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先生抓回來的兔子真的好肥美哦,好多肉呀,一定會烤得香噴噴的。嘖嘖嘖,光是想想,我的口水就要流出來啦!」
河邊,溫喬把兔子放在一塊大石頭上面拔乾淨毛,露出兔子圓潤的真身,頓時覺得好饞人……啊呸,好殘忍。
咳咳咳。
豹子先生就趴在他身邊,腦袋擱在兩隻交錯的前爪上,尾巴悠閑的一甩一甩,意外的替溫喬驅趕走了許多試圖叮咬他的蚊子。
溫喬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立刻笑眯眯的,小酒窩甜滋滋,「豹子先生真的好貼心,竟然幫我趕蚊子呢,豹子先生真是一隻好豹子呀!」
豹子抬起下巴,尾巴一甩,又拍暈了兩隻靠近溫喬的蚊子。這次這兩隻蚊子是靠近溫喬的屁股,溫喬是蹲著的,身上雖然已經因為不下雨了所以重新把衣服都穿好了,然而被大豹子毛絨絨的尾巴掃過腰臀和大腿根,還是覺得有些微妙。
尤其是拂過後腰那裡的時候,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就讓他腰桿一軟,差點溢出一聲不要在鏡頭面前發出的羞·恥聲音。
溫喬臉頰一紅,兩隻手撐住地面扭頭看了豹子一眼。
豹子平靜的看著他。
溫喬覺得自己也是傻了,一隻豹子而已,又怎麼會了解人類的身體哪裡敏·感哪裡不敏·感呢?如果是另一個人這麼用毛絨絨的東西撫摸挑·逗他的腰臀,那他當然有合理的理由懷疑那個人別有用心。
然而他面前的是一隻豹子啊,他又怎麼能用人類的思維去揣測一隻豹子?這也太傻了。
溫喬扇了扇風,試圖讓臉上的熱意退散,同時往旁邊挪了一些,這下豹子的尾巴夠不著他的屁股了。
「咳咳咳,豹子先生,你要不要吃一些兔肉呀?這麼多兔肉我吃不完的,你也吃一些吧,你抓兔子辛苦啦!」
溫喬笑眯眯的說道,用大砍刀把兔子開膛破肚,內臟很腥臭,他直接就挖個坑埋了。
野外沒有料理內髒的好調料,就算他把內臟弄乾凈了,吃起來也會很腥,在沒有鹽的情況下,這些腥味更是會放大千百倍。而且野兔什麼東西都吃,體內的寄生蟲肯定很多,大部分寄生蟲都寄生在腸子內臟里,他還是別碰這些內臟和腸子為妙。
還有爪子和頭,上面的毛很難處理,他也剁下來埋了。
埋好不要的部分,溫喬用有些渾濁的河水把兔子的軀體沖洗乾淨。雖然河水由於下過雨有點漲山洪的原因比較渾濁,但是還在溫喬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加上溫喬最後用過濾器過濾到乾淨的水,用這些水沖洗了一遍兔肉,所以兔子還是很乾凈的。
一隻兔子去除掉內臟和頭腳,剩下的肉也有三斤,溫喬一頓是吃不完的。
雨林的濕度溫度較高,很適合細菌繁殖,生肉放不了多久就會腐爛掉,除非把它們做成熏肉乾,烘乾肉裡面的水分,這樣才可以保存下來。
然而溫喬現在沒有這麼多的柴火,他不知道雨林明天會不會下雨,他還能不能撿拾柴火來晾曬。加上潮濕的木柴要晾乾到可以燃燒的程度也是需要時間的,溫喬不敢冒險把自己的乾柴火全部消耗在熏肉乾上面。
不吃這些肉他死不了,但是一直喝生水早晚會出事,溫喬知道哪一個更加重要。
他直接把兔肉在河邊就處理掉了,用一塊木板當砧板,然後用大砍刀把兔肉剁成一塊一塊的,這樣等會兒他烤起兔肉來也很方便。
大砍刀當成菜刀不太好使,但是兔肉還是給切割完畢了,溫喬把肉多的地方挑出來放在一張大葉子里,然後剩下的又放在另一張大葉子里。
「豹子先生,吃晚飯啦!來嘗嘗你捉的這隻兔子吧,看起來就很好吃的呢~」
溫喬笑眯眯的把一張盛滿肉的大葉子推到豹子面前,看著這隻霸氣的野獸,心情有些微妙。
「啊,沒想到我竟然能夠投喂到一隻維羅納斯豹,天吶,這是投喂吧?」溫喬拿著攝像機,笑眯眯的戲謔調侃,俏皮的吐舌,「不過如果是投喂的話,是不是應該把肉一塊一塊的餵給豹子先生吃,才算是投喂呢?」
哈哈,溫喬當然是開玩笑的啦!
