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太過於疲累了,這一晚溫喬沒有再醒過來,不過也睡得並不安穩就是了。
他窩在男人懷裡,雙手委屈的放在男人胸前,閉著眼睛斷斷續續的哭泣,長長的眼睫毛顫抖得就像被暴雨拍打的草葉,還從嫣紅的嘴巴里發出委屈脆弱的聲音,聽得霍爾斯心疼得不得了。
看著人類青年可憐虛弱的模樣,霍爾斯等燒開的水涼了一些,變成溫的了,就含一口在自己的嘴裡,俯身渡給人類青年,雙唇在對方乾燥的唇瓣上研磨了一下,看著對方的嘴唇變得濕潤發亮,才安心放開。
雨林里狂風驟雨,唯有這座小庇護所佇立在天地間還發出一絲亮光,透出幾分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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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庇護所不遠處的樹林里,幾個人惆悵的聽著這驟烈的雨聲。
噼里啪啦的雨聲毫無詩意,就好像有人拿著大鼓在他們耳邊敲響一樣,煩人得很,越聽越覺得聒噪。
在這麼吵的環境中,他們當然睡不著了,就算是豬都無法入眠的吧?
「真討厭啊!怎麼還越下越大了?」黑暗中,林理哆嗦著抱怨這雷雨天氣,大腿的疼痛加上渾身發冷,讓他心情更加糟糕。
「唉,我們運氣真不好。」方瑤悶悶的開口,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臉上是帶著一絲埋怨和不滿的,可惜漆黑的夜裡沒人能分辨出別人的表情。
「要是有吃的就好了,起碼有點能量讓我身體供暖。」方瑤繼續淡淡的說道,聲音一點都沒有平時的溫柔,顯得有些冷硬。
她當然不滿意了,今天她幹了一天的活,去撿樹枝,還燒好了開水,又摘來新的大葉子修補庇護所的屋頂。
而林理,則是躺在地上抱著大腿喊疼,連添個木柴維持火堆都不樂意。
這就算了,既然林理和許景是一對了,他不幹活,許景加倍幹活也是可以的。然而方瑤滿心以為許景能帶回來食物,許景不是說他自己去摘板栗了嗎?結果許景確實兩手空空的回來的!還神色驚慌好像被鬼追了一樣,失魂落魄,加上那會兒剛好變天,她忙著護著火堆,也沒時間問。
但是不問不代表這事就過去了,她現在摸著飢腸轆轆的肚子,真是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
說好的三個人一起合作,結果這兩個人悄悄的成了一對,把她孤立在一邊,這算什麼?現在還對自己一點幫助都沒有,全是自己在付出!
根本不公平!
方瑤深吸一口氣,真是滿肚子怨氣。
或許之前站隊真的站錯了,不該跟著許景的,可能應該跟著蔣怡,蔣怡蓋的那種小庇護所看著比大庇護所暖和多了。
不,她最該投靠的人是溫喬才對!一開始就該選擇溫喬的!
方瑤真是腸子都要悔青了,後悔當初不該跟著別人一起討厭溫喬的。還以為溫喬是墊底的呢只是來充人數,跟著別人一起欺負溫喬可以讓團隊更加團結,也更好融入。結果人家居然是一匹黑馬,真是沒看出來。
方瑤的語氣看已經很明顯,再傻的人都知道她是有意見了。
林理沒有在意,只是繼續柔弱的喊著冷,同時試圖搜尋許景的方位。
呵,方瑤算什麼呀?她的支持率比他許哥低多了。她現在投靠許哥,要靠許哥罩著她,不多付出一點怎麼行,當然應該多幹活了,不然要她幹嘛呀,真是個不識好歹的女人。
要是再唧唧歪歪,就讓許哥把她踢出小隊,看她怎麼在雨林里生存!
「切,以為我很喜歡你在我和許哥的小隊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覬覦許哥,現在對我冷言冷語,不就是因為嫉妒我,因為許哥選了我所以你不高興了……」林理在心裡如是想。
這邊暗流激涌,庇護所的一角,許景靠著木樁坐在閉上,眼睛睜得大大的,雙手握著大砍刀,警惕的看著四周的黑暗中。
暴雨夜,雨林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然而許景仍是直勾勾的盯著庇護所外面,耳朵高度緊張的抖動,額頭上出了一層冷汗,握住大砍刀的手手背上的青筋全部都鼓起來了,足以說明他用了多大力氣。
「嘩啦!」一陣樹葉搖晃的聲音傳來。
許景渾身緊繃,咬著后槽牙,表情兇狠,握緊大砍刀哼哧哼哧喘粗氣。
然而等待了一會兒,卻沒有再聽到什麼異樣的聲音了。
許景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一張臉盡顯憔悴,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渾濁不堪。
然而儘管再累,他也不能睡著,必須拿著大砍刀清醒的守著,否則萬一半夜那隻大豹子來偷襲就糟糕了。
沒錯,他是在提防豹子!一直陪伴在溫喬身邊的那隻畜·生!
