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現學現賣
夏太傅隨即深情款款地走回棺槨旁,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竟是不再搭理護國公、蘇漪悅等人了。
夏清遠自然也不願在與蘇家的人起正面衝突,於是跪在棺材前,開始為楊氏燒起了紙錢。
蘇清山見夏家父子選擇當縮頭烏龜,便冷哼一聲,「我蘇清山把話放在這兒,誰若是再敢對我女兒動什麼歪心思,哪怕是死了也絕不會讓他安生!」
這時一隻雀鳥飛落在蘇漪悅肩頭,嘰嘰喳喳地叫著。
蘇漪悅現在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中級初期,所以自然聽懂了獸語,所以她故意揚聲道:「二伯父,夏清荷給宗政帝下藥未遂,被貶入軍營為妓這等大事,侄女得抓緊安排人撰寫排版,便先告退了。」
蘇清山譏誚地看了一眼夏太傅,笑道:「夏家果然好家教。」
話落,蘇漪悅、顏默清和蘇清山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去了。
蘇映海並未急著離開,而是彬彬地行了一禮,「下官見到楊氏善惡終有報就放心了。」
夏太傅:「!!!」
夏清遠:「!!!」
夏家父子二人,被蘇映海這句指桑罵槐氣的不輕,卻只能裝作聽不懂。
夏清遠更是不得不禮數周全地回禮,額頭青筋暴跳,咬牙切齒道:「蘇尚書慢走不送。」
眾人吃飽了瓜,這才人模人樣地不走心地安慰了兩句,紛紛找借口離去。
楊氏的靈堂瞬間冷冷清清,只剩下夏家父子二人。
遠去賓客的議論聲,還不時地傳入父子二人眼中。
「桉木女帝雖然仁善,但是護國公府蘇家這些人,可沒一個是好惹的。」
「可不是,惹了一個,怕是捅了馬蜂窩。」
「以後還是和夏家父子保持距離的好,以免被連累了。」
……
嘎吱——
楊氏的棺材蓋,被夏太傅的指甲深深地抓出了十道抓痕,顯然是氣得不輕。
只是蘇家對夏家的報復,卻遠不止於此。
不過蘇漪悅替三姐姐出了氣,終於下定了決心,公開選婿入贅。
只是,她不知道為何每次最後經過她層層篩選,最後入圍的贅婿,卻總是在約定換庚帖的日子人間蒸發。
距離護國公一條街的暗處。
一個白衣的……豬頭,不停地哀嚎求饒著,說出來的話已經口齒不清:「小生錯了,求您放小生一條生路。」
「滾。」顏默清扔下一袋銀子,一臉嫌棄地將白衣慫包踢飛了。
他狹長的眸子危險的眯起,幽幽地看向了護國公府,「這女人還真是見異思遷!」
難道她以為招惹了他,她想放棄就可以放棄的?
這種事發生的多了,很快便沒有人再敢參加蘇左相的公開選婿,甚至還有人說蘇漪悅克夫,那些魁首都是被她剋死了。
蘇漪悅聽到這謠言時,抬手摔碎了手裡的杯子。「是誰?!」
「四姐,查不到。」蘇映海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建議道:「不如求三姐幫忙?」
「三姐畢竟失憶了,若是有人利用我,引三姐出手而露出什麼端倪便不妙了。」蘇漪悅搖了搖頭。
蘇映月從自己穿越以來,已經幫自己太多了。
若不是她處處為自己打算,自己現在哪裡有這樣出息,又與自己一心的弟弟?
而且父親和母親,也是被她點醒,才讓自己不僅在這陌生的朝代實現了自己的理想和之前想也不敢想的親情。
這時,一道悠揚的琴聲忽然傳入蘇漪悅的耳里,這不正是她之前收留的琴師么?
她隨即眼睛一亮,走向琴師所在的院落,看著他俊秀的臉龐,「你願不願入贅蘇府?」
……
御書房。
宗政逸擁著蘇映月慵懶地喝著茶,蘇映月好奇的看著顏默清。
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樣風光霽月的男子,蘇漪悅都不喜歡,她喜歡什麼樣的?
