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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鯉魚姑娘

  網終於被拉上來了,裡面有三條金鯉,看起來並不大,也就十斤左右,活蹦亂跳的。

  曾伯小心翼翼地將金鯉捧進船艙特意準備的水箱里,水箱也不是一般的水箱,而是用金絲楠的陰沉木製成,據說這種木頭能集天地之靈氣,收日月之精華。

  少恭目瞪口呆地看著老頭準備這一切,心裡盤算著,三條金鯉怎麼也得分成自己一條吧,老頭說過,這魚生吃了能百病不侵,延年益壽,甚至可能長生不老。想著想著,內心越來越激動,忑忑忐忐,一時竟手足失措起來。

  「你這娃子,在這裡獃頭獃腦,也不知道搭把手幫點忙!「曾伯嗔怪道,」這樣吧,隨我到船頭取那火爐茶壺,等下咱倆可以邊吃魚邊品茶。「

  「好啊!好啊!」少恭已經把老人奉若神明,歡呼雀躍地跟在後面,來到船頭。

  「你掀開左開第三塊木板,東西全在裡面。」老人吩咐道。

  少恭依言找到木板,彎下腰來,正要掀開木板,老人雙手不知何時多了根尾細頭粗的短木棒,面露猙獰,用力朝少恭頭部橫掃過來。

  少恭忽覺腦後一股勁風襲來,情知不妙,急忙轉身跳起,但還是猝不防被木棒狠狠砸在背後,「哇」的一聲,鮮血噴口而出,後背傳來摧心剖肝的劇痛。

  老頭繼續欺身向前,不斷地揮動著手中的木棒,趨著少恭左支右絀,忙於躲避之際,起勢一腳,將已身受重傷的少恭踢落下船。

  「船上之人,飄東飄西,見慣了大風大浪,常常在龍王爺嘴裡討生活,所以多出窮凶極惡之徒。」少恭想起了小時候一個偶然來廟投宿的老乞丐說的話。

  那天晚上,雪壓群山,夜如白晝,一大一少坐在禪房的火爐前,老人在火上烤紅薯。

  「你這紅薯真香!」少恭用鼻子大力吸氣。

  「這不是紅薯,這是八金山上的山藥蛋。」老乞丐糾正道。

  「老師說過,有些地方的人把紅薯也叫做山藥蛋。不過,爺爺,你說的八金山在哪?」

  「八金山啊,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老乞丐露出了很神秘的笑容。

  「那紅薯真好吃啊,後來就再也沒吃過了,真想再吃一次啊!」少恭感慨地嘆息,遺憾地眯上眼睛,任由身體慢慢下沉。

  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某種生物拖拽著前進,背上隱隱傳來的痛楚讓他清晰地認識到這不是夢。少恭急忙睜開眼,水裡閃著金光,數條金鯉正咬著自己的衣服飛速游向前方。

  然道它們這是想報仇嗎?自己不是沒吃著魚嗎?我還是不折不扣的受害者呢,可始作俑者不正是自己么?此時,金鯉已經把少恭帶出河底。他仰面躺在水上,面對著深邃幽黑的夜空,內心裡時而訴苦,時而為自己辯解,不停地胡思亂想。

  金鯉拖拽著少恭來到一堵刀削斧劈般的石壁前,下潛十餘丈,從一道窄窄的洞口進去,前行數十米,然後再次上浮,來到一處隱蔽的石洞。

  洞內金壁輝煌,鮫綃,珍珠,白碧……重重疊疊,光彩奪目。一位明眸皓齒、冰肌玉骨女子斜躺在錦繡堆砌的沙發上,天青色的絲裙下露出纖細的金色魚尾,她的眼睛一直盯著面前70英吋的液晶電視正在播放的最新熱劇《射天狼》。

  「奇怪嗎?意外嗎?」鯉魚姑娘隨意地問,眼睛還是沒別離開電視。

  「是有點奇怪,你這水下怎麼有電視信號?」少恭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苦笑道。

  「哦,我們用的是手機熱點。」鯉魚姑娘拿起身旁的手機,晃了晃。

  「坐吧,知道為什麼叫你過來嗎?」鯉魚姑娘終於不再看電視,指著一把貴妃椅說。

  少恭以前常聽初中班主任方振宇這麼問自己,他知道這麼問的人,通常知道被問的人並不知道為什麼,只是為了讓對方多想想自己干過的壞事,好來個不打自招。

  「不知道,我們以前應該沒見過吧?」少恭恭恭敬敬回答道。

  「被帶到這裡,說明你是有緣人。」鯉魚姑娘認真地說。

  「有緣人?」少恭的臉唰地一下紅了,看著眼前的姑娘有點意亂情迷。這美女光看上面,還是蠻秀色可餐的,可一看尾巴,就只剩下可餐了。

  鯉魚姑娘看少恭的表情,知道這猴子想歪了,「啪」地一聲,捲起尾巴,抽了少恭一記耳光。嗔怒道,「想哪去了!」

  少恭怯忮地,支支吾吾,滿臉的窩囊,「噯、噯,我們是挺有緣的,那、那,那,我剛才並不是想要吃掉你……」畢竟自己剛才心裡起了壞想法,此時想緩解局面,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什麼?想吃掉我?!你這臭猴子!」鯉魚姑娘更火了,「啪」、啪」、啪」,捲起尾巴,連抽了少恭三記耳光。抽得少恭眼冒金星,七葷八素的,可少恭就是不敢還手,人在屋檐下,哪能不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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