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的話其實說得也沒錯,他們一共有七個藝人,本來平均下來每個人就應該是七分之一的支持率,然而他卻有四分之一,這已經非常不錯了。
「但是一想到溫喬都有22.56%,許哥才25%,和他也沒有拉開多大的差距嘛,真讓人難受。」孫雯雯不滿的撅嘴嘟囔,「溫喬這麼多黑料,怎麼還會有這麼多觀眾支持,大家一點都沒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嘛,擦亮擦亮眼睛啊,可不能被他騙了……」
「雯雯,溫喬表現得挺好的,這都是他應得的,你不要再說了啦。」方瑤溫柔的笑了笑,鼓勵道,「只要我們努力,我們也是有機會的,不要氣餒。」
「可是,萬一他忽然就上升上去了怎麼辦?瑤瑤姐,本來他的支持率應該很低的吧?現在都到22.56了!這麼誇張!許哥的微博關注粉絲數量差不多有一個億了呢,溫喬怎麼能和許哥搶第一呢!關鍵是他跟許哥就差一點點,都快要追上許哥了!」孫雯雯氣鼓鼓的。
姚強摘了一根草叼進嘴裡面,嗤笑道,「看來我壓錯寶了,應該幫溫喬才對,他勝算也不低啊。」
蔣怡抱臂淡然坐在一旁。
林理摸了摸鼻子,「咳咳,姚強哥,溫喬身邊可是有一隻兇猛的豹子,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呢。」
姚強的臉黑了下來,擼起袖子怒氣沖沖,「你小子說什麼?你欠揍吧?!」
許景輕笑,「好了,真的這個支持率我已經很滿足了,我也不多說什麼,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吧,我會繼續努力的。」
孫雯雯「哼」了一聲,「要是輸給了許哥你,我是很服氣的,但是要是輸給溫喬,那我要慪氣死了!」
許景搖搖頭,「雯雯,你這樣就不對了,雖然我們的關係好,你支持我我也很高興,但是這種事情還是講究公平。觀眾們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這不能勉強啊。」
「哎呀許哥!」
孫雯雯氣死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許哥你不急,我都要急死了,你講理講公平,但是就怕有人搞小動作啊!」
幾個人沉默了下來,對視一眼,瞥了一眼導演。
方瑤溫柔勸解,「雯雯,我們要相信導演。」
林理輕咳一聲,摸摸鼻子。
姚強冷哼,「我是不相信。」
蔣怡看著導演開口,「我很好奇,我的支持率是多少?我還有勝算嗎?現在許景和溫喬兩個人就佔了幾乎一半的支持率,我們五個人還要分剩下的一半,留給我的又有多少?」
是的。
這又是一個大問題,讓人關心揪心的問題。
方瑤孫雯雯站在一起,雙手緊緊相握。
林理看了一眼姚強,先是感覺到了一陣安慰,繼而又心中忐忑不安。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支持率應該是不高的,畢竟自己的粉絲本身就不多,還有兩個失誤,一個是把打火器弄丟了,一個就是把吳莉莉的手弄傷了,大家對他的印象肯定大打折扣。再加上,他現在這麼瘦,以前還能吃一點紅利,現在卻連外表都不能和溫喬相比了……
要想挽回形象,接下來他必須得努力,明天就去把打火器找回來——
能不能找到是另說,關鍵是一定要讓大家看到他的努力和內疚之心……
想到這裡,林理紅了眼睛,對著鏡頭咬著嘴唇,「我知道我的支持率應該不高,甚至是墊底的。我不知道剛開始支持喜歡我的人有多少,現在又還有多少,但是這都不重要。就算留下來的支持我的人只有一個,我都覺得很高興,很開心,因為還有人在陪著我,沒有放棄我。」
林理吸了吸鼻子,「對不起,我之前讓喜歡過我的人失望了,但是從今天開始我會好好努力的,就算最後要退出,最後沒有贏,但是我在這裡也收穫到了很多東西,這些道理會陪伴我一生的。」