宗政逸見蘇映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顏默清身上,幽邃的眸底立即劃過一抹不悅。
他隨即霸道地將蘇映月扣進了自己的懷裡,「清遠王,雖然朕可以為你賜婚,但是感情的事還是不要強求。」
「宗政帝言之有理。」顏默清風輕雲淡地認同道。
他隨即轉眸看向蘇映月,嗓音好聽清潤,「月月,義兄好久沒有為你做點心了,今日特地給你帶了一點。」
宗政逸聞言一張臉瞬間黑沉,額頭青筋狂跳。
顏默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給他和蘇漪悅賜婚也好,省的他再來蘇蘇面前刷存在感,畢竟蘇蘇現在失憶了,別被他哄騙拐走了。
於是,宗政逸咬牙切齒沉聲道:「好。」
顏默清聞言眉梢得意地一挑,「謝……」
「朕不同意,你們問過朕的四妹妹了嗎?」蘇映月隨即一臉的不贊同,當她這個娘家人不在是嗎?
之前蘇漪悅大鬧楊氏靈堂的事,一直盯著夏府的鳥雀可是都告訴她了。
儘管自己失憶了,但如此貼心又愛恨分明的堂妹,自己護定了。
她若是不願意,自己絕不會讓任何人勉強了她。
「蘇蘇,你四妹心悅的就是清遠王。」宗政逸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替顏默清說話。
蘇漪悅隨即推開宗政逸,抬眸不滿地看向了宗政逸,「宗政逸婚姻大事,難道不該問問三妹妹自己嗎?!」
宗政逸知道蘇漪悅護犢子,但是沒想到她失憶了,卻變本加厲有增無減。
但姜還是老的辣,他一句話便讓炸了毛的蘇映月,立即乖巧了下來。「蘇蘇說的都對,哪怕是你強嫁給朕。」
蘇映月:「……」
她……她能幹出這麼彪悍的事?
她不確定地看向了桑葉。
桑葉笑得不自然,但還是點了點頭。
蘇映月瞬間像被針扎到的氣球,尷尬地輕咳一聲,底氣不足地說:「那、那也得給四妹妹叫來問問。」
一定是美色惑人!他……又這般懂自己,情有可原。
「嗯。」宗政逸緋色的唇不著痕迹地勾起,故作出言聽計從的模樣。
蘇映月看宗政逸不深究,一副為妻命是從的模樣,眉眼瞬間彎了彎,唇角浮起一對兒精緻的梨渦。
宗政逸這樣好的男人,即使是在現代也是可遇不可求。
她看著宗政逸深邃完美的俊顏,倒是有幾分慶幸自己失憶前的彪悍了。
顏默清看了一眼,被宗政逸賣了,還替他數錢的蘇映月,眸底忽然一亮,似忽然學到了一般。「月月,是義兄讓漪悅心裡不痛快。她若是生氣,義兄任她責罰。可是不能為了賭氣,便拿自己終身大事來賭氣。」
宗政逸眉梢微挑,看向顏默清的眸光有幾分戲虐,似笑他現學現賣。
但終究是樂見他名草有主,省的再惦記自己的女人。
於是,他臉不紅心不跳地,一副感同身受,意有所指地道:「即是有情人,何必彼此折磨。」
蘇映月忽然想起,之前自己要和離,又讓他和孩子全都深陷在自己隨時會走的不安之中,頓時再次心虛了。
她隨即看向了身後,不確定道:「桑葉,請四妹進宮一趟?」
「嗯。」桑葉肯定地點了點頭。
蘇映月見桑葉這般篤定,這才確定蘇漪悅可能的確喜歡顏默清,那麼自己這也不算是亂點鴛鴦譜了。
況且,只是問問她的意見,若她不願意,自己絕不會讓任何人勉強她的。
於是,半個時辰后。
蘇漪悅心不甘情不願地來了,一看見顏默清一張秀麗的臉立刻一黑。「清遠王,好馬不吃回頭草。」
「你說的都對,但是你對本王做過的事,是不想負責了嗎?」顏默清眉目低垂,如玉的臉上竟染上了幾分委屈。
蘇漪悅聞言心『咯噔』一跳。
他……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