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九章:公堂之上
啪!公堂上,大理寺卿楊任,將驚堂木一拍,喝道:「下方何人,有何冤屈?」
他身旁還坐著,御史中丞張希、刑部侍郎李廖。
下方的林柯,趕緊將寫好的狀紙,遞了上去。
因是借用長安縣衙門,許多百姓也在堂外圍觀,程處默也站在其中。
只見幾位官員,分別輪看了狀紙。
「人犯何在?迅速帶上來!」楊任看完狀紙立馬問道。
下面幾個衙役互相看了幾眼,有些惶恐的稟告道:「人犯未曾抓來,我等前去的時候,連門都沒進去。」
「什麼?竟敢阻攔官差!」
「真是無法無天!」
「這幫世家!」
圍觀百姓聽聞,也議論紛紛。
程處默聽了,默默退出人群,往蘇府去了。
蘇府中,蘇牧躺在椅子上,面前還站著兩個人,都是崔家派來的。
「縣候,此事其中定然有許多誤會!」崔文一臉賠笑道。
「是啊,是啊!我等願意賠償!」崔啟連忙點頭附和道:「只要縣候讓那林柯撤告,我等願意賠償他500貫!」
「呵呵,才500貫?」蘇牧一臉嗤笑道。
「當然,那是給林柯的,給縣候的肯定遠遠不止的!5000貫如何?就在府外馬車中呢!」崔文一副賤笑樣,以為馬上要談成了。
「呵,5000貫,打發叫花子呢?」蘇牧仍舊一臉諷刺:「我問你,那林柯的妹妹人呢?」
按理說5000貫實不低了,但蘇牧還不放在眼裡?更何況人命關天。
「這···」崔文頓時有些窘迫。
「人,我等也不知道哪兒去了。」崔啟臉色古怪的接話道:「只能做些賠償給那林柯,想必500貫定能使得他,不再來打擾縣候。」
此時一個精壯男奴也不過才50貫左右,500貫買一個鄉下的賤女子,還不夠嗎?就是縣候胃口大了些。
崔啟心中琢磨起來,他還以為是給蘇牧的好處不夠。
「縣候自是看不上5000貫的,但我崔家在長安附近還有不少田產可···」崔啟一臉諂媚道。
「滾!」蘇牧懶得再跟他們多說,繼續閉目養神起來。
那二人被噴了一番,也是臉色一黑。
他們崔家在哪兒不是高高在上,現在竟然要在這裡受氣。
「既然縣候如此,那我等也就不多勸了,望縣候好自為之,哼!」崔文語氣一變,有些傲慢的威脅了一下。
說完,二人便拂袖離開了。
「呵。」蘇牧笑了一下,這幫世家子弟,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那正好!就讓他們好好品嘗、品嘗。
二人離開不久,程處默就喊叫著跑了進來。
「蘇哥!蘇哥!」程處默喘著氣跑了進來,還時不時齜牙咧嘴一番,看來是又挨了不少。
「案子審得如何了?」蘇牧淡淡道。
「呼,已經開始審了!那林柯把狀子遞上去了,但是那崔家的人沒抓到!」
程處默呼出一口氣,平復下來,趕緊說道。
「沒抓到?可是那崔家阻攔?」蘇牧問道。
「確實!那幫子衙役,連崔家門都沒進去。真是慫!呸!」程處默呸了一聲。
「呵呵,他們怕很正常。」蘇牧看了程處默一眼,淡笑道。
也不是誰都跟你一樣,是國公之子啊。
「不過嘛···」蘇牧對此早有預料:「如英這幾日都在左驍衛軍營,你持此書信,去借一隊人。」
「然後再去崔家要人,若不給···呵!就用強帶走!」蘇牧一指桌上寫好的信,淡淡說道。
我老婆是左驍衛大將軍,還怕要不來人嗎?
程處默眼前一亮,急吼吼的拿了信就跑:「沒問題!交給俺吧~」一下子,就跑沒影了。
清河崔氏宅中,隱隱傳出一些訓斥聲。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最近就在家裡好好讀書,別出去亂搞!」崔曉盯著崔浩怒斥道:「現在惹來那個蘇牧,那個煞星是好惹的嗎?」
我等世家到現在死了多少人了?那盧家下任家主都被他殺了!他蘇牧照樣屁事沒有!
「況且你做事,也不知道做得乾淨點?」崔曉換了一口氣,又一臉陰沉的罵道:「就眼睜睜的,把那林柯放跑了?」
「爺爺!我最近真的都沒出去過。」崔浩一臉委屈道:「那事還是三年前乾的。」
「我當時放那林柯走,就是想耍耍他,看看他求告無門的瓜慫樣。」崔浩又小聲嘀咕道:「後來就忘了,再說了,誰知道他能找來那蘇牧做靠山!」
「現在那蘇牧,擺了這麼一個局!」崔曉陰著臉,思索片刻才說道:「但你不能去,去了必死!」
所以剛才,崔曉讓打手侍衛,攔住那幫官差衙役,不讓其進來。
「現在就看看,崔文崔啟二人去談的怎麼樣了?」崔曉又瞪了崔浩一眼,嘆了口氣說道:「看看能不能花錢保住你的小命!」
崔浩則還是一臉不以為意,世家勢大高高在上,他從小囂張慣了。
心裡還默默嘀咕,有這麼可怕嗎?一個運氣好的賤小子而已,瞧把爺爺嚇得。
見崔浩心不在焉的樣子,崔曉又是一氣,呵斥道:「我問你!那個林什麼柯的妹妹,你弄到哪裡去了?」
崔曉想著,若是那女子還活著,說不定此事還能有所轉機。
「我怎麼知道···那賤妮子太烈了,反抗的都把我抓傷了!」崔浩眯著眼,努力回憶道:「弄得我都興奮了起來!找了好幾個下人來幫忙,才把她按住。」
「嘶,最後玩完了,又給了幾棍,就扔柴房了。」崔浩走來走去,邊想邊說:「然後我就走了,倒是第二天,我又在西市那邊看到一個小娘子,那身材,嘿嘿嘿···」
「你特么的是種豬投胎嗎?見到個女人就要發情?」崔曉聽了氣不打一處來,幸虧這貨是我孫子,不然···
崔浩一臉慫笑道:「爺爺!哪有這樣說孫子的?況且我是您親兒子生的,我若是種豬,那您豈不是···」
「閉嘴!」崔曉氣到站起身,舉起手就想一個大嘴巴子抽過去。
但最後還是沒抽下去,他清河崔氏嫡系少子,好不容易才得這麼一個獨苗。
「哎!」崔曉放下手,深嘆了一口氣,畢竟是自己親孫子,屁股還是要幫忙擦的。
「你!還有你!你們去柴房看看,還留有什麼線索不?再仔細問問,時常在附近做工的下人!有什麼消息立刻回來稟報!」
崔曉吩咐著下人前去查看,但心中沒抱多少希望。
畢竟過去三年了,而自己這種世家,房大地多,高門大戶死幾個下人找不到,那可太正常了。
下人連忙應下,還沒走出去。
「家主!家主!」又有一個下人慌張的跑來:「那盧國公的公子,帶著好些兵士,正在在闖門!」
嗯?崔曉頓時心中一震,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心裡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