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脆弱又燦爛的笑容,不堪一擊中帶著一絲堅強,「相信我,我不會再讓你們失望了!」
在林理的話音落下的時候,攝影師的鏡頭才從他臉上移開,也就是說剛才他得到了一組特寫鏡頭。
孫雯雯臉上露出一個厭惡嫌棄的表情,甚至用手捂著嘴做出一個想吐的動作。
方瑤笑了起來,拍拍林理的肩膀,「林理,你不要太傷心,我相信會有很多人喜歡你的,每個人都有閃光點。」
姚強哈哈大笑,挑眉看著林理,聲音惡劣的說道,「你剛才哭得好像戴了痛苦面具,真丑。嘖嘖嘖,再用力一點,你臉上的假體都要戳出來了。」
孫雯雯捂嘴嬌笑了起來,「別胡說了,我們都沒有整過容的,大家都是純、天然的。」
林理咬著嘴唇,淚眼朦朧,「這,這當然了雯雯姐。」
蔣怡不屑的看了他們一眼,用犀利的眼神在他們身上掃過,最後冷然一笑,「整容有什麼大不了的,整過就大大方方說出來嘛,騙人才可恥,你們說對不對?」
孫雯雯捂嘴偷笑,「怡姐你沒整過我是知道的,像你這個純天然的大美人是不會理解整容臉的嫉妒心理啦!哎呀,又不是每個人都天生麗質,哼哼,不是人人都像我們一樣老天賞飯吃的嘛~」
蔣怡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有理她。
導演和工作組並不想多干預藝人的原始生存狀態,包括跟他們有語言交流,這也是不行的,於是便打算走了。
至於剩下的幾個藝人想要知道自己的支持率,那就等著每天投票咯,反正大家都是有機會知道的,也一定會知道的。
幾個藝人撇撇嘴,雖然不滿,但是也清楚規則,沒有再多說,準備再次開始動手剝板栗。
本來他們先前花了一個多小時就搞下來了不少板栗,剛才他們一邊和導演組溝通、幾個人互相交談的時候手裡也沒有閑著,一邊也剝著板栗呢,大家都希望快點吃到板栗。看著板栗從綠色刺球里剝出來,他們心理也是充滿了成就感。所以雖然被刺球扎得手疼,但是心裡還是高興居多的。
六個人已經剝開了一小包板栗了,用一張芭蕉葉包著。
孫雯雯看著導演走出去不遠的背影,吹了吹被刺球刺疼的手指,「真是的,今天真是太倒霉了,許哥的支持率只有25%,我真是不服氣。哼,總感覺今天很倒霉的樣子,一大早就這樣,我有預感,接下來一天都不會順心了!」
方瑤滿心喜悅的看著大家一起剝好的一包板栗,溫柔的用藤條裹好,「雯雯,你別胡說了,我們運氣挺好的,你看,我們收穫了一包板栗呢!」
林理點點頭,看著板栗眼饞得不得了,餓得肚子咕咕叫。不過大家都沒說吃,他也不好意思開口,「對啊對啊,瑤瑤姐說得沒錯,還有什麼比找到食物更好的事情。不管怎麼說,我們今天都有吃的了!」
蔣怡難得笑了,「沒錯,這棵板栗樹足夠提供我們接下來一段時間的食物了。」
許景溫和笑道,「有得有失嘛,雯雯,開心一點。」
姚強不屑的把一粒板栗敲開,「嘖嘖嘖,真是虛偽,有得有失?許哥,你失去什麼了?不是說有25%的支持率你已經很滿足了嗎?嗤,我看你還是耿耿於懷咯。」
許景淡笑搖搖頭,「姚強,你理解錯我的意思了,我是說有得有失這個道理,形容人要看得開,並不是說今天這件事情。」
孫雯雯氣哼哼,「就是嘛,許哥又沒說錯,再說了,你怎麼知道今天我們不會失去點什麼東西?說不定等會兒你要倒大霉呢!」
說著,孫雯雯仍不解氣,撿起一顆石頭狠狠的朝姚強扔過去。
當然了,她也不敢真的扔姚強,只是示意一下而已,她扔的方向離姚強偏差了有兩米了。
石頭狠狠的砸進人高的草裡面,被草擋了一下,便落了下去,和什麼東西相撞,發出悶悶的聲音。
幾個人立刻皺起了眉,警惕的看向野草叢。
孫雯雯站起來,「什、什麼東西?」
姚強本來一臉怒容,想扇她一巴掌的,這個女人居然敢扔他,不過被這個聲音也吸引去了注意力,暫時忍下了怒氣。
姚強皺眉,「像是砸到了肉·體上的聲音一樣,大家小心,裡面很可能有狀況。」
肉·體?
