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nbsp; 主角不可以中途換
一月後, 校聯合的運動會正式拉開序幕。
第一軍校和第五軍校都在第二星域,所以在第軍校趕來之前,第一軍校先到了第五軍校適應比賽場地。
作為由大區將軍擔任校長的第一軍校, 慣來有「貴族軍校」的美譽。稱呼雖有些誇張, 倒也算言過其實。帝國七大綜合軍校,除卻幾乎沒么存在感的第七、第四、第二軍校。剩下四所學校中, 就屬第一軍校出過的大區將領最,入讀學生的背景最深。
「韓侯的侄子、錢將軍的小兒子、赫爾南家族的嫡子——哦豁,第一軍校看起來還挺重視次的聯合運動會嘛。」第五軍校積制排名第一的年級生,機甲系的卡羅爾·庫欣倚在黑胡桃木的扶手椅上。
他翻著次兩校送來的參賽名單,雙腿翹在配套的大桌上上, 整個人向後倚去。桃木的扶手椅在他的動作下搖搖晃晃, 僅有一隻凳腳壓在地上。
艾克·邁耶剛剛走進會室, 就瞧見卡羅爾如此不羈坐在校長的位置上。
桌上的材料被他翻的凌『亂』, 甚至連校長往日里用以簽字的鋼筆都被他的腳踢去了一邊。
艾克見狀蹙眉。
他兩步上前, 先是抬手打下了卡羅爾安的雙腳——也去管他會會因此失去平衡摔倒。
艾克神情嚴肅地將校長的桌面重新歸攏,對著好不容易才維持住了平衡, 沒有摔倒的卡羅爾道:
「校長是借會議室讓我們商討運動會,可不是借給你守規矩的。」
重新四腳著地的椅子轉了個圈,卡羅爾雙手扒著椅背,頭擱在椅背的最上方瞧著艾克說:「有么關係嘛, 我叔叔才會在意。要是家裡要求,他甚至連個校長的位置都不想坐。」
「咱們替他坐在這裡, 他搞好還在樓上謝天謝地呢。你就是太古板了。」
對於朋友的評價, 艾克為所動。
他甚至把卡羅爾趕下了校長的座位:「你們家的事我懶得關,第五軍校現在的校長是喬恩將軍,個位置你能坐。」
褐發藍眸的少年聞言撇了撇嘴角。
他從位置上挪開, 將自己懶洋洋丟進了長條沙發里,瞧著認認真真將椅子扶正,又將鋼筆歸好的摯友,又忍住說:「我剛剛說的話你聽到沒有,你都不關心我們的對手嗎?」
「第三軍校也就算了,第一軍校可是來了約有八個宗室,除了八名宗室外。」卡羅爾豎出三根手指,「一名諸侯親眷,一名大區將軍的孩子,有我們內閣首相的弟弟。」
「哪怕第一軍校慣有『貴族軍校』的別稱,一場聯合運動會,陣仗未免也太嚇人了吧。」
「難不成都是沖著楚議長和吳秦將軍來的?」
艾克整理完了桌子,聽到朋友的問話,才懶懶掀起了眼。
「你弄錯了。」
卡羅爾終於得到了朋友的回應。他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么,我么錯了?」
艾克在校長桌上放著的資料中找了找,將第三軍校的報名表甩在了卡羅爾的身上。
「第一軍校這陣仗也好,楚議長與吳將軍也罷。他們都不是為了運動會,是為了個人來的。」
卡羅爾手忙腳『亂』接住文件。
他翻了兩頁:「就是第軍校送的名單嗎,有么稀奇的。你可千萬別和我說這個人是吳琰。」
艾克聽到這句話免沉默。
片刻后他問卡羅爾:「你次把自己關在模擬艙多長時間?」
卡羅爾回憶片刻:「個月?記不大清,你知道我次春假沒有回家。」
艾克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額角:「即便回家,你也該看看新聞。」
「皇室出了大事,第二皇女當年在產房弄錯了。新的皇女歷經波折自寧縣尋回,現就讀第軍校。」
艾克走了過去,在文件上某個名字上點了點。
「趙里。她到了第三軍校后不久,便聯合殷誓鼓動新生髮動了起義改革。你以為校長他們為么會突然想和第三軍校進行一場聯合運動會?」
「因為他們先向軍事教育部遞交了重回七校軍演的申請。」
卡羅爾眨了眨藍『色』的眼睛。
艾克瞧他副模樣,得又加上一句:「所有人,都是為了皇女而來。」
「次的運動會意義沒那麼簡單,對於第三軍校如是,對於我們也是。卡羅爾,指望你能在這次運動會裡幫上么忙,我只希望你要給我掉鏈子。」
