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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陣前對話

  卯時,士兵來報,殷韜的人馬已經來到陣前叫陣了。

  蕭肅帶著人上前應戰,同時帶上了鄒方勝。

  兩軍對峙之時,鄒方勝騎著馬,慢慢往對方的陣營走去。

  殷韜身邊的人抬起了弓箭。

  「將軍且慢!將軍且慢!我有話要說!」鄒方勝畢竟是文官,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殷韜覺得不對,讓他們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將軍,他們詭計多端,不會有詐吧?」錢淵問。

  「能有什麼詐,就這麼一個人,難道還怕了他不成?」殷韜看著那個騎馬往他們這邊來的男人,越來越近時,他覺得的這個人似曾相識。

  錢淵騎著馬來到了鄒方勝身邊,用劍指著他,以防他有什麼詭計。

  鄒方勝忙道:「將軍,將軍,我有話對殷將軍說,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他已經是嚇出了滿頭的大汗,就怕錢淵一個失手就殺了自己。

  這兩軍之間不過隔了半里路,鄒方勝卻彷彿是走了大半生。

  他終於來到了殷韜的馬前,他下了馬,行了禮。

  「將軍可認識小人?」

  殷韜道:「似曾相識!」

  「你我同朝為官,我是鄒方勝啊!」鄒方勝道出了姓名。

  殷韜一聽忙下了馬來:「久仰久仰。」

  接著露出了苦澀的笑:「在錦城時,因為久仰先生的大名,一直想要與先生喝頓酒,卻一直沒有如願,沒想到竟然在這樣的境況下相遇了。」

  「小人來此,實屬無奈啊!」鄒方勝也苦笑著搖頭。

  殷韜奇怪地問:「先生難道不是投奔懿親王而來?」

  鄒方勝搖頭:「我已辭了官,不想再管著朝堂之事,卻被太后和皇上派到了這兒!」

  「太后和皇上派來的?」殷韜更疑惑了,轉而一想,他便明白了:「難道先生是來當~~~?」

  他沒有把那兩個字說出來,但是兩人都懂,鄒方勝點了點頭。

  「真是難為先生了,為了大贏,連先生這般的人物也要為朝廷做這樣的事。」

  鄒方勝卻失去了文人的儒雅,呸了一口。

  「呸,我才不是為了大贏為了朝廷,我是被太后和皇上逼迫到這兒來的,我飽讀詩書不是為了來做這等下作的事的。」

  殷韜看傻眼了,鄒方勝一定是逼急了,否則是絕對不會說出這等有辱斯文的話來。

  忙問道:「這太后和皇上是如何逼迫先生的?」

  鄒方勝一頓催促胸頓:「他們挾持了小人的妻兒啊!」

  殷韜剛想說他們也挾持了自己的妻兒,可是他這麼一個堂堂大將軍,身後又跟了一支這麼多人的軍隊,有些話還是不能說的。

  他知道,這個時候鄒方勝來一定有什麼意思,他看著鄒方勝,此刻,他已經明白了鄒方勝的來意,可是,那鄒方勝的痛苦不像是裝出來的。

  太后和皇上挾持了自己的家人,那挾持鄒方勝的家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將軍,小人還有話要跟你說,可否借一步說話?」鄒方勝一邊說,一邊扭頭看周圍有沒有隱蔽一些的地方。

  殷韜便對錢淵說:「你代替我,帶領大軍守在此處,我去去就來。」

  說著便翻身上馬,鄒方勝也趕緊上了馬,趕上了殷韜了馬,兩人並肩往一邊的小林子走去。

  一進林子,鄒方勝就說:「將軍,這裡沒有外人了,小人也不繞圈子了,直接說了,如果冒犯了將軍,將軍一定要多包涵啊!」

  殷韜點點頭:「先生不妨直說。」

  「將軍的家人是否也被太后和皇上挾持了?」

  殷韜聽了身子一震,最後還是承認了:「是的!」

  鄒方勝握緊了拳頭:「小人也就算了,可將軍和這十萬大軍都是為大贏在賣命,怎麼能這麼對將軍呢?」

  殷韜被鄒方勝激得心中的怒氣又升了起來,他的臉部肌肉越來越僵硬,眼底也逐漸變紅。

  鄒方勝見時機差不多了。

  「懿親王這次派我來,一是為了我和將軍的家人,二是為了死去的將士們。」

  鄒方勝看著殷韜沒有多大的反應,繼續說:「懿親王當了那麼多年的輔政王,在他看來整個大贏的百姓都是他的子民,包括將軍和將軍麾下的十萬大軍,他對死去的將士們心懷愧疚,更是擔心他們的家人。」

  殷韜的怒氣逐漸淡去,看向鄒方勝,等著看他還有什麼話要說。

  鄒方勝卻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了一疊紙來,交給了殷韜。

  殷韜疑惑地看著鄒方勝,不知他的用意何在。

  「這些是一萬兩銀票,是懿親王給死去將士們家屬的撫恤金,請將軍代為轉交。」

  殷韜卻沒有接:「我的將士,怎麼會收敵人的撫恤金?」

  鄒方勝沒有給他留顏面,這裡橫豎也只有他們兩人:「太后和皇上能給將士們多少撫恤金,我想將軍比誰都清楚,根本就不夠養活家屬們。」

  殷韜無力反駁,他私下動用了軍餉去增加撫恤金,但這行為一旦被朝廷發現,他將軍的位置便不保了,還有可能會害了自己的家人。

  鄒方勝知道殷韜心動了。

  「懿親王依舊他們當做自己的子民,他們理應得到更高得補償。」

  殷韜沉默著,卻伸出手來接過了銀票,鄒方勝接著說道:「懿親王已經在想法子救出我的家人,如果一切順利,他們可以將將軍的家人一道救出。」

  殷韜依舊沒有說話,鄒方勝卻看到了他眼中逐漸生出希望的目光。

  鄒方勝再添加了一把火:「但是,小心擔心我娘的身體,希望他們能儘快救出他們,還請將軍儘早做出抉擇。」

  殷韜當然知道他口中的抉擇是什麼。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們回去吧!」

  兩人騎著馬又回到了戰場。

  殷韜向錢淵揮了揮手:「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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