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下個沒完,雨林今天的溫度大約是二十多度,穿一件衛衣就剛剛好。不過溫喬非但沒有干衛衣穿,還要穿著濕噠噠的小褲衩。
他坐在床上,身上是乾燥了,可是小褲衩卻還是濕得能印出水來,而且源源不斷的汲取著他身上的熱量,就像一隻吞噬熱源的怪獸。
一陣風吹來,溫喬冷得打了個哆嗦,往角落裡縮去,在挪動中,他的黑色小褲衩在竹床上印出一片水漬。
說實話,自從來到雨林之後溫喬基本上就沒穿過乾的內褲,再這樣下去,他怕自己的隱·私·部位要長濕疹了。
眼看著大雨沒有要停的跡象,兩個攝影師也離得五米遠,庇護所留出來的小門有一套衣服遮擋,應該能夠遮擋一些不必要播出的畫面吧?
穿著濕漉漉的內褲實在是太難受了,那種揮之不去的濕黏黏的感覺,還有一陣兒一陣兒涼颼颼的,褲襠涼颼颼,后腰也涼颼颼,非常濕冷。
溫喬不再猶豫,直接就把掛在門口的上衣和褲子取了下來,換一個方式掛。
之前衣服是豎著掛的,現在改為橫著掛,半米寬的門,上衣橫著掛剛剛好,能遮擋住一片半米×三十厘米的面積。
緊接著褲子也是如此,褲子還能折一道回來,又爭取到了一片面積。
總之到了最後,衣服把一米二的庇護所的下面七十厘米高的高度都遮擋住了,溫喬坐在裡面,只能看見他的脖子和頭,更加下去的地方是看不見的,
兩個攝影師對他的舉動一開始有點莫名,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不過幾秒之後,他們便恍然大悟了!
只見在鏡頭裡面,溫喬精緻的臉浮起一片紅暈,表情略微羞澀,以彆扭的姿勢在床上動作了一會兒,片刻之後,一條黑色的四角內褲便掛在了門口!
「轟」!
兩個攝影師一時間腦袋有點懵,嗡嗡的響,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裡卻下意識的想要把鏡頭對著溫喬的下半身拍,然而卻只拍到了一片掛在門口的衣服。
他們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把鏡頭移開了,臉也有點紅紅的,低頭看了一眼地面,輕咳一聲,「咳咳咳咳。」
雖然他們節目沒什麼節操,講究最原始的生存求生,就算是面對藝人在面前脫光也要面不改色,最多拍下來之後,在後期打個碼再播出。
然而他們還沒有準備好啊!完全沒想到溫喬會這麼干,直接被驚住了。
而且華夏早已經通過了同性婚姻合法的法律,男藝人在鏡頭面前,其實和女藝人也沒有什麼兩樣了,誰知道拍下來之後,後期播出會不會有男人對著溫喬yy。
不,以溫喬這麼漂亮的身體,估計不止男的喜歡,女的也喜歡吧?
兩個攝影師略微羞澀了一瞬,便恢復了常態,舉起鏡頭繼續拍攝溫喬。
這組鏡頭其實也非常有價值,溫喬這一次又成為了節目第一,第一個全·裸的藝人,雖然有衣服遮擋在前面,但是這樣更加讓人想入非非,情不自禁的幻想後面的畫面啊有沒有!