「你是我們第五軍校的積分第一,無論對手是誰,你得贏下比賽,明白嗎?」
卡羅爾依然是眨了眨他藍『色』的眼睛。
艾克見狀有些惱怒:「卡羅爾·庫欣!」
卡羅爾終於笑了起來。
他瞧了一眼紙頁上的名字,目光在「趙里」上停留了秒。
他拉長語調,回答艾克:「明白啦。」
只是說完,他要補充一句:「那我如贏了,我能不能去模擬倉待上四個月?我冬假也想回去。」
艾克面無表情。
「待上個月已經是人體極限了,連續四個月模擬作戰,你會死。」
卡羅爾置可否:「王默將軍的最高記錄是在前線駕駛機甲長達一年嗎?他實戰都可以做到這麼久,我只是模擬倉,四個月算么長久的目標吧?」
艾克忍無可忍:「王默叛國了,事事以他為模板,難道你要和他比一比,將來誰的叛國行徑更嚴重嗎?」
卡羅爾思考了一瞬:「也是不行?」
艾克提高聲音:「卡羅爾!」
卡羅爾舉手告饒,他彎起眼睛:「開個玩笑嘛。要生氣。」
「你看我就從來沒生過艾克的氣。哪怕艾克瞞著我和叔叔,私下去與趙侯達成了協約也是一樣。」
聽到卡羅爾么說,艾克·邁耶渾身的血『液』都停滯了一刻。
他低聲辯解道:「我是為了——」
卡羅爾漫不經心地說:「你為了學校的未來殫精竭慮,我們知道,我們也領情。」
「可是艾克,你知道諸侯議會裡都是些么妖魔鬼怪。像你樣沒有身家貿然闖進去,很容易屍骨無存。」
在艾克的震驚中,青年又懶洋洋地癱回了沙發上。
他扯回了第三軍校的名錄又看了看,確定沒瞧見么妖怪的名字后,如同自己么可怕的話也沒有說過一般,重新將話題帶了回來。
卡羅爾笑眯眯地允諾艾克:
「我會贏的,你放心吧。」
·
運動會開始倒數第天。
黎里開始收拾前往第二星域的行李。
從寧縣帶來的小毯子要帶上,冰箱里剩下的食物要打包在路上吃,棋盤和撲克牌也要留著。
零零碎碎一大堆。
黎里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出門竟然有么行李要準備了。
她準備行李的時候,瞥見韋岫出去接了個信號。
回來之後,韋岫的眉『毛』便又搭下去了兩分。
黎里覺得再樣下去不行了。
她本來是想著去『插』手朋友的私事,給足朋友空間。
可眼見著私事韋岫是越理越『亂』,黎里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了。
她看似不動聲『色』,先將韋岫哄進屋來:「你的行李我幫你也收拾好了,你看看有別的要稍上的嗎?」
韋岫愣了一瞬,她笑道:「麻煩殿下了,我來來看看。」
黎里站在一旁,看著韋岫檢查行李。
她說:「韋岫,如你需要,我可以陪你一起回第七星域。」
韋岫收拾行李的動作頓住。
她沒有回頭只是嘀咕道:「殿下和小侯爺是約好了嗎,一個兩個都想去我家玩兒?」
黎里說:「對,我以你的同學、擁有繼承權的皇女的身份去,帶著你從聯合運動會上贏回來的獎盃。」
「如你需要,我也可以聯繫宣傳部開個新聞發布會。全域廣播行程目的地也行。」
韋岫放開了檢查中的行李。
她回頭看向黎里,從褲子的口袋裡『摸』出了一枚硬幣。
韋岫說:「殿下,我是個生意人。生意人最大的優點是守信,我收了殿下的定金,就不會中途毀約。」
「我會退學的。」
黎里卻說:「我是以合作夥伴的身份和你說這些話的,如是合作夥伴。開個新聞發布會我要做的前期工作量,得足以讓我和你收上一筆巨款。」
「我是在以朋友的身份問你需需要幫忙。」
黎里算挺了解韋岫現在的心態。
畢竟當初王奕拒絕她靠近時,差不也是這樣。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用一個人去解決所有問題。」她指了指自己,「我、吳琰、君瑤,都是你可以需要考慮代價使用的工具人。」
韋岫聽著忍住笑了一聲。
黎里說的少有真摯,她的關注點卻偏了:「殷誓在殿下兒,然不算自己人啊。」
「我就說嘛,皇室怎麼可能真的贊同共和。」
聽著話黎里就不願意了。
