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戲弄濟公
如此看來,床下這人肯定是寺中人了。
宮離殤武功高強,更是謹慎多疑,連他都沒察覺到床下有人,可見此人的武功有多高,必定在宮離殤之右。
泠落用極短的時間快速思考,理智分析著,計上心來,臉上突然揚起了捉弄的笑意。
將手中的燭台小心翼翼地將逼近床下人靠近外麵的衣服,隨後微微傾斜著。
見小火星落在了他的衣服上,泠落這才悄悄收回手,幹完壞事就跑,又將燭台放回了桌上。
隨後乖乖地坐在外屋的椅子上,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很是淡定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小口地啄了一口。
泠落的眼睛雖然看著別處,可耳朵卻豎起來密切聽著床下的動靜。
就在這等著看好戲,果然,一分鍾後,好戲開場。
“著火了!著火了……”
床下的人聞到煙味兒,立刻就被熏醒了,看到自己袖子上的火苗,一下從床下蹦了出來。
一邊叫一邊蹦還一邊不斷的晃動著手臂,想將袖子上的火撲滅,可他晃的越快,火著的就越大。
泠落拿起茶杯,將杯中的茶水往上麵一潑,火瞬間熄滅,那人的袖子也濕了。
他這才注意到房間裏還有人,似乎忘了剛才的火苗,直接打量著泠落,眸色有些複雜。
即便從未見過,但他一眼就認出了泠落的身份,泠落身上的衣服和味道,雖然泠落不用熏香,但是身上難免沾染著宮離殤的味道。
而泠落也在細細打量著眼前穿著一身破破爛爛乞丐服的人。
他的年紀大概三四十歲的樣子,脖子上戴著一串佛珠,雖是和尚但並沒有剃發,腰間還掛著一個酒葫蘆,並沒有給人一種沉甸甸的感覺,倒像是空的。
這裝扮倒像是濟公,他的臉雖然有些髒,但是看著並不醜。
若打扮得幹幹淨淨、利利索索的,定也長得也不錯,就像是陳浩民版的活佛濟公。
泠落眼裏帶著和善的笑意,仿佛剛才放火的人不是她一樣,率先開口。
“師父你是何人?怎麽會睡在床下?”
“小姑娘,是你把和尚我吵醒的?”
濟公沒有回話,直接反問,說著一屁股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等著泠落回答。
泠落搖頭,嘴一撇,故作委屈。
“這可沒有,我怎麽敢在寺裏放火呢。”
在皇家寺廟裏私自縱火,這罪名泠落可不想抗。
“那這火是怎麽來的?”
“我佛慈悲,可能是佛祖怕您大雨天兒的冷著,這才特意賜了取暖之火。”
泠落信口胡扯,說的濟公嘴角一抽,隻聽她繼續道。
“雨天濕冷,您就睡在地上,要是生病了可怎麽辦呢?”
泠落從對方出發,為對方著想,更是將鍋甩給佛祖,讓人根本就追究不起來。
“如此便是佛賜業火了?”
濟公笑著反問,這丫頭的嘴倒真是溜。
而泠落厚臉皮的點頭,很是認同。
“應該是。”
聽得濟公嘴角又一抽,這個女人果真不同尋常,不然也不能收服那個小混世魔王。
見濟公不說話了,泠落開始逐客趕人,時間的確是太晚了,宮離殤也快回來。
“您看這三更半夜的,我一個小姑娘和您一個老和尚孤男寡女的待在一個房間裏,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有損您的清譽,酒肉可以穿腸過,女色可不行……”
泠落說到這掃了一眼濟公腰間的酒葫蘆,繼續道。
“我臉皮厚倒是不怕什麽,但是您的一世英名不能被小女子給毀了吧。”
“哈哈哈,和尚我臭名遠播,哪來的一世英名?不過話說的沒錯。酒肉的確穿腸過。”
濟公大笑起來,有意思,師兄這個兒媳婦真的是有意思。
房間外的走廊裏響起腳步聲,泠落抬頭看向門口,見宮離殤正好進來。
看到那和尚之後,臉上閃過一絲訝然,但並沒有和他說話,直接無視。
皺了皺眉頭,徑直走來將泠落抱回床上,拿被子給她圍上。
“怎麽下地了,好好蓋著。”
泠落衝宮離殤眨了眨眼,衝不遠處還在那坐著的打量兩人的濟公揚了揚下巴。
宮離殤站在床邊,不以為意的掃了濟公一眼,語氣平平常常。
“瘋和尚你怎麽來了。”
“和尚我一直都在,你媳婦點了我的衣服,你看怎麽辦吧?”
泠落聞言暗自翻白眼,怎麽覺得這和尚剛才那語氣那麽痞呢?這是個什麽寺廟,養出來的都是些什麽和尚。
“反正你那破衣服也該換了,點了正好,還省了扔了。”
宮離殤護短,並沒有給濟公好臉色。
“嘿!你這小子十幾年未見了,這性子可是絲毫未變呢。”
濟公回憶起往事來有些恍惚,當年的小少年如今都長這麽大了。
宮離殤不想在這和他敘舊,也沒什麽好敘的,見他還在這坐著,沒有半點走的意思,開口逐客。
“深更半夜的你是不是該走了,本王和王妃要休息了。”
“和尚我不走,這房間明明是我先來的,你還好意思趕我走。”
泠落跪在床上,探身附在宮離殤的耳邊解釋。
“他剛從床下出來……”
宮離殤聞言嘴角一抽,他剛才竟然沒有察覺,瘋和尚要是大半夜的從床下出來,這要嚇死誰?
“你不是有禪房嗎?”
“和尚我就喜歡這房間,就喜歡睡在床下。”
道濟直接耍無賴,有房間也不願意回,就想給宮離殤添堵。
宮離殤聞言一笑,這瘋和尚也是絲毫未變呢。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可別怪我……”
宮離殤直接抱起泠落就吻,故意當著濟公的麵。
嚇得道濟趕緊扭過臉去,直接把破蒲扇擋在眼前,罪過罪過,他雖然不羈,喝酒吃肉,但這女色是絕對不會碰的。
“我走我走,這可是佛門重地,你可不能亂來。”
濟公說著站起身來,匆匆出去了一刻也不敢多留。
見人走了,泠落示意地推了推他,可宮離殤並沒有就此放過泠落。
半晌,宮離殤才起身,抱住泠落,眸中藏著情緒,可語氣依舊平靜。
“先洗澡,洗完澡喝碗薑湯,一會明送來。”
說完,泠落見宮離殤要走,話沒經大腦就問出來了。
“你不洗嗎?”
宮離殤停在遠地,眸中帶著笑意,轉身看著泠落。
“一起洗?”
“不要!你還是走吧……”
就知道泠落會拒絕,雖然有些無奈,宮離殤還是寵溺的笑了笑。
“乖乖洗澡。”
泠落呆呆地看著宮離殤離去的背影,心裏微微難過,並沒有問他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