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不是最後一個
寒冰是白色的透明的，如同無物一樣，能清楚的看到周圍的情況。
然而，寒冰散發著濃濃的寒氣，和黑蓮的火焰竟是一點兒也不相排斥，反倒相互幫助，朝戮越靠越近。
戮能清楚的感覺到，明明沒有實體的自己，卻能感受到刺骨般的寒意，修為的運轉越來越緩慢。
在白珠的光芒下，戮也漸漸露出了自己本來的模樣。
檮杌趁此機會，一爪子拍向戮，“老子今個兒一定要弄死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唐蕊看到戮的模樣，沒有絲毫的意外，果然和蘇蔚長得一模一樣。
不過，戮偏向陰柔，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戮試圖離開，卻發現自己竟是無法離開這裏，也無法躲開檮杌的攻擊。這些寒冰和白珠共同的作用下，讓他的能力發揮不出來。
他很是驚恐，白珠何時有如此大的能耐了？
在他沉睡的這幾十年，到底發生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眼瞧著檮杌的一爪到來，戮隻能咬牙硬扛著。
嘭的一聲。
檮杌的一爪正中戮，地麵瞬間凹陷下十幾米深，出現一個爪子形狀的大坑，濺起一片塵土。
他收回爪子，在白澤的結界外麵又加了一個自己的結界，防範戮逃走。
“小心點兒，這龜孫子別的本事不多，陰人的本事很多。”
唐蕊嗯了一聲，警惕著四周的同時，用傳音入密和裝死的平將說話，“戮在哪兒？”
平將自從戮出現後，便裝死不說一句話。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極為厭惡戮，又無法收拾了他。
“在坑裏。”他傳音入密道，“受傷不輕，但沒有死。我從來沒有如此厭惡過誰，他是我最厭惡的。”
白珠也緊盯著坑裏，防止戮逃走。
灰塵散去，露出了大坑的模樣，還有坑裏趴著的戮。
戮接連吐出好幾大口鮮血，身體變得有幾分透明。他試了好幾次，才從坑裏爬起來，費力的站著。
他抬手隨意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眸光陰沉。
他不能死在這裏。
得離開。
但有白珠在，他想用尋常的方法離開是不可能的。
如果用那個方法，如今蘇蔚沉睡期間，他又身受重傷，短時日內不一定能出現。
也沒太大的關係，有他的手下在，不用他吩咐，他們便會幫他辦好。
一轉念的功夫，戮已是有了決定。
檮杌見戮還沒死，又是一爪子拍向他。他之所以沒有近攻，是因為戮的能力，近攻容易被戮的邪念所控製。
戮清楚自己無法再扛住檮杌的一擊，眸光森森的瞥了眼唐蕊。
唐蕊心裏突然冒出一種不好的感覺來，“不好，戮要逃走！”
她的話音剛落，檮杌的爪子也落下了。
“逃走了。”檮杌收回爪子，氣得牙癢癢，“這龜孫子是怎麽逃走的？”
“我在白澤的結界外又加了自己的結界，還有白珠也在，他是怎麽逃走的？”
唐蕊緩緩的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隻是有那麽一種感覺，戮要逃走。”
忽然，她想到一件事，微微眯起了眼。
“有沒有可能是，戮回到蘇蔚的身體裏了？”
“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檮杌聽得雲裏霧裏的，“什麽叫戮回到蘇蔚的身體裏了？”
“你也是清楚的，戮是蘇蔚分裂出來的負麵情緒。”唐蕊解釋道，“如今戮還沒有完全獨立，他是能回到蘇蔚的身體裏的。”
“之前我和顏溪胤說過這件事，也隻是一種懷疑。戮能從絕境中逃走，極有可能是這樣做的。他一開始沒這麽做，應該是回到蘇蔚的身體裏會有什麽樣的後果。比如，暫時出不來。”
當然，這些都隻是她的猜測，沒有證據證明。
檮杌思考了一會兒，說道，“你說的有可能。戮是第一個如此出現的，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說完，回了靈獸空間。
唐蕊一怔，檮杌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戮不會是最後一個？
難道，在戮之後，還會有人因為負麵情緒而產生出另一個戮來？
檮杌不是她的契約獸，得由顏溪胤來問。
唐蕊撤除所有的一切，到玉暖裏和顏溪胤談事。
結界一撤除，所有的一切恢複如常，完全看不出一絲戰鬥過的痕跡。
兩人坐在池邊談事。
唐蕊把剛剛發生的所有事，詳詳細細的告訴了顏溪胤，也說了檮杌的那番話，“你是不是也認為很古怪。”
“檮杌和白澤知道的事情都很多。因為某些原因他們兩個暫時不能告訴我們。如果我理解的是對的，以後還會有類似戮的人出現。”
顏溪胤牽著唐蕊的手，又是心疼又是自責又是歉意，“蕊兒，我會盡快熟悉一切，到時就能幫你了。”
失明最大的障礙是無法看到眼前的一切，隻能通過感知和聲音來判斷。
要習慣很不容易，且還得如同以前那般熟練的操控法術來準確的攻擊他人，保護自己等等。
這是最麻煩的。
“你別著急，慢慢來。”唐蕊柔聲的安撫道，“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我知道。”正因為知道，我才想要更努力，能夠保護你，“如今唯一的障礙是無法像以前那樣操控好法術。”
“再過些日子，應該就沒問題了。”
唐蕊又是心疼又是心酸，天之驕子的顏溪胤，在經曆了失明這個痛苦後，還得克服失明帶來的各種弊端。
很多人剛開始會努力，失敗數次會自暴自棄。
她一直陪在他的身邊，是親眼看見他有多努力，失敗過多少次的。
不管失敗多少次，他都會重新開始，直到成功。
“我定會治好你的雙眼的。”
“瞧你，又說這種話了。”顏溪胤溫柔的笑了笑，“失明的日子我已是基本習慣，唯一的不好是法術操控的問題。”
“別擔心我，很快我會和以前一樣，能夠好好的保護你。說不定，等我克服了這些障礙，修為也會有所突破的。”
“我相信。”唐蕊伸手抱著顏溪胤，在他的懷裏蹭了蹭，“不管我走多遠，回頭的時候，你都在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