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喬被人從身後狠狠的壓在混雜著野草和腐葉的水坑裡,渾身濕透,頭髮凌亂,攝像機被剛才那一撲,也不知道掉落在哪處草叢裡了。
那人壓著他的背脊,臉埋在他的頸側,大口大口的噴著粗氣,灼熱又危險,喉嚨里發出一種野性神秘、又富有節奏的聲音,低沉,嘶啞,極度危險……
溫喬有些恍惚,兩隻手牢牢地的抓著野草被拽著往後拖,覺得這聲音似曾相識但又想不起來。
這種情況根本不容他分神,只消片刻,溫喬就感覺到身後那個男人在啃咬他的肩膀,那是一種讓他渾身發麻的力道,曖昧到了極點。
這個男人是在挑·逗他嗎?
為什麼?
一隻手沿著他的肩胛骨粗魯又迫不及待的滑到了后腰,拽住了他的褲子,一邊大力揉搓他的臀瓣一邊就要往下拉褲子。
嗬嗬的粗聲喘息就噴在他的頭頂上。
溫喬意識到了他到底想要幹什麼,頓時肝膽俱裂,連忙用力拽住了他的胳膊,然後就被驚到了,因為他只覺得自己觸摸到了一塊烙鐵,而不是人的皮膚,否則怎麼可以這麼灼熱、這麼滾燙?
「等等!你到底是誰,我告訴你別亂來,否則我就告你讓你坐·牢!你這樣相貌的人很容易被人認出來的,況且我還有一隻豹子作為幫手,只要我一喊它就會立刻出現。」溫喬厲聲低喝,臉上全是雨水,頭髮凌亂,發梢黏在脖頸上,雨水順著頭髮匯成一股股蜿蜒流下。
「只要你放開我,我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男人強壯的手臂越過他的胸膛,把他濕漉漉的頭髮往後撩起,露出光潔的額頭,一條腿從背後分開他的兩條腿,炙熱的體溫透過淋濕之後緊緊貼在溫喬身上的薄薄布料傳到溫喬身上,在這種陰冷的暴雨天意外的讓溫喬有點回溫。
但這也不是溫喬束手就擒讓他對自己做那種事的理由!
溫喬直接放聲大喊,帶著驚恐和渴望,還有強烈的依賴,尋求自己唯一的幫助,「豹子先生!救命!豹子先生!豹——唔……呃……」
寂靜又詭異的樹林里,大雨傾盆,綠色野草高過人頭頂,此時被壓塌了一大片,兩道人影在草叢裡隱隱律·動。
溫喬雙手抓緊野草,趴在地上,用力到背脊繃緊,手背青筋畢露,一臉驚恐的承受著,嘴巴被一隻大掌封住。
眼淚從他的眼眶裡大顆大顆滑落,身體在驚懼的狀態下一直在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溫喬迷茫的抬起淚眼。
雨水灑落在臉上,冰涼的溫度讓他回過神。
結束了!溫喬如夢初醒。
身後那股熱度早就散去,他甚至不知道那個人什麼走的,又去了哪裡。
溫喬擦著眼淚慢慢爬起來,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經歷了一場什麼樣的噩夢。
唯一讓他覺得稍微有一點安慰的就是,那個人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直接q犯他的身體內部,而是只在他的雙腿間發·泄。可能是看他哭得可憐?還是害怕自己真的去告他?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會放過這個禽·獸,一定會把他找出來,千刀萬剮!
溫喬低頭看著大腿根部被摩擦出來的血痕,用手抹去上面的血跡,那裡已經破了皮,傷口像是被某種帶有倒鉤的利器弄出來的一樣,又痛又癢。
溫喬抱著膝蓋哭了出來,心裡難受到了極點,「豹子先生……」
在草叢裡坐了一會兒,溫喬哭著爬起來穿好衣服,勉強自己整理好情緒,找到大砍刀和攝像機,調看裡面的錄像。攝像機並沒有拍到他和那個男人的影像,只錄有一段聲音,而且裡面只有野草被壓倒還有他自己說話的聲音,那個男人全程沒有說話,只有少數的幾個悶哼和喘息,溫喬咬著牙刪掉了。
這段看不見人影、只有他自己的聲音的錄像根本不能作為那個人犯罪的證據,只會給他自己惹來麻煩。溫喬無法想象要是播出去……
溫喬擦了一把紅腫的眼睛,沿著獸道慢慢爬回去,大腿上的傷口讓他吃盡了苦頭,爬出獸道之後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他沒有多休息,忍著疼爬起來顫顫巍巍的朝庇護所所在的方向跑去,一瘸一拐。
剛才經歷的一切,真的就像一場夢。
來時他是興緻勃勃充滿了期待,沒想到回來的時候是這樣一個情形。
溫喬以為自己這一趟最糟糕的不過是被老虎吃掉,萬萬沒想到遭遇的不是野獸卻是人禍……
如果他能預知這件事,他一定會離這片樹林遠遠的!
