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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少恭回來了

  鯉魚姑娘也不知道上國在哪裡,但給了少恭一絲線索,淳月所立的那九塊石碑,其中一塊已被人在湖南衡陽的岣嶁山上發現,世人稱之為禹王碑,又叫岣嶁碑。

  也罷,去一趟岣嶁山吧,正好離老家不遠,順道還可以回趟家。雖說家裡也沒人在等他,但那兒有他最愛登的樓,那兒才是他真正的歸途。更重要的,他需要在那裡等人,等羅叔,更在等父母。

  見少恭能看懂金片上的內容,鯉魚姑娘的心情好了不少。想到少恭的任務還挺艱巨的,就琢磨著該教他些什麼功夫。自己的絕技是「神龍擺尾」,少恭沒尾巴,自然練不得。算了,乾脆給他另外推薦位老師吧,那人應該還在岣嶁峰的禹王殿當他的小沙彌。

  吩咐少恭把金片收妥了,鯉魚姑娘把他到專門藏寶的水晶洞,讓他挑些值錢的東西,她可不想這猴子今後把大量時間愚蠢地浪費在某個荒郊野嶺看守什麼鑽井。

  水晶洞里是鯉魚姑娘兩千多年來收藏的奇珍異寶。少恭身上的金片已經夠沉了,這個時候挑東西就特別考驗眼力和智慧了。少恭挑了周文王卜卦用過的金錢,西施最喜歡的玉笄和王羲之的蘭亭序真跡,並用鯉魚姑娘給的鮫魚皮袋裝好。

  鯉魚姑娘和少恭划著烏篷船,飄在易水河上,遠山隱約在煙雨中,如水墨蘊開。

  「我要走了,有什麼要交待的嗎?」少恭問。

  「沒什麼,只是別讓我等太久。」鯉魚姑娘懶懶地說。

  跟少恭一樣,她也是習慣了等待的人。有些人天生註定了是要等別人的,雖然不喜歡,但沒有選擇。

  少恭走在回西溝的路上,恍然若夢。當時被曾老頭一腳踹下船,他以為自己死定了,現在卻好端端的,還因禍得福。草在結它的種子,風在搖它的葉子,一切安好。

  黃隊長以為自己眼花了,看到少恭神情自若地慢慢向駐地走來,太陽把影子拉得長長的。鬼是沒有影子的,有影子自然不是鬼。

  「少恭回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呼」地一下,大家全圍了上來,黃隊長用力摟著少恭的脖子,眼淚瞬間就下來了,才死了個山東人,可不敢再出事了。

  少恭也陪著流淚,脖子快被勒斷了。

  「噯……真回來了。」

  「嗬,是真的,真回來了。「

  」瓜娃子,回來就好。」

  「還以為死了呢!」

  「死不了,哈哈,細伢子命大。」

  ……

  看到這麼多人關心自己,少恭頗為自責。來了好些天,現在卻只能叫出黃隊長的名字。一個打小就缺乏親情的人,對來自別人的關心更是特別在意,特別感激。

  少恭失蹤的第二天,隊上就把事情報到了勉縣的711總隊,總隊派來的調查員就在圍著的這堆人中。同時,還向鎮派出所報了警。少恭是剛來的外地人,當天還牽著那頭出的名的騾子,警察很快就查到了一個叫曾令純的漁父頭上。有人提供線索說,看到曾令純帶著少恭以及兩個小女孩上了自己的船。

  詭異的是,在少恭失蹤的第二天早上,曾令純被人發現死中自己的船中。雖然法醫查明是因吃了生鯉魚片而造成的食物中毒,但這件事也過於離奇,派出所很重視,這幾天里,警察來了不少回。

  隔天早晨,總隊派來的調查員和黃隊長一起陪著少恭到了鎮派出所,所長親自接待了他們。

  派出所的會議室,除了所長,還有別外兩個警察。他們仨坐在少恭對面,有點審嫌疑犯的味道。

  「說吧,怎麼回事,你怎麼認識曾令純的,跟你們在一起的兩個女孩又是誰?」所長不緊不慢地問,雖然面色看起來很和藹,但言語中自帶職業性的嚴厲。

  「兩個女孩是娘娘壩村的韓香香和韓花花兩姐妹,我剛來的西溝的時候認識的她們。那天我們仨去趕集,遇到了曾令純,曾令純是他們的舅爺爺。」少恭老老實實回答道。

  「那你們後來去了哪裡?」

  「曾令純邀請我們去他的船上玩,喝完茶我們就告辭了。」

  「後來你們又見面了嗎?」

  「沒有!」

  「曾令純怎麼死的,你知道嗎?」

  「聽隊長說了,據說是食物中毒。」

  「這些天,你都去了哪裡?」

  「我受不了這裡的苦,想離開這鬼地方,又想省錢,就打算走著回勉縣,結果在大山裡迷路了。」

  少恭昨天晚上把這套說辭編排了很多遍,來的路上也反反覆復練習了,自認為不會有什麼漏洞。

  因為曾令純的確是死於食物中毒,船上也沒有別人翻動過的痕迹,不可能是謀財害命,所以警察也沒為難少恭,只是口頭告誡他,以後注意遵守單位規律,不能在山裡亂竄,荒郊野嶺的,容易出意外。

  回西溝后,休整了兩三天,少恭便向隊長提出辭職。隊長極力挽留一番,見少恭去意已決,也就同意了,並告訴少恭還得回總隊去辦正式的離職手續。

  少恭去了趟娘娘壩村,跟韓村長一家也作了告別,並把自己帶來的那一箱書和大部分行李都送給了韓花花。背包里只裝了從鯉魚姑娘那得來的東西,以及一點隨身衣服。並沒有回勉縣,而是直接去了衡陽的岣嶁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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