她說:「帝制腐朽共和當立,我可是真心實意這麼覺著的好嘛?我沒說走向『共產』呢。」
韋岫擺明了信。
她聽進了黎里的話。
她回過身收拾行李,說道:「我心裡有數,真到我處理來的時候,會請您幫忙的。」
「幾天我也想好了,實在說服了我父母,就不說服了。春假冬假我去王星過,集訓賺的錢也夠我旅館費用的。我父母心軟,我放假回家兩次,他們就妥協了。」
黎里見韋岫真的有打算,點了點頭。
她還是說:「我也可以和叔叔阿姨通電話的。行我犧牲一下,騙趙錫和他們對話也是可以的。」
韋岫謝敬不敏:「算了吧,個代價我可支付起。再說了,我父母對第軍校的偏見也是一天兩天。你就算出現了,他們也只會覺得我為了繼續騙他們已經無所用其極了。」
「說不通就不說了。孩子長大總要選自己的路去飛。」
韋岫重重合上了行李箱,就像出了某一口氣般,「或早或晚,他們總要接受的。」
黎里瞧著她合行李箱的力道,心道,怎麼都不像是能夠輕易接受的樣子。
黎里說:「那我是給叔叔阿姨寫封問候信吧。論他們覺得是真是假,總能消停一會兒。」
「你總不能在運動會期間,要神應付事。」
個提議韋岫沒有拒絕,她答謝了黎里。
下午就要出發了。
韋岫偷了兩周的懶,會兒倒是積下少指揮系的事。
她與黎里先告辭,約好星艦上見。
黎里也攔她,等她走了,才慢吞吞回寢室取出了自己寫好的那封信。
第七星域是有用紙的習慣。
黎裏手里從皇帝那兒接到的,代表她繼承權身份的皇女實體印章,也終於有了一次用途。
她在言辭懇切的問候信末尾按上了枚印章,交代後勤部將信件一定要送到。
等收拾完一切。
第三軍校的參賽學生們也終於要出發了。
黎里在星艦上睡了個懶覺。
躍遷的適就在她的沉眠中過去了。
等她被吳琰叫醒,第二星域資源豐富的星群便映入了她的眼中。
與灰突突、黑拉幾的第四星域截然不同。
至今仍是帝國重心的第二星域繁榮昌盛,顆星球都透著生意盎然的顏『色』。
為了保護星域群,第二星域的防護罩也是最先進的。
第三軍校在遞交了印信后,燦金『色』的能量罩方才容他們探入。越過防護罩,真正進入第五軍校所在的星球時,第三軍校的學生們,才明白學校與學校之間的差別可以有大,以及為么他們會被看起。
有錢、太有錢了。
綠蔭植被,噴泉池塘。
讓學校最的裝飾就是耐寒耐旱植被的第三軍校的學生免有些酸。
「是公園還是軍校啊。軍校里搞些有意思嗎?」
「么大的空地,與其種花還如建個演武場。」
只是第五軍校。
號稱七校之最的第一軍校得有錢啊。
黎里看了看參賽的學生們。
又看了看完全不在乎貧富差距的普蘭。
她只好說:「樣,大家如次能贏下項以上的比賽。回去后我就請校長給我們建花園。」
黎里鼓勵大家:「比第五軍校還大的。」
聽到這話,原本還在說花園沒用的學生們都隱隱激動了起來。
有人問黎里:「殿下,您是皇室,可得一諾千金啊!」
黎里笑著應允:「當然,我保證。」
學生們高興了。
普蘭聞言挑眉:「第三軍校這個地方,花可不好養。殿下是打算說服議會,給普蘭專項撥款嗎?」
黎里道:「那怎麼可能。給您一錢,我都要擔心您是不是想搞事。」
嘴裡么說著,她指了指吳琰:「武侯閣下的聖禮是『木系』,造一個花園是小事。只要他在第軍校上學,花園便能維持住。我也沒說花園要建多久,給大家玩賞個三年,也足夠了。」
普蘭嘆為觀止。
他問黎里:「太子殿下知道你和武侯的關係已經么好了嗎?」
黎里反問:「他為什麼需要知道?」
普蘭淡笑語。
星艦直接順著軌道滑向星球的地下維修場。學生們在這裡換乘飛行器前往第三軍校。
出乎黎里意料的事,第五軍校,竟然在換乘一站就已經安排接待了。
想到自己去第軍校的經歷,黎里由感嘆,然啊,全帝國只有第四星域正常。
黎里他們剛下星艦,等候已久的第五軍校的學生便上前一步。
黎里瞥見他胸前的徽章是六芒星型——來之前吳琰和她科普過。與第軍校全然野『性』的強者為尊遴選頭狼不同,第五軍校是積制。每學期的考試成績與各類競賽都會摺合成積分,積分的少代表著他們在學校里強弱。
