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煢獨圍困
司馬鴻見顧傾國這麽快便答應。嘴角不由揚起一抹奸笑。在心中暗想道,顧傾國呀顧傾國。你到底還是嫩了點。想跟我這隻老狐狸鬥,你還差得遠呢!
顧傾國走後。司馬鴻的影衛現身道:“將軍,你難道真的要幫她麽?”
司馬鴻冷笑一聲道:“幫自然要幫。我司馬鴻說話何時不算數了?不過她能在北冥活多久,便不是本將軍能決定的事了。”
他身邊的影衛聽聞,頓時明了了。心想,薑果然還是老的辣。
翌日。我是在戰歌的號角聲中驚醒的。外麵異常嘈雜,看樣子,是又要打仗了。這麽說來,東籬夜錦沒事?否則,也不會這麽快就向北冥宣戰。
念此。我提了一整日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北冥玉身穿銀白色的戰王鎧甲,他想在大戰之前再來看看我,卻沒想到,隻見我正望著東籬方向發呆,好似在替某人擔心著什麽。
念此。他不由醋意大發。他覺得東籬夜錦根本就不配照顧我,我不過才回了東籬幾日,便又是受萬人唾罵,又是差些被那些無知民眾當成活祭給燒死了。可東籬夜錦卻除了眼睜睜的看著,卻什麽都做不了。
他不明白。像東籬夜錦那種人,為何會讓我如此念念不忘,傾心相待。就是以前他在東籬宮中之時,也不見我如此待他的模樣。
身前投下一片暗影。我抬首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惱怒交加的絕美臉龐。昨日我還未看的清楚,今日瞧來,我卻不由暗暗心驚。
為何,他的長相與楚公子竟長的有幾分相像?
北冥玉見我這般癡迷的看著他。方才心中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他相信,我既然喜歡過他,心中就必定還為他留有一席之地。
他驟然握住我的手時,我嚇了一大跳。卻見他隻是將我的手放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在我耳邊道:“等我回來。”
我臉色頓時一紅,還未反應過來,便見他看我羞澀的模樣,哈哈一笑,揚長而去。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卻又好似明白了什麽。也許,我該早些與他說清楚自己與他的關係。
這場大戰,是東籬夜錦按照之前我與他商量的對策去做。顯然效果絕佳,當他以重重戰甲疊交對付北冥玉的精鐵戰甲時,北冥軍隊完全不敵,節節敗退。然而沒過多久,北冥玉就看出了東籬陣形的弊端。於是立即吩咐兩隊四萬人馬從陣形的兩方包抄合圍,呈包圍圈狀態,便能從東籬陣形的後方逐個攻破。
就在他以為勝券在握之時。忽見東籬陣形驟然改變,前方的重重戰甲依舊如先前般對抗他的精鐵戰甲。而後方的兩排的人馬則突然轉身,對抗北冥那些還未反應過來的精甲人馬。
而就在這時,東籬城門突然大開,從城門內井然有序的衝出兩隊人馬,並以極快的速度,如方才的北冥軍一般,從兩方包抄合圍之態,迅速的將北冥的那四萬人馬圍困在了中間,北冥軍四萬人馬圍困當中,束手無策,隻能任其東籬軍宰殺!
北冥玉見此,暗道不好!同時他也明白過來,自己這是中了東籬夜錦的詭計!
他手指捏緊,骨節處哢哢作響,雙眼死死的瞪著那端坐在城樓之上的東籬夜錦,清冷的眸子中,仿佛能夠噴出一團藍色的火焰出來。
他在心中狠狠道,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東籬夜錦端坐在城牆之上,也毫不示弱的瞪著北冥玉。那日,他東籬軍三萬人馬,幾乎被北冥全部絞殺。今日不過是以牙還牙。亦或者,今日便是你死我活,徹底了斷的時候。
北冥玉身後的將領眼睜睜的看著那四萬精甲人馬被囚困絞殺,心中不忍悲憤。上前問道:“王子,如今可有辦法挽救?”
