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那些年的糾葛
第一百三十四章節
肚子漸漸開始變大了，杜阮開始覺得有些行動不便，林錚索性請了長假，在家裏陪產，杜阮可是她的寶貝疙瘩，可不能出現一點點的差池。
每天好吃好喝好睡的，杜阮覺得這就是活生生的養豬生活啊，的確，肚子大了，體重也跟著蹭蹭的往上漲。
這樣小橋流水般的日子裏，某一天，突然聽到來自小區裏的消息，張揚離婚了。
離婚？
或許，是真的吧。
杜阮心裏咯噔了一下，歎了口氣，手撫摸上圓滾滾的肚子，想起張揚家裏那個肉呼呼的小肉娃兒，有些莫名的心疼。
就算當時張揚在吳世熙婚禮上鬧了那麽一場，被眾多勢力壓了下去，小區裏幾乎都知道了，李芊雲怎麽會聽不到一點消息呢。
本以為就這樣幸福的生活下去，本以為她和他有了孩子，會就這樣平淡的白頭偕老，不求能夠多麽相愛，至少能夠相互扶持，但，那個男人還是讓李芊雲傷透了心。
帶著孩子回了娘家，好些天，張揚連看都去看一眼，李芊雲曾經還幻想過，就算他不去看她，也應該會去看兒子，可是最後等來的隻有絕望。
張克己和鄭秋怒其不爭，在家裏嘮嘮叨叨的念張揚，兒子已經快要三十歲了，也念叨不動了，為了挽回一個完整的家，為了可愛的孫子，他們老兩口舔著臉去李家，奈何李芊雲已經徹底對婚姻失去了信心，說什麽都不會回家。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一瞬間，張克己和鄭秋仿佛老了好幾歲，這些年來，無論張揚怎麽胡混他們都不太管，本以為等孩子大了，便會懂事兒，娶一個好媳婦兒，生一個大胖小子，一家人其樂融融。
這一切，張揚都辦到了，也都擁有了，但是最後他也自己親手葬送了。
幾十年老鄰居，變成陌路，張克己和鄭秋在小區裏積攢了好十幾年的好人緣，讓一個張揚親手葬送了。
“我就想不通了，那個不孝子，就是仇人啊，如果他一開始就喜歡燕銘那丫頭，為什麽還去招惹那麽多姑娘，娶了芊雲就該本分，那麽一個可愛的孩子，一個家就讓他攪黃了，誒……”
張克己坐在沙發上，一臉的頹敗，揉了揉臉，完全不服以前的從容，他一直本著中庸做人的道理，就是想不明白，他的教育，怎麽就生出了張揚那個孽子。
“好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他願意怎麽作就怎麽作吧，我是管不了了。”
有時候，鄭秋都極其後悔，如果不是她總是逼著張揚結婚，是不是他等一等，也許和金燕銘……
隻是，一切都隻是如果。
已經活了大半輩子了，知道有些事兒不是能夠逃避。
隻是，現在該怎麽辦，鄭秋一輩子好強，現在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坐下來歎了口氣，望著曾經她家寶貝兒孫子玩過的玩具，有些心酸。
這段時間，幾乎夜夜宿醉的張揚，幾乎沒有回過家，每天渾渾噩噩的，無力思考……就這樣頹廢到底。
這些事兒，明於程和邵博炎在杜阮麵前隻字未提，不敢讓她知道，唯恐因為這些事兒讓她糟心，可是，沒有不透風的牆，平常沒啥事，好久都沒有回過小區了，也想“烏鴉屋”了，那裏有阮玲和杜明懷的氣息。
“阮阮……”
“阮阮！”
好像已經好久沒有回來這裏，鄰居好熱情的打著招呼，聊著聊著，幾個阿姨閑聊，無意間說了一句，杜阮他們幾個孩子關係極好，鄰裏之間都知道，以為杜阮是知道的。
“哎，真想不通張揚那孩子是怎麽想的，好好地一家人就那麽散了，真是做作孽啊。”
一臉懵懂的杜阮，從阿姨們那裏，才知道事情的始末，原來那場婚禮鬧劇後，所有的爛攤子才剛剛開始。
本來隻是想回“烏鴉屋”看看，半路聊了一會兒，杜阮直接去了張揚家，看著很多年熟悉的地方，這個小區裏，每一家都有他們最美好的記憶了。
現在再看看，還是一樣的場景，還是一樣的擺設，曾經裝滿美好的小院子，有種蕭條的破敗感，那是由心而發的感覺。
“鄭阿姨……”
杜阮穿過裝飾溫馨卻感覺頹敗的院子，站在玄關喊了一聲，隻是一聲，鄭秋著急忙慌的一路小跑，看到杜阮挺著肚子站在門口，微微一笑嘴角滿是苦澀。
“阮阮，快進來，你一個人回來的嗎？”