六芒星型是最高積分檔的標誌,得到這個標誌的學生即可畢業,代表著第五軍校已經完全認可了他的能力。
然而六芒星的積分可不好拿。
大部分人得學上五年,才能勉強夠上邊。更多的學生,在不選擇延長學年的情況下,都是以著五芒星的結畢業的。
過凡事都有例外。
王默在第五軍校只讀了年。他第三年就拿到了六芒星參加了畢業軍演,即便如今成了罪人再能擺上檯面,也依然是第五軍校暗中的傳奇。
那有著六芒星的學生顯然做足了功課。
他一見黎里,便握拳低頭行禮:「指揮系四年級艾克·邁耶,向殿下問安。」
黎里頷首示意,她還沒來得及說上兩句場面話。
就見一名本站在隊伍后低著頭的學生像是突然驚醒一般,聽到殿下兩字慌慌張張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挺直了身體四處張望。
他個子很高。
整個人站直的時候,才發現他比其他的學生,都要高出小半個頭。
那雙藍『色』的眼睛隔著四五個人瞧見了黎里。
然後微微彎起。
黎里瞧見了一名身著墨綠『色』軍服的青年兩步從後走向前,其他的學生再自然不過的為他讓步。
黎里瞧見了他身上的六芒星。
那學生大概剛剛真是在站著打瞌睡,也知道自己的儀容整。在想黎里行禮前,知道扒拉頭髮。
他整理了自己,好讓自己看起來精神點。
黎里瞧見名藍眼睛的高個青年向她欠身行禮:「機甲系年級,卡羅爾·庫欣,向殿下您問安。」
年級的六芒星。
黎里謹慎道:「學長多禮了。」
卡羅爾聞言站直了身體,他沖黎里笑了起來:「我看了名單,殿下報名了機甲五項。」
黎里:「然後?」
卡羅爾笑容燦爛:「我們是對手,我——」
卡羅爾剩下的話沒有說完。
艾克直接把他按了下去!
艾克黑著道:「冒犯殿下了,請殿下見諒。卡羅爾最近訓練過勞,以至於今天不輕重。」
「殿下,您請邊。飛行器已經安排好了。」
卡羅爾嗚嗚兩聲,似乎想要說話。
艾克把他按得死死的。
卡羅爾悶氣說話了。
黎里看了兩個六芒星一眼,也說什麼,笑了笑離開了。
離開那兩人後,殷誓走至黎里身邊,和他低聲道:「卡羅爾·庫欣是現任第五軍校校長奈爾斯·庫欣的侄子。他本人雖然未曾參與過戰爭,在軍隊里小有名氣。庫欣家族雖未出過大區將領,官至中將。卡羅爾庫少年時跟隨父親去過第五軍區,並且在第五軍區內的機甲演練賽上擊敗了當時參訓的機甲作戰部隊隊長。」
「他是這次機甲五項的賽事上最強的敵人。」
「最關鍵的一點,他也會手『操』機甲。」殷誓道,「我猜他剛剛盯著您來,應該是查到了您在第軍校與尹朱晚比賽時的影像。」
「您若參賽,一定記得小心他。卡羅爾·庫欣是王默的狂熱追隨者,他對擊敗使用手『操』機甲的機甲兵,有著超乎一般的執著。」
黎里頷首,表示心裡有數。
殷誓欲言又止。
他瞧見黎里沉靜的側臉,又覺得確實必說。
皇女從來謀略得當,會和個機甲瘋子糾纏。
殷誓是這麼想的。
黎里那麼想。
六芒星。
上來下馬威。
第五軍校出過王默樣的叛國者,他們想要洗清自己的慾望是如此迫及待。
校聯合運動會是會有兩位大區將軍,一位帝國議長出席的、充滿了暗藏意義的比賽。
每個學校都有想要從中得到的東西。
第五軍校想要得到的,應該就是踩著她吸引來的注意得到勝利,以此向帝國證明實力恢復榮譽。
——怎麼行。
她組成出來的戲,怎麼能輕易的換掉主角?
黎里坐在第五軍校給她安排的寢室里,盤腿想了半天。
想到坐在一旁的韋岫看書看的都快打起瞌睡。
黎里打開了終端,撥出了一個已經灰了很久的信號。
播出前,黎里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裡準備。灰了么久,撥不通正常。
是她可以堅持到信號被接通。
可在第一個信號撥出,即將因無人接聽而中斷的幾秒前。
信號被接通了。
黎裡面前的屏幕上是一片雪花,她瞧不見王奕在做么。
她聽見了王奕的聲音。
「師姐,你出什麼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