豹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看著溫喬,尾巴甩來甩去,對大葉子上的肉愛搭不理的,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看起來興緻缺缺。
溫喬有點摸不著頭腦,「豹子先生,難道你已經吃過晚飯了嗎?」
他看著豹子的肚子,毛絨絨的,豹子是趴著的,他也看不太清楚肚子,而且豹子本身就很健壯,吃飽和沒吃飽看起來相差應該不大。
啊,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上手摸摸看,可惜也沒有機會。
溫喬苦惱的皺起眉頭,有些懊惱,「可是我吃不完這麼多肉呀,難道要浪費掉這些兔肉嗎?那就太對不起犧牲的兔子先生啦!」
他精緻的臉頰做出這樣的表情,讓人下意識的就不想讓他為難。
豹子終於捨得把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賞了那些肉一眼。
然而,它卻並沒有如溫喬所願的開吃,而是竟然用前掌把靠近自己的那張葉子推了推,選擇了另一張放著肉的葉子。
溫喬訝異不已,「豹子先生,你不喜歡我給你挑的那些肉嗎?你,你要吃我的那份?」
他把兔肉分成了兩份,放在兩張葉子上。因為想著這都是豹子的功勞,所以溫喬把肉多的部分都挑給豹子了,比如說兔子的胸脯肉,大腿肉。豹子是食肉動物,應該會很喜歡他挑選給它的部位才是。
然而現在這隻豹子,竟然把放到嘴邊的肉推開,選擇了那些沒什麼肉的部位,那些基本上都是硬骨頭,又難啃,溫喬在剁的時候都有些擔心自己的牙齒了。
但是現在溫喬不用擔心了,豹子挑選了本應是他的那份!
溫喬驚訝之餘也有些高興,能夠多補充一些肉他也是很樂意的,畢竟吃了這頓肉,還不知道下一頓肉在哪裡呢。
豹子愛吃骨頭,溫喬又驚又喜,拿著攝像機美滋滋的,「豹子先生真是太好了,竟然把肉留給我,啊啊啊啊啊,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豹子先生啦!」
看著那兩隻肥美的兔腿,還有厚厚的胸脯肉,溫喬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恨不得立刻就回到火堆邊把它們烤得金黃滴油。
但是……
「豹子先生,你怎麼還不吃呀?」
溫喬看著一動不動的豹子,納悶不已。
難道豹子也不喜歡這一份肉?
天快要黑了,此時已經接近六點鐘,溫喬沒有多餘時間耗下去,便想著先回去把肉烤了,於是說道,「豹子先生,你慢慢吃,我回去等你好不好?我先回去啦,再晚一些天就要黑了。」
說著溫喬重新過濾了兩竹筒乾淨的水,然後對豹子先生說道,「咳咳,豹子先生,我先把水拿回去,你可以幫我在這裡看著兔肉和刀還有攝像機嗎?」
他一趟拿不動這麼多東西啊。
豹子站了起來。
溫喬想了想,還是不太放心,乾脆左手拿一筒水,右手拿兔肉。
他不確定這隻豹子會不會留在這裡幫他看守兔肉,還是帶走為妙,免得辛苦處理好的兔肉不見了。
就在他要轉身走的時候,忽然豹子走了過來,張嘴咬住了溫喬的手腕。
溫喬手腕一熱低頭看著豹子的動作,嚇得魂飛魄散,竹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清水灑了一地。
他戰戰兢兢臉色慘白,「豹、豹子先生?」
溫喬腦子裡閃過豹子鋒利的牙齒,只需要輕輕一咬,他的手腕就能夠被豹子咬斷撕扯下來!