他逃跑的時候被豹子看到了,豹子一定會來算賬的,他有預感,它一定來的,溫喬不會放過自己,肯定要指使豹子來給他報仇。
實際上,從回來的時候開始他就一直在提防豹子的襲擊了,然而豹子卻到現在還沒有來,這是怎麼一回事?
許景舔舔嘴唇,忽然心存僥倖。
或許那隻豹子也沒有那麼通人性,它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嗯哼,說不定那隻豹子現在正爽著呢,可能它騎在溫喬身上飄飄欲仙,幹得溫喬要死要活的,呵呵!
許景惡意的想著,靠著這些猥瑣的下·流的想法來安慰自己,麻痹緊張的神經放鬆下來,甚至從中獲得快·感!
他似乎對這樣越猥瑣的事情越有興緻,能讓他非常亢奮,光是想想就已經激動得不得了了。
沒有人知道,其實風度翩翩長相俊美的許影帝,私底下最喜歡羞辱別人,那方面的想法也是非常變·態,如果讓別人知道平時他看的片子和書籍都是什麼類型的,肯定會大跌眼鏡的。
溫喬的臉非常精緻,皮膚也不錯,身材瘦弱纖細,如果綁起來抽打,踩在腳底下,看他低·賤的喊叫,肯定很刺激吧?!
許景臉頰脹紅,口乾舌燥,呼吸變得粗重灼熱。
忽然一隻手摸到了他的大腿上,來人聲音壓低了更加柔軟,「許哥。」
許景渾身一顫,緊繃的神經被觸動,差點下意識的把大砍刀揮了出去,幸好及時停下手,不敢就要把林理當成豹子砍死了。
虛驚一場,許景出了一身冷汗,心情煩躁,不耐煩開口,「幹嘛?」
「許哥,我冷。」林理沒有把許景不耐煩的語氣當一回事兒。
他早上就說過了,許景要想把他甩開,不可能的,自己的第一次都給了他了。
許景就該對他負責。
「這裡風好大,冷死我了。」林理嘶嘶抽氣,「好冷,吹得我的腿也很疼,許哥,我們擠擠吧,能暖和一點。」
這雨林也是見鬼了,說好的常年溫度20以上嗎,怎麼他們一來拍節目就這麼冷啊!
許景不想搭理林理。
在雨林里,除了溫喬之外,大家的衛生條件都不怎麼樣,尤其是林理,頭髮油乎乎的都打結了,身上也是一層污垢,許景更加不能忘記他摔在排泄物上的事迹。這麼臟,他碰一碰都嫌弄髒自己的手。
林理可不會客氣。
山不來就他,他就去接就山嘛,反正不能冷到自己。
林理眼珠子轉了一圈,抱住了許景的腰,在後者要推開的時候嗲嗲的說道,「許哥,我已經公開了我們在談戀愛的事情啦,大家都祝福我們呢!我好開心,你開不開心呀~」
什麼?!
許景臉色鐵青,咬著后槽牙,「你說什麼?!」
林理笑嘻嘻,享受著對方的體溫,「就是公開我們的關係嘛。許哥,我們都睡過了,你要了我一次我現在還疼呢,你不會不認賬吧?」
後面這句話是壓低聲音以只有二人能聽到的音量說的,還帶著一絲威脅。
許景面沉如水,恨不得掐死這個人!
這個賤·人,自己撅著屁股求老子上的,現在倒打一耙?
連續幾個呼吸之後,許景咬牙忍住了即將噴發的怒火,任由林理靠在自己懷裡。
許景還伸出一隻胳膊攬住林理,聲音溫柔,「怎麼會,不過我感覺太快了,你應該在我在的時候我們兩個一起宣布的嘛。」
林理美滋滋,「沒事,一樣的,嘿嘿。我感覺我自己好幸福啊!要是一輩子都能這樣就好了!」
許景把下巴擱在林理的腦袋上,聞著對方頭髮散發出來的異味,眼中布滿了狠意。
這個人留在節目里已經沒什麼用了,還是早點把他送齣節目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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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天。
溫喬皺著眉睜開眼睛。
在他蘇醒過來的那一刻,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每一條神經都在叫囂著疼,尤其是後面,一抽一抽的鈍疼,強烈的疼痛讓他不得不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
溫喬心臟一抽。
他記得自己吸入了什麼香氣,然後許景要對自己下手,後面的事情他就不記得了——
溫喬死死的咬著嘴唇,幾乎要把嘴唇咬得出血了。
他無法接受和許景發生關係,他寧願去死!
「你醒了?」一道沙啞又慫慫的聲音在旁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