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那你很勇哦
什麼叫驚喜?
這大概就叫驚……喜?
也許也能叫驚嚇?
陳語生望著那名幽紫色齊胸襦裙的神秘小姑娘,漸漸消失的背影,不自覺感覺後背沁出了冷汗。
旋即,他才發現周圍並非是空無一人,但剛才那名哪怕戴著半片白狐面具,依舊美麗至極的小姑娘,竟沒誰記得她的存在。
再問起,哪怕是之前賣給他東西的那些小販們,也古怪的看著他。
「你身邊兒剛才哪有什麼小姑娘?」
得到了數個相似的回答后,陳語生沉默了很久,默默的將另一本書收了起來。
再也沒有閑逛的心情,他臨至驛站,等候竹空君的到來。
時而翻翻那兩本書,第一本無字天書依舊看不出來一個字,讓他一頭霧水,連名字都猜不出來。
不過若真的與《聖靈心訣》那等功法是同一層次,且只有女子能看懂,他苦苦尋覓的伴手禮,倒算是有了。
——就是不知道,這本到底是什麼功法。
至於另一本《九死不悔》,陳語生倒是看得懂,只是不知真假,自然不會輕易修鍊。
先等竹空君過來幫他掌掌眼,亦或者等回頭歸返聖域,讓父親幫忙看兩眼真假再說。
即便是真的,想著那個有關於不語魔尊的傳說,陳語生也不覺得自己會修鍊《九死不悔》。
畢竟不是什麼人都是瘋子,能修鍊這種功法,不將自己的性命當回事兒的,得是怎樣的狠人?
至少他覺得他暫時還不是。
從這一點上來說,陳語生也不得不承認,那位不語魔尊的心性確實堅毅到了極致。
況且老爹曾經與他說過,那位不語魔尊修鍊《九死不悔》是為了儘早殺死天鬼魔尊。
但儘早殺死天鬼魔尊,卻並不僅僅是為了儘早復仇,還是為了儘快將北疆子民解救出火海,避免北疆子民多受塗炭。
否則以她的年歲,哪怕天賦在如何超然,想要踏臨至高境最快也需要七八百年,不可能在僅僅四百餘歲之時,證道魔修無劫境界。
三百餘年的時間,她或許可以等待,但北疆諸多子民無法等待。
……
……
臨至驛站,又等了一日半,竹空君到了。
陳語生見禮后,詢問了竹空君的行程,兩人短暫的交流了一二,但於文無境的問題,暫時得不出新結論,只能擱置。
隨即,陳語生將乾坤袋中的那兩本離奇功法取出,交給了竹空君,並且告知了對方始末。
聽聞此事,竹空君沉默了很久,眼瞳中亦有羨慕。
「沒想到那位大前輩還活著,她怎麼那麼能活呢。」
「您說的那位是?」
「若是沒錯,你大概是遇見等閑妖主了。」
竹空君解答道,順手翻看著兩本功法,沉思著對方的意思,卻同樣想不通。
「她是現任無天妖主的師尊,也是世間最年長的長輩,傳說中比太玄冥帝那等人物,都要大許多歲。」
陳語生沉默了下來,聽到竹空君的解答,心中不禁突突。
「原來我還真能像是戲本子里的主角,遇見這種逆天好事兒?」陳語生探究般的看向竹空君,問道。
「但您覺得,這真是好事兒嗎?」
他能夠信任父親與竹空君,但卻無法立即信任一個陌生人,哪怕那人的輩分與實力極高。
聽到這個詢問,竹空君也不太好回答,沉默了片刻,認真道。
「至少不是壞事,因為等閑妖主沒必要害你,而且她比你想象的要了不起的多。」
「功法問題倒也無需擔憂,那位不止給過你功法,也給過別人很多功法。」
「比如上一世代的天下三君,比如這一世代的你們,比如……」
聽聞竹空君的解答,陳語生這才知道,原來那位等閑妖主總是會贈予年輕人功法,助其砥劫。
諸如羲和佛祖,無夜仙君等人,年輕之時都曾受過其恩惠,這一世代最出名的則是禪子梵伽與自家大師兄布足道。