高大健壯的豹子咬著溫喬的手腕,卻並沒有用力,只是在溫喬驚恐的目光中,用牙齒輕輕的磨咬了一下,又用舌頭舔了舔,猩紅帶有倒刺的舌頭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一道紅痕。
溫喬快要嚇尿了,大氣不敢出。
下一刻他感覺到豹子的嘴巴在微微用力,溫喬以為豹子要咬了,嚇得閉上了眼睛,沒想到疼痛卻沒有到來,他卻被豹子拱著往回走了一步,來到那堆留給豹子的肉旁邊。
豹子叼著他的手腕往肉那邊輕輕用力,手指碰到了肉,溫喬下意識的抓了起來。
然後豹子便鬆開了他的手腕,嘴巴張開,舌頭在他手指間掃了一圈,捲走了那塊肉。
溫喬白著臉,吞了一口口水,不敢置信的動了動濕濕的熱熱的手指,那裡還留著豹子的唾液。
他看著重新趴在地上抬頭優雅看著他、並似乎在等待的豹子,小心翼翼問道,「豹子先生,難道,難道你想讓我喂、喂你?!」
豹子靜靜的看著他甩尾巴,似乎有些愉悅。
「好、好吧。」溫喬欲哭無淚,心情大起大落,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他後背也是一身冷汗。
溫喬把攝像機擺好,「好吧,豹子先生,如果你需要我喂你的話,我會照做的。」
跟被咬掉一隻手相比,壯著膽子喂一隻豹子,似乎也算不得什麼驚嚇了。
雖然溫喬從未見過需要人喂的野生豹子,他印象中野外的豹子都比較兇殘,大口吃肉大口喝血,從來沒有這麼優雅的坐著等人喂的豹子。
如果有人問,想要餵食一隻豹子,需要什麼?
溫喬會回答你:一盆肉,一隻健康的禁得起豹子舌頭上倒刺的手。
半隻兔子肉餵食完畢,溫喬的手指被豹子的舌頭舔得濕噠噠的,又紅又麻,還有些癢。每次豹子從他手指里把肉捲走,舌頭都會纏住溫喬的手指。
熱熱的,濕濕的,輕微的刺痛,還有種被舌頭卷纏住吸附的感覺,那種感覺有點奇怪。
下次一定要用筷子給豹子先生餵食,溫喬在心裡想道。
他把手洗乾淨,看著饜足舔嘴的豹子,又累又慶幸自己還活著,「豹子先生,我們現在可以回去了吧?」
豹子站了起來,嘴巴叼起大砍刀,走在前面。
溫喬一愣,連忙拿起攝像機和兔肉還有一竹筒水,跟了上去。
至於剩下的一個竹筒和過濾器,他則放在河邊的草叢裡,反正這玩意兒動物又不會叼走,放在這裡也是很安全的。
返回營地之後,火堆已經快要滅了,溫喬趕緊添柴枝讓它重新燃燒起來,然後用樹枝把兔肉串成幾串,架在上面烤。
天黑了,兔肉被烤得滋滋滴油,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溫喬飢腸轆轆,搓了搓手,取下兔肉,大眼睛亮晶晶,「豹子先生,我要開動啦!」
豹子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他,橘黃色的火光照耀下,溫喬覺得豹子也很溫柔呢。
也許是錯覺吧!