幾個人更加警惕了,雨林裡面除了他們就是節目組,導演走出去離他們有幾十米了,又怎麼可能砸得到節目組的人呢?
那就是——
草叢裡一陣響聲,是野草被踩踏的聲音,同時人高的野草一點點的倒伏了下去 ,那未知的東西在朝他們靠近!
所有人心頭一震 ,只覺得毛骨悚然,驚恐的倒退幾步,雙手抓著旁邊的野草,隨時準備跑路。
十幾個攝影師謹慎的跑出去二十多米遠,遠遠的拍攝。
姚強握緊弓箭,對著野草從,躍躍欲試。
隨著野草倒下去越來越多,擋住視線的野草就越來越少。忽然他們看見一雙澄黃的眼睛,裡面充滿了嗜血的獸性和凶性,冰冷的看著他們。
而這雙眼睛的主人,就是一隻熟悉的威猛的維羅納斯豹!
所有人都嚇癱了!
他們沒想到裡面藏著的居然是一隻豹子,他們身邊有一隻豹子,而他們居然毫無所覺!
孫雯雯抱頭尖叫一聲,「啊——」
方瑤嚇得臉色慘白,雙腿哆嗦,想要跑又沒有足夠的勇氣,她控制不了自己的雙腿。
林理額頭上大汗淋漓,渾身血液卻是冰涼的,他不敢動。
這個節骨眼,蔣怡也沒有輕舉妄動,大氣不敢出的站著。
許景快速的移開視線,不和豹子對視,因為他知道對視會被豹子視為挑釁。
他們都不敢移動,好像僵硬的雕塑一樣站在原地。每個人都怕得要死,可是又不敢第一個跑,怕把豹子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這時候誰第一個跑,恐怕就是最倒霉的,誰都不想做這種犧牲。
十幾個攝影師趴在二十多米遠的草叢裡,盡量減少存在感。
姚強的弓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身體的本能讓他控制不住的感到恐懼,同時一股熟悉的失禁感襲來,他面如死灰。
滴滴答答的滴尿聲音從姚強那處傳來,騷臭的熱氣籠罩了幾個人所處的地方,幾個人都受不了,卻又必須受著。
唯一讓他們感到安慰的,就是板栗離他們很遠,沒有受到姚強的污染!
花紋華麗漂亮的維羅納斯豹站在草叢裡,冰冷的瞳孔盯著他們一一掃過,當它的視線看到一地的板栗殼時,瞬間便暴怒的呲牙,幾人瞳孔里倒映著這陣鋒利的寒芒。豹子渾身的毛髮都炸了起來,瞳孔緊縮成一條直線,隨時要發起進攻。
「啊——」方瑤孫雯雯林理三個人嚇得尖叫,腿一軟坐在了地上,手摸到了溫熱的泥巴,孫雯雯更是撞在了姚強的大腿上,只覺得後頸濕噠噠的,頓時瘋狂嘔吐了起來。
方瑤和林理也很不好受,摸著尿濕的泥巴,臉色忽青忽白,想從地上爬起來又不敢。
豹子看著這副場景猶豫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大爪子,最後嫌惡的甩甩尾巴,扭頭叼起一包東西,轉身就要離開。
許景看著豹子威猛雄壯充滿了霸氣的背影,心中做了一個決定,他舔舔嘴唇,深吸一口氣,忽然動了起來。
「許哥?!」孫雯雯錯愕,小聲驚呼。
蔣怡也看向許景。
許景沒有理會他們,直接謹慎的跑過去把剝好的那包板栗拿了過來,小心翼翼的試探著靠近已經停下腳步回威嚴的看向他的豹子,在離豹子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來,不敢再靠近了。
他彎腰把板栗放在了地上,眼神充滿了示好。
豹子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許景輕聲細語,「咳咳,上次我們見過面的,我認識您。我們不知道這是您的地盤,也不知道是您的板栗樹,這些板栗送給您,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