他們有一個預感,這個片段肯定又會大爆的,畢竟溫喬身體條件那麼好,這個鏡頭也太欲了。
溫喬坐在庇護所里也很尷尬,真害怕兩個攝影師會上前把鏡頭懟進來拍,不過幸好節目組還沒有這麼過分。
然而儘管如此,溫喬也還是渾身不自在,臉上的紅暈一直都沒有退去,連眼尾都微微泛起了粉色。
最後他決定躺下來,這樣子外面就完全看不到他了。
溫喬躺在床上,心情輕鬆了許多,也沒有那麼尷尬緊張了。
把濕漉漉的內褲脫了之後他覺得舒服很多,很快身體就全部乾燥了起來,不再濕黏黏的,也溫暖了許多,這讓他的心情很好。
小小的庇護所處在一圈大樹中間的平地,平地四周並無雜草。綠色的庇護所在風雨里屹立不倒,翠綠的顏色給寂靜的山林帶來了一絲活力。
庇護所里,精緻漂亮的青年趴在竹床上,盡情的舒展著美好年輕的身軀。
他平趴著,兩隻手枕在下巴下方,背脊放鬆,纖細的腰緊貼竹板,兩個腰窩微微凹下去,銜接著柔軟的腰肢,向下便是飽滿白皙的臀瓣,高高翹起,是少有的完美形狀,看上去又軟又圓。
青年是不是把小腿和腳向後翹起,慢悠悠的搖晃,滑膩乾淨的腳腕很有骨感,細小的青筋布在腳踝,很性感。
那十隻腳趾時而蜷縮,時而放開,悠閑又俏皮,讓人想起有一搭沒一搭撩撥貓咪的逗貓棒。
庇護所正前方一棵大樹,枝葉茂密,誰都沒有發現,此時有一隻豹子正靜靜的趴在一根樹枝上,從上而下的看進庇護所裡面。
這裡的視野好極了,可以將青年的身體一覽無餘,那些用來遮擋的衣服在這個高度差之下,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豹子尾巴微微拂動樹枝,一下一下的甩著,眼睛專註的看著庇護所,兩隻前爪隨著青年腳趾的晃動而在輕輕抓撓樹榦。
庇護所里的青年絲毫不知道他引起了一隻豹子的興趣,忽然把腳放下了,翻了個身,正面朝上躺著,兩隻手墊在了腦後。
青年乾淨的身體的正面完完全全的展露在了豹子面前。
豹子兩隻前爪支撐著,身體立了起來,目光灼灼,一對黃色的獸瞳,瞳孔完全放大。
青年的身體體毛很少,也很稀疏,便顯得身體更加細膩無暇,白皙乾淨,顏色淺淡,連隱·私的地方也是淡淡的粉色。
他的身體很修長勻稱,線條流暢,就向一具完美的藝術品。
豹子尾巴快速甩動,身體壓低,兩隻前爪牢牢的抓著樹榦。
巨大尾巴拍打著樹葉,發出嘩嘩的響聲,樹葉的積水也啪啪的打了下來,好像小範圍下了一場暴雨。
兩個攝影師又不是死人,察覺到頭頂上有異常,立刻飛快地跑出去幾步,然後抬頭向上看,頓時心跳驟停了一瞬!
只見一隻威猛的豹子分開一叢樹葉,從裡面慢慢的走出來,眼神冰冷霸氣,看著他們就像在看一隻弱小的獵物,隨時有可能撲下來,一擊致命!
「啊!」
近距離直面巨大的豹子,兩個攝影師嚇得肝膽俱裂屁滾尿流,他們幾乎能夠感覺得到豹子身上傳來的血腥味!
兩個攝影師幾乎被嚇得魂飛魄散,顧不得其他的,第一反應還是要跑,要逃,逃得遠遠的。
他們可不想在這片雨林喪命異國他鄉!
樹枝上的豹子似乎也不屑搭理他們,看著兩個攝影師連滾帶爬的跑走,狼狽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
然後,它跳躍下樹枝,鋒利的爪子在泥濘的地上留下一條深深的抓痕,泥水迸濺,頂著暴雨破開冰涼的空氣,一步步走近小小的庇護所,步伐從容,霸氣又優雅,獸瞳始終落在庇護所裡面色驚惶的人類青年身上,似乎是在看著自己美味的盤中餐。
加上架空的高度一共才一米七的庇護所,對於這隻維羅納斯豹來說小得可憐,在這隻強壯的成年雄性豹子面前,庇護所簡直不值一提,又脆弱又渺小。
豹子的獸掌粗大寬厚,蘊藏著無限力量,只要它跳躍上來,或者向庇護所發動攻擊,這對於溫喬來說非常結實的庇護所就會轟然倒塌。
溫喬看著頂著雨幕靠近的豹子,立刻握著大砍刀盡量把身體縮起來,他用盡全力咬住嘴唇才能讓自己保持鎮定而不是大吼大叫,也不是立刻暈厥過去。
看著豹子冷酷又漂亮的眼睛,迎上它的視線,溫喬有一種直覺。
這隻維羅納斯豹,就是從第一天開始,就一直和他很有「緣」的那一隻!
原來它一直就守在自己的身邊,盯著自己,知曉自己的任何行蹤!
難道,他一直感受到的那股若有似無的視線,那種一直被某種東西注視的感覺,都是來自於這隻維羅納斯豹?!