天下四公子中,他是第三位被贈予功法的人,暫時唯有無穹公子未見等閑妖主。
「老爹也曾經獲贈過兩本功法?」
聽著竹空君的講述,陳語生眼瞳微亮,倒是不覺擔憂了。
畢竟有老爹珠玉在前,他倒也不擔心被誆。
竹空君點了點頭,確認了這個說法,因為凡塵無聊時曾與他提過。
「尊主得的是《聖靈心訣》與另一本無名之書,那本無名之書,據說也只能由女子來看,可能與你這本很類似。」
「所以初獲贈時,據說尊主也不知道那本功法有何意義,直到重新奪回聖域,穩定了中州,他才請蘭二姐看了一眼,之後便不肯與我說。」
「我聽聞後有些好奇,便去問了蘭二姐,她當年替尊主看的那本功法究竟是什麼,她只說那算不得一本功法,只有女子能用,也不算修鍊之物,別的還是什麼也不肯多提。」
「若你以後有機會,可以自己去問問尊主,但依著蘭二姐那話的意思,尊主本人絕對沒有修鍊過那本功法。」
不知為何,聽著竹空君的告知,陳語生心中愈加好奇且忐忑。
——老爹獲贈的那本功法,與他的這一本,應該不是同一種吧?
總感覺若是將此書拿去,給那位淵大姑娘做伴手禮,說不得會出大事兒。
但若是實在尋覓不到新物,又沒什麼比這更有價值的東西了。
「那您覺得我應該修鍊《九死不悔》嗎?」
接過竹空君遞迴的兩本功法,陳語生小心翼翼的將其收納在乾坤袋中,詢問了另一個問題。
遺憾的是,竹空君依舊無法給出合適的建議。
「據說那位等閑妖主生而有天地慧識,心血來潮之下會預感到許多劫數,便會以此方法,來助許多人渡過劫數。」
「但這也僅僅是預感,不可盡信也不可不信。」
「至於這《九死不悔》確實太過兇險,但修鍊未必不可,唯有最後的使用千萬慎重,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若你心有疑慮,可以多去問問你家長輩。」
畢竟而今天下,使用過《九死不悔》且活下來的人,竹空君也就只聽說過那不語魔尊一位,可惜不好直諱對方的身份。
這反倒是讓陳語生誤以為,需要再去詢問他父親。
「但所有人的建議只是建議,最終的選擇只能由你自己做主,這是你的人生也是你的問題。」
陳語生靜靜的聽著,認真的行禮致謝。
他當然明白這件事情,但多參考些長輩們的意見,確實能少走很多彎路。
在自身尚未完全成長起來之前,不去借鑒更加豐富的經驗,甚至漠視前人的智慧,並非是成熟,而是真正的幼稚。
「我了解。」
隨之,此行事便暫且不急,陳語生開始與竹空君講述,兩人原本聚集在此的目的。
既不是文無境之事,也不是功法之事,而是此番北疆之行的大事。
用了半盞茶的時間,陳語生簡述了他與凡塵講過的偉大構想,更加聲情並茂的描繪給了竹空君,希望竹空君能夠助他一臂之力,在他前往北疆之時,繼續護道。
「主要能趕那位不語魔尊下台,咱們中州與北疆之間的僵局,就會有機會緩解不少。」
誰料聽見陳語生的言語,竹空君久久沉默,眼瞳中看向對方的情緒滿是複雜。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不同於剛才的保密,這次是真的不想告訴陳語生真相,否則會失去很多樂趣。
「尊主的態度呢?」
「老爹支持我!」陳語生自豪的拍了拍胸脯。
竹空君給了他一個鼓勵般的眼神。
「那你很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