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這愛多少有點廉價
歐瑾一邊給褚酒酒測體溫,一邊無語道:「梁易,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梁易乖巧的閉了嘴。
可他心裡還是在嘀咕:「我是簽了五年合約的,還差兩年呢。」
「想一起睡就一起睡嘛,院長老是這麼硬撐著幹什麼?」
歐瑾將體溫槍丟到他懷裡,冷聲道:「我聽見你心裡罵我了。」
梁易:「……沒有!怎麼可能!」
歐瑾:「39.4度。」
梁易張大了嘴:「濱海有這麼冷?而且褚小姐不是殺手出身嗎?應該體質好得很啊!怎麼才一個晚上就燒成這樣?」
歐瑾擰著眉,道:「別廢話了,給她抽血。」
梁易的嘴張開的更大了:「院長,你不會要給這個高燒的褚小姐也抽二十管血吧?就算您再生氣,是不是也等她退燒了再說?畢竟她是個女人,又這麼虛弱,她……」
「你再這麼多廢話,我就抽你的血!」
梁易麻溜的跑到地下實驗室,拎著抽血的東西回來。
「拿來了。」
歐瑾接過東西,將針尖刺入褚酒酒小臂上方的血管,血液立刻湧進試管中。
梁易心裡感嘆,男人狠起來真是可怕啊!
歐瑾抽了兩管血就將裝置丟給了梁易,梁易愣了幾秒:「啊?這就完了?」
歐瑾斜睨他一眼:「不然呢?」
梁易:「……沒事,沒事。」
歐瑾拿著那兩管血往外走去,說:「叫廚師做點人吃的東西給她。」
梁易:「院長,您不是說廚師辭職了嗎?」
歐瑾:「我沒說,你說的,快去。」
「……」
歐瑾去了地下實驗室,將褚酒酒的血做了化驗。
溫千算迷迷糊糊的醒來,看著歐瑾忙碌的身影,問:「你在這忙了一晚上?」
聲音有些嘶啞,卻又十分虛弱。
歐瑾背對著他,冷漠道:「關你屁事。」
溫千算虛弱的咳了兩聲,笑著說:「你是不敢上去面對酒酒吧?只要看見她看你的眼神,你就會明白你是個替身,這些年她一直把你當成我來喜歡,你心裡很清楚這一點。」
歐瑾冷笑:「就算我是替身吧,替身要了那女人的第一次,你知道嗎?」
溫千算的眼神瞬間痛縮一下。
歐瑾轉過頭,準確的捕捉到了溫千算眼中的痛意。
他勾了勾唇:「不知道你這個所謂的正主有沒有吻過她,上過床嗎?我想她就算是腦子再不清楚,也不會跟一個有婦之夫上床吧?她肚子里有過我的孩子,一個女人所能付出的一切她都給我了,所以,就算我是替身又如何?我擁有過的東西,你有嗎?」
溫千算咬著后槽牙,眼尾突突的跳著。
他的唇齒間蹦出幾個不甘心的字:「她愛我!」
歐瑾攥著拳,聲音嘲諷:「愛管個屁用,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不過說說而已,抓在手裡的才是真實的,你抓住過她嗎?」
歐瑾冷笑:「你抓住的是那點可憐的愛,這世上愛我的女人多了,要不要我介紹兩個給你?」
「你!」
「滴滴——」
機器發出提示的聲音,歐瑾將報告單列印出來,往樓上走去。
他路過溫千算的時候,對上這人蒼白的臉,嘲諷:「我和那女人翻臉是我們倆的事情,你該不會覺得是因為你這三言兩語的挑撥離間吧?下次挑撥的時候別做小動作,太明顯了,我是心理學博士,你是個什麼東西?」
「哦對了,我早就告訴她你在地下室了,可她不想見你,連找都沒找過你,這就是你說的……她愛你?」
歐瑾的舌尖抵著腮,嘲諷一笑:「這愛多少有點廉價了。」
歐瑾走出實驗室,溫千算氣的臉色鐵青,可他想揮拳發泄都不能。
因為他的手被死死地捆綁在床頭,除了對歐瑾動動嘴皮子,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但是這該死的歐瑾竟然不上當!
不就是個文弱書生嗎?有什麼了不起的?褚酒酒怎麼會看上這樣懦弱的男人!
溫千算從沒想過,一個所謂的文弱書生為什麼能和霍雲驍與紀衡言這樣的暴徒為伍。
他只是不擅動武,可手段一點也不差。
歐瑾拿著報告單回到客廳,梁易剛從廚房走出來。
「院長,我讓廚師燉了雞湯,還有小米粥、銀耳燕窩、白灼菜心、清蒸鯽魚……」
「行了,別在這報菜名了。」
梁易撓撓頭,說:「我就是問一下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這些都是您當時生病時候的菜單,褚小姐有什麼忌口或者特別愛吃的嗎?」
歐瑾張了張嘴,又抿唇:「沒有,隨便做點就行了,犯人還要吃多好?」
梁易笑笑,這多少有點死鴨嘴硬了。
歐瑾白了他一眼:「我真的聽到你在心裡罵我。」
梁易趕忙岔開話題:「褚小姐的檢查結果怎麼樣?為什麼會突然高燒?按理說濱海市的溫度不至於讓她這種身體素質的人著涼才對啊!」
歐瑾將報告單丟給他,說:「藥物過敏反應。」
梁易看了一遍報告,驚訝道:「院長,是您給褚小姐打的那針葯才會……」
歐瑾煩躁道:「我知道是我打的!」
梁易吞了吞口水,問:「您用之前沒有檢驗過副作用嗎?藥物過敏嚴重情況下會死人的,還好她只是高燒,否則這一夜過去她都進了閻王殿了。」
歐瑾:「……說夠了嗎?」
梁易:「夠了。」
「那去準備輸液治療啊!還坐在這裡幹什麼?等我解釋給你聽為什麼給她打針嗎?」
「這就去這就去!」
梁易一溜煙的跑了。
卧室里的氣壓低的嚇人,他真害怕自己再待下去命都交待在這裡。
歐瑾坐在床邊,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眼底劃過一絲痛意。
六年前,他用過這個葯的,只為了將她留在身邊。
當時褚酒酒跟他發了好大的火,最終還是因為溫千算在遊戲上的「速回」二字消失在濱海。
他用之前當然檢查過副作用,那個時候,褚酒酒沒有出現任何的過敏反應。
他就理所當然的認為這不會有問題。
很顯然,因為溫千算的某些行為,褚酒酒的體質變了,六年之後,這個葯她承受不了。
此刻,床上的女人咬著唇,低啞又委屈的哼唧了一聲:「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