溫喬緊張得渾身發抖,握著大砍刀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雙腳踩在竹床上,微涼的溫度讓他更加清醒。
這隻健壯的豹子非常高大,足有一米多高,渾身毛髮濃密柔順,顯然過得很好,這也證明在這座雨林,它的實力完全處在上風。
很快的,豹子隨著一股冰涼的水汽走到了眼前。
溫喬呼吸粗重到嚇人。
豹子卻似乎和前幾次一樣,並不打算直接吃了他。它在庇護所門口十厘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明明一伸爪就能把溫喬從床上拖下來,那鋒利的獸赤可以一下子咬斷溫喬的脖頸。
然而它卻沒有直接出擊,而是抬起一隻獸掌,力道竟然很輕微的,搭在了竹床的邊緣。
就只是輕輕的搭著,如果溫喬沒有看見它的臉,肯定會以為這是一隻很友好的大型狗狗。
它甚至連擋在門口的衣服都沒有扯下來,是覺得這並不會影響它發起進攻嗎?
豹子一隻獸掌搭在溫喬的竹床邊緣,整個身軀擋住了雨水,也擋住了光。
它逆著光,一雙獸瞳在打量著坐在黑暗角落裡的溫喬。
溫喬很絕望,很無助,很想哭。
此時他就像一隻被貓堵在洞里的小老鼠,他在洞裡面已經嚇得要死,洞外面的貓咪卻還沒玩夠這嚇人的戲碼。
溫喬祈禱這隻豹子像上幾次一樣,不會吃他。
甚至他有了個很糟糕的念頭,他的兩條腿願意給這隻豹子暫時充當一下母豹子,如果它還處在發·情期的話。
一點節操,可以換他和媽媽兩條命。
反正上次這隻豹子已經享用過他的兩條腿了,不是嗎?
在他為了藥費願意替人家擋下一大波黑料的時候去,就已經放棄了節操了,現在又何必還要堅持呢?聽說已經有一種葯可以醫治好他的媽媽了,已經堅持了十年,在最後的關頭他絕對不能放棄……
溫喬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著一些十分荒唐的事情,思緒萬千,整個人渾渾噩噩的,甚至陷入了短暫的幻想,好像看見他媽媽的病已經治好了,溫喬的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笑容……
很快一陣柔軟又潮濕還有些冰涼的感覺就把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這隻豹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他掛著的衣服扯掉了,碩大的獸掌落在了他的腳腕上,那種奇異的感覺就是豹子的毛髮帶來的。豹子的毛還帶著水,濕漉漉的,但是卻很柔軟,獸掌也很溫暖。
溫暖?
溫喬一愣,這才驚覺豹子沒有出獸爪,只是用肉墊搭在他的腳腕上。
溫喬一動不敢動,加上心裡已經豁出去了。
這就是個劫匪,只要不要命,他可以適當妥協。
然而最終溫喬的想法好像是多餘的一樣,豹子並沒有做什麼,只是用獸掌摸了他的腳。
如果豹子也知道「摸腳」的話。
這是溫喬和豹子之間相處過的最安靜的一次,還是面對面的。
溫喬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已經過了有十幾分鐘了吧?他的腳腕都被豹子捂得有點暖了,相比之下另一隻腳腕就冰涼涼的,溫喬竟然覺得該把另一隻腳腕也伸過去。
他瘋了?!
溫喬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大跳。
這可是只豹子啊!他真是不要命了!
也就在此時,豹子有了動作。
豹子把另一隻獸掌也搭了上來,頓時豹子一小部分的身體重量都壓在了庇護所的竹床上,溫喬都能感覺得到竹床的竹板在瞬間往下沉了一些,竹板岌岌可危變得緊繃,他打的木樁也有些不穩了。
溫喬連忙大喊,「別!」
別把我的床弄塌了!
豹子看了他一眼,喉嚨咕嚕咕嚕響著跳了下去,兩隻前掌重新落回地面。
它在庇護所前面來回走了兩步,尾巴豎直重重的拍打著水坑,拍出沉悶又凌厲的聲音。
當溫喬鼓起勇氣探頭看出去的時候,大豹子已經不見了。
風一吹,溫喬渾身發涼,才驚覺在剛才出了一身冷汗。
溫喬苦笑。
他又從豹子嘴裡死裡逃生了一次。
不知道下一次又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