·
「怎麼辦,打火器斷了,嗚嗚嗚……」
「完了,我們徹底失去火了!」
「我們會死的,沒有打火器肯定會死的,我們過不去的,沒有火就沒有開水喝,也沒有肉吃!」
「我早就說過了,這座雨林就是個噩夢,這裡環境糟糕得要死,我早就該退賽了,在這裡浪費時間!」
「為什麼打火器會斷啊,明明那麼牢固的,不要用那麼大的力氣啊嗚嗚嗚……」
「我還以為晚上會有肉吃,這麼好的蛇肉啊……」
「退賽吧,我們都退賽吧,這下好了,大家一起出局!」
讓人頭疼的雨終於停了,然而叢林里,七個人的氣氛卻很低迷和絕望,煩躁憤怒的情緒籠罩在每個人心上。
看著斷成兩截的打火器,大家的心情跌到了谷底,之前懷著的期待和希望就像一個吹脹的泡沫一樣碎掉了。
幾個女藝人蹲在地上,無助的抱著膝蓋,眼睛里一片絕望和迷茫。
林理站在一旁,心裡很不甘心,眼裡隱藏著一絲對許景的埋怨。
當然了,每個人此刻都控制不住的對許景有了不滿的情緒,誰能原諒得了他竟然把唯一的希望打碎了呢?
許景沉默的抓著頭髮,咬緊后槽牙,一句話都沒有說。
蔣怡疲憊的說道,「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說的,要是真的要退出,那也是天意。」
孫雯雯咬著嘴唇,快速看了一眼許景,「可是怡姐,這不是天意,這是人為。」
方瑤抹了一把眼淚,「這事不怪任何人,要怪就就怪我們運氣不好。」
吳莉莉哭著抱著膝蓋,「我支撐不住的,手好疼,又累又餓又困,好冷嗚嗚嗚,我想要火……」
火,這是誰都想要的,誰不想看見火呢?
蔣怡皺眉,「我們回去找找林理丟失的打火器。」
是啊,林理還丟失了一個打火器呢!
大家都看向林理。
林理嚇得臉色發白,立刻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把打火器弄丟的,明天我帶大家回去找,一定能夠找到的!」
孫雯雯抓著頭髮尖叫,「啊啊啊啊,這種日子我受夠了!嗚嗚嗚,為什麼要讓我受這種折磨,一個兩個都不想讓我好過,嗚嗚嗚嗚……找打火器找打火器,之前就找過了沒有找到,難道明天會出現奇迹嗎!」
聽到她的話,大家又陷入了絕望。
姚強卻嗤笑一聲,「果然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每一個靠譜的,我把肉送到你們嘴邊都沒本事吃。」
許景呼吸略微加重,眼睛猩紅,一半臉隱藏在昏暗裡。
蔣怡不耐煩,「這事情雖然讓人難以接受,不過已經發生了,如果你們誰不服氣,下次什麼事情都自己來好了,不然出了意外就不要怪別人。許景為大家做了這麼多,如果你們只抓住了這件事,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其他人不敢說話了。
許景深吸一口氣,「確實是我的錯,對不起。」
姚強吐出嘴裡叼著的草,「不就是打火器斷了嗎,我們沒有火,但是還有一個人有啊。」
在其他人不敢置信的眼神里,姚強弔兒郎當抖抖腳,「嘖,我藏工具的地方應該是被溫喬發現了,他把打火器拿走過,我今天在山腳下聞到了煙火味。」
孫雯雯憤怒大喊,「怪不得打火器那麼容易壞,應該是他弄壞的!」
許景握緊拳頭,「這件事確定嗎?他不像是會偷打火器的人。」
林理抿唇,「之前他不是還想要火種嗎?」
方瑤說道,「攝製組不在這邊,煙火味傳不到這麼遠的。」
吳莉莉驚喜,「那真的是他了?」
蔣怡沉著臉,「是不是他,明天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姚強點頭,「明天我們向他『借』點火種,他總不能不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