北冥玉又如何不心疼他那四萬最好的兵馬。可如今他也知道,如今除了眼睜睜的看著,別無他法。
這時,空中傳來一聲鳥鳴,隻見那鳥直接停在了東籬的城牆之上。
北冥玉見此,心中有股不安的感覺。他問身邊的將領,方才可曾看見那鳥是從何處飛來的。
那將領指著不遠處的一處懸崖道:“好像是從那個方向。”
北冥玉一看,心中暗道不妙。立即從身後的一名士兵身上取來弓箭,朝著那停在城樓上的鳥射去。
剛好,東籬城牆上的一名士兵將那鳥捉住。北冥玉的箭飛過來之時,恰巧射中了那名士兵的手指,就連他手中的鳥也沒有幸免於難,當場斃命。可惜那士兵疼的要緊,竟然一瞬間放開了那手,那鳥也就自然掉下了城樓。
北冥玉見此,揚起一抹邪笑。可那笑容不久,便頓時僵在了臉上。隻因不久後,他看到從那懸崖的方向,飛過十幾隻一樣的鳥過來。
東籬夜錦冷冷的看著北冥玉,反倒朝他揚起一抹笑意。
無疑,這場戰爭最後,是東籬贏得勝利。北冥玉縱有不甘,但他卻不能冒著全軍覆沒的危險,隻能選擇落荒而逃。
東籬一戰勝利,軍民喝彩,卻不知又何時傳起了流言。無疑是說,我顧傾城不但是個魅惑君王的妖女,還是禍國殃民的災星。還說東籬將我送出去,算是送對了。像我這種人,最好一輩子都不要留在東籬,省的禍害了君王,禍害了百姓。
這一仗,司馬鴻看的驚心動魄,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叛國的行為已經被東籬夜錦識破了。亦或者,東籬夜錦那般聰明,或許是早就知道了他與北冥偷偷來往。之所以不說,不過是等到今日這一刻而已。
念此。他突然明白,自己已經不能再在東籬待下去了。
他立即吩咐手下,準備最快的駿馬,連行裝他也懶得拿了,立即朝北冥方向逃去。如今,也隻有北冥可以收留他了。
不想,顧傾國竟然劫住了他,還威脅他將她一齊帶去北冥。司馬鴻如今正是逃命時候,哪裏還會帶上顧傾國這個沒用的累贅。再說,他如今根本就已經不懼怕顧傾國威脅他的那些把柄了,又怎麽還會受顧傾城所迫呢!他毫不留情的一腳將顧傾國踢開,然後駕馬而去。
顧傾國怨恨的看著那抹揚長而去的身影。眼見馬廄就在身旁,也懶得再做考慮,立即學著那些人的樣子,翻身上馬,尾隨而上。
東籬夜錦又如何不知道司馬鴻的意圖,所以他並未打算在城中攔截他,而是直接讓人埋伏在了前往北冥的必經之路上。司馬鴻一到,便立即被煢獨圍困,縱使他武功高強,可到底還是不低東籬夜錦數十名武功高強的影衛。
隨後而來的顧傾國看到這樣一幕,立即躲了起來。她倒是小看了東籬夜錦,而高估了司馬鴻。如今看來,她隻肯靠自己進入北冥了。
北冥這一站傷亡慘重。十幾萬人馬傾巢出動,結果一次折損了近六萬人馬。北冥玉氣的當場就砸了桌案上的所有布陣圖。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陣形,還未排上用場,就被東籬夜錦輕易的破解了。他更不會想到,那破解的方法,就是我出的主意。
想到今日的一戰,我始終都睡不著,所以便幹脆出了大帳,坐在草地上看著遠處高空上的清涼月光。聽聞東籬軍大勝,而北冥則折損了近六萬人馬。六萬條鮮活的生命,僅僅半日,就沒了。
我不敢去問,也不敢再去看那片綠茵茵的草地,還有那條清澈的河床,因為我怕入眼處盡是一片暗紅色的模樣,所以倒不如抬頭看看這清冷的月光,潔白無瑕,沒有一絲塵埃。
我突然在想,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也許我不該替東籬夜錦出注意,今日也就不會死這麽多人了。可我在心底也明白,既然我無法讓雙方休戰,那麽以最快最恨的方法盡快結束戰爭,才是最好避免更多人受到傷害的辦法。
正當我看的入神時,北冥玉來了。我見他雙手抱著酒壇,走路顫顫巍巍的樣子,顯然是已經喝了不少酒了。
今日北冥大敗,他心情難過也屬正常。我本該去安慰他幾句,可想到今日的一切,我便覺得自己已經無顏再安慰他什麽。
北冥玉見我憐惜的看著他。他心中一痛,走過來跌坐在了我的身旁。他說,他敗了,敗的很慘!
語氣雖然平靜,但我卻能感覺到他此刻內心壓抑的悲傷。沒有那個父母不愛自己的子女,也沒有那個將軍不愛自己的士兵。他這份痛,我能感覺得到,隻是卻無法幫他抹去傷痕。
他見我不說話,依舊那般神情的看著他。他忍不住噬笑道:“你知道了對不對?”
我顎首。“嗯。”這麽大的動靜,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更何況主意是我出的,北冥軍出動多少,便有可能折損多少。今日若不是他識破的早,提前離去,恐怕今日帶去的十幾萬人馬,盡會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