樣是你自己的，就是你的聰慧。”
“嗬嗬，從小不管我做什麽，你都會誇獎我，絕不會說我半點兒不是，我記得當初我配錯了藥，差點害死了你，結果你不但沒有怪我，還安慰我。”最初學習藥材的時候，陌瑾急功近利結果弄錯了藥方，害的差點兒把墨雲給毒死了。
“當初的你還是個孩子，我怎會與你計較？況且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陌瑾一笑，抬起頭，嚴肅的看著墨雲。“在世人眼裏，我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可不管什麽時候，在你的眼裏我都是你最疼愛的徒弟，你說這會不會就是因為你太寵我，才讓我如此任性？”
“如果這都算是錯的話，那我不介意錯下去。”墨雲話語中是滿滿的寵溺，深情的看著陌瑾。
如此寵愛讓陌瑾有些受之有愧，在認識炎令熙之前，她的心中卻是也有墨雲，甚至想過隻要一切結束了，就會和墨雲一同遊曆天下，陪在墨雲的身邊，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可現在她是炎令熙的側妃，她已不再是以前的那個陌瑾，心中也已經有了一個人。“師父，如果讓你選擇，你還會在當年救下我嗎？”
“會，那時的你惹人憐惜，一個小女孩兒的眼裏竟然全是驚恐和仇恨，我從未見到過這樣的一個女孩兒。”墨雲一生都忘不了第一次見到陌瑾的時候，陌瑾那眼神，才讓他有了保護這個女孩兒的心思，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他都會保護陌瑾。可是現在陌瑾卻似乎離他越來越遠，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一直跟在自己身邊，需要自己哄著入眠的陌瑾。“那如果再讓你選一次，你還會去炎令熙的身邊做他的側妃嗎？”
手中的棋子突然停在空中，陌瑾的臉色略顯疑惑，如果再次選擇或許她不會去到炎令熙的身邊。“如果當初我知道這樣的結局，我不會。”
“那如果炎令熙再來找你，你還會回去嗎？”墨雲擔憂的問道，炎令熙來尤國的事他已經知道，可是否回到炎令熙的身邊，還是要看陌瑾是怎麽想的。
回去？回到炎令熙的身邊？陌瑾起初是願意的，可是現在她卻並不是那麽想回到炎令熙的身邊，不過她害怕的是皇族的爾虞我詐，並非是不願意呆在炎令熙的身邊，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與人不同，如果她借用劉尚新的一切來幫助炎令熙，必定能夠奪得皇位，甚至很有可能一統天下，可是這對她來說毫無意義。她答應過太後，霍國未來的皇帝隻能是炎令熙一人，可她卻並不想成為皇宮裏被約束的女人。“不會。”
“當真？”墨雲有些驚訝的問道，心中卻是說不出的欣喜。“為何？”
“正如你和劉尚新所說的，皇族真的不適合我，太多的爾虞我詐，我累了。”陌瑾也是一個女子，從小背負著為自己母親報仇的恨意活著，現在大仇得報她才發現自己這麽多年來有多疲憊，並不想自己活在隨時需要提防別人的身份裏，那些虛名她不在乎，唯獨放不下的隻是炎令熙一人。
聽到陌瑾這樣的回答，墨雲心中不禁有些心疼，為了報仇陌瑾犧牲了太多，皇族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確實不適合陌瑾繼續待下去。“如果你不願意再回去，我們可以找一個地方隱居，你不是最喜歡無人打擾的清靜嗎？我們就不再過問世事。”
看了看墨雲，陌瑾不忍心拒絕，她即便還未放下炎令熙，可那又如何？她和炎令熙注定不會是一個世界的人，炎令熙未來是皇帝，而她隻想做一隻閑雲野鶴。“好啊。”
墨雲的臉上立刻掛上了笑容，隻要炎令熙找不到陌瑾，他就能帶著陌瑾離開這些陰謀之地。“那我去安排，到時我們一同去。”
“恩，不過軒兒還是讓他跟著楊絮吧。”看了一眼坐在外麵一臉認真釣著魚的炎令軒，陌瑾知道炎令軒並不適合那樣的生活，隻要炎令軒學會了墨雲的武功和醫術，行走江湖絕無問題。
“好。”墨雲當然也不願意讓炎令軒跟著，炎令軒是炎令熙的弟弟，陌瑾隨時看著他，就會一直都記得炎令熙這個人，他嫉妒炎令熙和陌瑾的一切，也不希望陌瑾以後的日子裏還有這個男人的身影。
墨雲的高興，陌瑾也能感覺得到，她虧欠墨雲的太多太多，不僅僅隻是一條命而已，在她的眼裏墨雲曾是她心中唯一的依靠，是唯一一個能夠讓她心安的人，如果自己沒有愛上炎令熙，或許她會走得更瀟灑，也會更容易和墨雲走到一起。她對炎令熙的虧欠，隻能借用劉尚新的力量，幫助炎令熙登上帝位，可對墨雲的虧欠，那一切都是彌補不了的，或許此生陪伴在墨雲的身邊，才是她最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