在這群孩子裏，杜阮無意是被大人們寵愛的一個，鄭秋更是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有時候就連張揚都會吃醋。
輕輕攥著杜阮的手，拉著她往屋裏走，一臉慈愛的笑容，好像看到久未回家的女兒。
“恩，我想回來看看，順便來看看您。”
把杜阮安頓坐在沙發上，鄭秋快步去廚房收拾一堆吃的，一股腦兒的端上來，熱情的讓杜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姨……”
現在哪兒還有什麽胃口吃東西，杜阮望著鄭秋，喊了一聲，欲言又止的，一直強裝的鄭秋表情也立刻繃不住了，隻是不想給正在懷孕的杜阮添堵，苦澀的笑了笑。
“阿姨，張揚他……”
“阮阮，阿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現在這個爛攤子，他自己個兒的人生一點都不慌不忙，我和你叔叔幹著急也沒有用，你說好好地一個家就變成了這樣。”
都說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兒，鄭秋找不到傾訴的人，以前還能常常拉著馮瑛聊天，現在她們變得見麵連招呼都尷尬的不想打。
“阿姨，事已至此，您不要想太多，回頭我見到張揚，會和他聊聊，這些年來燕銘他們倆也該有一個了結了。”
其實這樣也好，這些年來，他們之間有太多的牽扯和糾葛，早晚都得徹底徹底決裂，才能把彼此從人生中剝離開來。
“阮阮啊，是不是你們這些孩子有什麽瞞著我們啊，怎麽還牽扯到這些年來啊，他們到底怎麽回事兒啊？”
在鄭秋的眼裏，這群孩子好像還是當年那些無所事事，整天隻知道瘋玩兒的孩子，一轉眼，他們結婚生孩子，都有了秘密，他們的煩惱也在現實裏跌跌撞撞，不堪一擊。
知道鄭秋已經夠心煩的了，杜阮也不想再給她添堵，便沒有把他們之間的糾葛告訴鄭秋，兩人閑聊著，有些煩惱說出來，雖然事情依然沒有得到解決，鄭秋卻覺得和杜阮聊了一會兒感覺輕鬆多了。
從外麵回來的張克己，看到杜阮坐在客廳裏，不著痕跡的瞪了一眼鄭秋。
“你是不是拉著阮阮說那些糟心的事兒呢，趕緊的，都到飯點兒了，快去做飯，記得做阮阮愛吃的。”
鄭秋一看時間，果然真的到了飯點兒，慌忙懊惱的一拍腿，站起來快步走進廚房，開始一通忙活，杜阮知道，如果她趕反駁，肯定會一頓狠批，便乖乖的的坐在原地，和張克己聊天。
“阮阮啊，搬到那邊習慣嗎？我聽程子媽媽說，那裏環境極好，但是到底不是自小長大的地方，多少有些不習慣吧？”
這些年來，有小夥伴，有林錚，有邵博炎，但是從來沒有一個人，在杜阮失去杜明懷以後，再充當父親的角色，邵青就甭指望了，所以，一直以來，張克己總是一副慈父的模樣，護著杜阮。
“恩……還行，程子和媽媽也都住在哪裏，便也沒覺得，隻是就像您說的，終不是自己從小生活慣了的地方，還是這裏親切。”
說話的時候，杜阮直接省略了金燕銘和吳世熙也住在那裏，而住在那裏的原因也……
原來生活，看似平淡的外衣下，躲著這麽多不安躁動的因素，不能觸碰，當初，可以肆無忌憚口無遮攔，現在說話也開始分人分事兒。
活著，原來這麽累，原來長大的感覺並沒美好，沒有所謂的自由。
有時候，杜阮多想回到十五歲以前，那時候都還在，一切都那麽美好。
“阮阮啊……有時間的話！算了，你現在身子不方便，隨他去吧。”
已經對張揚無可奈何了，張克己知道從小到大，這群孩子裏，都和杜阮最親，有些話，他和鄭秋說未必管用，讓杜阮來說效果就會不一樣。
但是，在張克己眼裏，杜阮的存在是特殊的，他不願意讓杜阮去麵對太多煩心事兒。
“叔叔，放心，找時間我會和張揚聊聊。”
可憐父母心，杜阮的話，讓張克己老淚縱橫，淚花在眼眶裏打轉，這些年來，他的教育是失敗了。
“阮阮，你現在……”
“放心叔叔，你覺得哥哥會放心我自己一個人去，更何況，張揚他又不會打我。”
杜阮故意耍寶，逗張克己開心，讓張克己心裏一暖，杜阮這孩子不該經曆這麽多折磨的。
在張家吃過飯，鄭秋把杜阮送到“烏鴉屋”，好久都沒有回來了，這裏還是那麽熟悉，滿滿的都是回憶。
不能逗留太久，唯恐邵博炎下班見不到她，會飛奔到這兒來，說好的隻是來看看，一個轉身，看到那顆大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