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拜師(一)
「師父,師娘真的在御龍族嗎?」是大熊的聲音。
御龍族?聽到這個詞凌若桑立即停佇了腳步,伸出一跟食指放在嘴邊示意豆芽不要發出聲響。
「洛天的傳信不會錯的。」老頭很肯定,貌似很相信他口中的洛天。
大熊立即興奮地小聲說道:「不愧是我的大師兄,就是厲害,連師娘躲在御龍族的皇宮都能查到!」
爾後他又變得十分委屈傷感的樣子,泫然欲泣,「師父!這麼多年我們終於找到師娘了!」
「少廢話,快去準備,明日一早我們便起身。」小老頭卻不像大熊那麼高興,倒顯得憂心忡忡。
「是,徒兒這就去準備行囊。」語音一落,便見大熊興沖沖地推門而出。
見大熊出來,凌若桑立即迅速地抱起豆芽並壓低腦袋,藏在窗下的一捆柴禾後面。
丹衣聖手在大熊出去后搖了搖頭,又嘆可口氣,慢慢地朝裡屋走去。
他乃醫行者掌門雲涯子首徒,並且娶了掌門的獨女鐵風娘子為妻。五年前,他因為太專註於藥學,忽視了鐵風娘子,沒想到她一生氣收拾了包袱離家出走了!本以為她在外遊玩一番便會回家,卻不曾想她竟然一去不回!
「原來這二人也要前往御龍族皇宮,豈不是和我們的目的地相同?」凌若桑思忖道。
她靈機一動,悄悄地對懷中的豆芽說道,「走,回木屋。」
豆芽一眼驚詫:「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回去幹嘛?」
「回去再說。」
豆芽雖不明白,但也順從地跟著凌若桑潛回了木屋。
「豆芽,我們二人在此地人不生地不熟,況且你有講,御龍族皇宮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進的,既是如此,我們兩個又怎能輕易地能見到他們的王上?既然他們也要去皇宮,我們何不與他們結伴?」凌若桑回到木屋后對豆芽認真的分析道。
豆芽不禁對聰明的凌若桑略微佩服起來,「是個好主意,可是他們不對付我們就不錯了,更不要說願意帶我們兩個同行了!」
這的確是個問題。
想到大熊有提到過他們在給窮人看病,看來此師徒二人心腸還不算壞,凌若桑一計上心頭。
恰在二人說話之際,木屋的小門被人大力的從外面推開,來人正是大熊。
「你們走吧,今天本熊心情不錯,就不追究你們的過錯了。」
「哇…」,凌若桑卻突然扯開嗓門哭嚎起來,把沒有心理準備的大熊和豆芽都被嚇了一大跳。
「哎呀!你…你咋哭了哩,我剛不是說過,放你們走人了么?」大熊見狀有點手足無措了。
「哇…啊…」,但凌若桑卻哭得更厲害了,眼角的餘光還時不時的瞄著大熊的反應。
看來有效果哦!
「別…別哭啊,你…你…看我也沒有對你咋的不是…再說吃虧的人也是我大熊啊!」大熊是只老實熊,他就看不慣別人哭,一哭他就心軟了。
凌若桑見時機成熟,忽地跑上前一跪,抱住了大熊的毛茸茸的大腿。為了能夠早日回到人間與父母團聚,要能屈能伸才行!
「熊哥,你救救我吧!」
凌若桑突如其來的舉動又把面前的二位驚呆了,一時都接不上話來。
她趕緊眯著一雙淚眼回頭對二愣二愣的豆芽使勁地眨了眨。
豆芽看見凌若桑的小動作這才領悟了主人的意圖,原來是要上演一出苦肉計啊!於是立馬配合地擺出一副又萌又惹人憐的模樣,小尾巴還不時左右擺動,並且委屈地「嗚嗚..」的叫喚起來。
大熊打小就好狹義之事,見這主僕二人的情狀,一股狹義肝膽之氣立馬就湧上心頭,雙掌扶起凌若桑說道:「你說,只要我大熊能辦到的,一定幫!」
「當真?」凌若桑紅著一雙淚眼問道。
「本熊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聽到這句話,凌若桑在心裡偷偷一樂。但還是帶著一副哭腔,梨花帶雨地說道:「我是從家裡逃出來的…」
「逃出來的?」
「嗯,」頓了頓,凌若桑開始編織自己不幸的身世。
「我娘死的早,我爹又娶了一房。但這個小媽惡毒得很,從我記事起,就把我關在一間不見天日的屋子,還經常不給我飯吃。虧得我的貓兒,就是豆芽,斷斷續續地銜些吃的回來接濟,才能活到今天。」
對不起啦老媽,我也是無奈啊,凌若桑在心裡默默地念叨。
大熊聽得一腔氣憤,「怎又如此的惡婦!你爹也不管一管?」
「我爹整日里花天酒地,哪能顧忌到我。前些日子我聽送飯的說,小媽要把我賣到窯子去,就逃了出來。他們正四處找我呢,嗚嗚…」凌若桑說完又簌簌地哭泣了起來。
「窯子是什麼地方?」大熊疑惑的問道。
「額…」凌若桑頓時語塞,不知道在幻榷窯子被叫做什麼。一時怕漏了餡,她急忙對豆芽使了使眼色。
「就是逍遙池,女子賣身的地方!」豆芽接到凌若桑的暗示忙接過話。
「什麼!」大熊聽后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但又馬上憤慨地說道:「以後你就跟在我熊哥身邊,看誰還敢拿你去逍遙池!」
要的就是這句話!
凌若桑趕緊附和說:「多謝熊哥救命之恩,小妹以後一定為你鞍前馬後!」
「這樣吧,我去叫師父收你為徒,師父是丹衣聖手,在幻榷還沒有幾個人敢欺負他老人家的徒弟!」大熊熱血一涌,開始瀟洒地拿起主意來。
「這樣…可以嗎?」凌若桑弱弱地一問,事情發展得好像有點超出預料。
「當然!師父最聽我大熊的話了!」大熊豪邁的保證,早已忘記了自己在醫館排行老幾了。
「多謝師兄!」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凌若桑當即雙手抱拳向大熊行起禮來。
大熊見狀樂呵呵的笑起來,雙掌扶住凌若桑,「走,我們見師父去。」
豆芽跟在後面無語地搖了搖頭。這二人師父都還沒拜上,就已經開始稱兄道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