什麼隱隱的召喚,根本就是狗屁!
終於看見了庇護所,自己已經在豹子的保護範圍之內了嗎?
溫喬放下心來,頓時卸下了所有的力氣,一直在恐懼中顫抖的身體也逐漸平靜,鼻子一酸,又哭了。
剛才他真的很害怕那個人會改變主意或者方向偏差,不止侵·犯他的雙腿,還……幸好沒有。
「豹子先生。」溫喬哭著往庇護所走去,嘴裡一直念叨著豹子,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向誰傾訴這個委屈和驅散這份恐懼。這片雨林在他眼裡已經變成了黑白色,他覺得到處都是那一雙詭異的眼睛,只有豹子才能讓他稍微感到安心。
他被嚇壞了。
「豹子先生……」溫喬走到庇護所,顧不得自己渾身濕透,攀著梯子往上爬,尋求安慰一樣推開門,但是卻並沒有看見豹子的身影。
庇護所二樓空空如也,豹子並不在上面。
溫喬眼睛里的光黯淡了下去,一臉無法掩飾的失落。
豹子怎麼會不在?它又去了哪裡,什麼時候會回來……
它還會回來嗎?
身上被淋濕了很冷,溫喬卻顧不得把還在滴水的衣服脫下來,直接丟了大砍刀和攝像機,蜷縮著抱著雙臂坐在庇護所上面。
他呆愣愣的坐著,冷得瑟瑟發抖,臉色蒼白,頭髮滴著雨水,眼神空洞的對著庇護所外面。
「豹子先生……」溫喬低聲喃喃自語,眼睛發紅,無聲的哭了,眼淚一直流。
他真的很想大豹子,好想蜷縮在豹子懷裡,那是最安全最溫暖的地方。
但是現在豹子不見了,它不知道去哪裡了。
溫喬很難過,很失落,還有無法言說的委屈,複雜的情緒在他心裡醞釀,喉嚨發熱發堵,心臟又酸又疼,讓他哭得停不下來。
他想豹子,又有點埋怨豹子,為什麼自己這麼需要它的時候它卻不在,它知不知道自己剛才經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它什麼都不知道,它又跑走了。
就算它回來了也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吧,跟它說它會懂嗎?它不會的。
從始至終自己都只有一個人而已。
溫喬坐在庇護所二樓,哭得打嗝,他的大腿很難受,上面的傷口碰了水一跳一跳的疼,但是心臟更疼,簡直就是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過,又覺得很悲涼。
雨林暴雨滂沱,白色的水霧繚繞在山林之間,幽幽的升騰向上,除了雨聲之外,寂靜無聲。
簡直像是一座死林。
冷風吹來,更加慘淡寂寥。
溫喬就這樣穿著濕透了的衣服坐在庇護所二樓門口,迎著冷風看向外面的雨幕,眼淚沒停過。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遷怒豹子,明明它什麼都沒有做。
要是它現在就出現在我面前的話,或許我還可以原諒它……
如果它讓我去它懷裡面暖一暖的話,我真的可以原諒它的……
只要它還回來,我會原諒它的……
溫喬靠著庇護所二樓門口附近的竹牆,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他是被冷醒的,醒來的時候腦袋暈乎乎的,渾身發冷。
可能感冒了……豹子還沒回來。
溫喬抿著乾燥開裂的嘴唇,慢慢的爬下梯子,鑽進庇護所一樓。
裡面的火堆只留有一點點餘燼散發著熱氣,溫喬扒開之後颳了一點木屑放在上面吹了吹,很快木屑變紅,然後冒起小火苗。
不知道多少點了?
溫喬撐著暈乎乎的腦袋遲鈍的思考,緩慢的把木柴架好,然後往裡放入板栗,立一個裝著水的竹筒。
他在火堆邊坐得腳都麻了,慢慢閉上眼睛,眼尾紅了。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聲響。
溫喬睜開眼睛,瞳孔發亮,嘴角輕微勾起,「豹子先生!你回來啦!」
他探出頭去,卻驀然笑容僵硬在嘴角。
許景站在庇護所門前,身後跟著方瑤和林理,還有姚強蔣怡,五個人或是看著他,或是在打量他的庇護所和周圍的環境。
方瑤驚喜不已,目光看著庇護所里熊熊燃燒的火堆。
林理惦著腳爬上梯子,驚呼道,「好大的竹床!」
姚強吹口哨,「過得不錯。」
溫喬深吸一口氣,指甲掐緊掌心,「你們找我有事嗎?」
許景笑容溫和,聲音輕柔的安撫道,「不要擔心,我們找你只是想跟你學習怎麼做庇護所,你就當我們的老師,教教我們好不好?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