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護所里,溫喬已經醒了。
昨晚他一個人睡在庇護所里,睡得很香。
現在大概是早上五六點這樣子,經過一夜暴雨,雨林里濕度很大,就連庇護所里都沒有一塊地方是乾的。其他人還沒有回來,也就是說,他們一整晚都在外面過夜?溫喬不由得咋舌 。
庇護所里有一把大砍刀,屬於吳莉莉的,還有一個蚊帳一口鍋一把打火器,沒有一個人在,這都是其餘藝人的工具,溫喬想拿走的話隨時都可以。
然而溫喬聳聳肩膀,對這些興緻缺缺。
在雨林,刀鍋火三樣東西是絕配,不過他自己有一把大砍刀了,鍋也可以用竹筒替代,火他昨晚已經和其他幾個人談好,能從團隊帶走火種,所以對於這些道具,溫喬沒有什麼想法。
鬼知道如果如果是他再碰一下其他人的東西,其他人又會有什麼說法。
一夜暴雨,庇護所里積水不淺,濕漉漉的,溫喬也不想坐在水坑裡等其他人回來,拿著砍刀直接就出了營地,往山上走去。
今天他要加緊時間做屬於他自己的庇護所了,無論如何都要把庇護所做出來。
就在他離開庇護所的時候,恰好兩個攝影師趕來,連忙跟在了溫喬的後面。
而剩下的十幾個攝影師,則是打著哈欠朝昨晚他們跑回來的方向而去,打算去尋找昨晚被他們拋下的幾個藝人,繼續拍攝。
不知道幾個藝人經過一夜的風雨,現在境況又會如何呢?
在溫喬離開庇護所之後不久,姚強回到了庇護所,屬於他的兩個攝影師也跟在他後面,他們是在路上相遇的。
姚強定定的看了一會兒庇護所之後,想到孫雯雯讓他退出團隊的說法,不由得發出一聲冷哼,「這個庇護所的搭建可是依靠我出一大份力氣的,想讓我退出,沒門。」
兩個攝影師訝異的對視一眼,看來昨晚在他們離開之後,幾個藝人之間發生了爭執了呢?沒有拍下來真是太遺憾了。
姚強也不是蠢蛋,他雖然是體育生,身體素質不錯,可是團隊里六個人對他一個人,一起排擠他的話他還是沒有勝算的,於是直接走進了庇護所,靴子踩進坑裡面,尋找著什麼。
很快的,他就在角落裡找到了想要的東西,嘴角勾起一個笑容,而他的目光落下之處,正是團隊里其餘人的道具所在的地方。
吳莉莉的大砍刀。
許景的打火器。
孫雯雯的蚊帳。
方瑤的水鍋。
可惜了,蔣怡的大砍刀和林理的打火器不在,不然他可以一起帶走。
姚強對著鏡頭攤手,一臉無辜的對觀眾說道,「沒辦法,這都是他們逼我的,我也不想這樣。不過你們也知道,在雨林里被排擠是件多麼痛苦的事情,如果我不這樣做,他們會把我趕出庇護所去不讓我住的,我的辛苦成果全都浪費掉,沒有人會甘心的好吧?」
說完之後,姚強直接把掛著的蚊帳粗暴的扯了下來,再撿起打火器砍刀和水鍋,全部放進蚊帳里兜著,大步往昨天狩獵野豬的方向走去。
這可是濃濃的火藥味!
兩個攝影師興奮的對視一眼,跟在姚強後面。
一直走了十幾分鐘,姚強腳步一停,對兩個攝影師說道,「你們能不能站在這裡,我去旁邊埋一下這些東西。你們要是跟我去的話肯定會留下很多腳印,到時候就很容易被他們找到了。對了,你們不會把這些東西的藏身地告訴其他藝人吧?」
攝影師攤手。
姚強小心翼翼的踩著小路邊邊的枯枝爛葉,盡量不留下腳印,最後在一叢非常茂密的野草里,把這包蚊帳包著的東西藏好了,用葉子蓋住,再把野草整理好。
從外面看來,簡直不留任何痕迹。
再說了,這處地方並不在藝人經常走的小路上,還藏得這麼隱蔽,藝人們找破頭都不可能找得到的。
姚強很滿意的拍拍手,「行了,走吧,打獵去。」
來到昨天打獵的地方,姚強耐心蹲守,不一會兒就看見了昨天的幾隻野豬,讓他和攝影師都很詫異的是,這竟然依舊是一隻老母豬四隻小野豬崽子,一隻都沒有少!
「難道說昨天溫喬捉的那隻野豬崽子不是我發現的這幾隻?」
姚強撓撓臉頰,嘟囔著抱怨,「早說嘛,害我誤會了,還和其他人有了矛盾,嘖,解釋一句會死啊,害死人了。」
這一邊姚強在打獵,另外一邊,遲姚強二十幾分鐘趕回營地的六個藝人,簡直要瘋了!
「啊!我的蚊帳呢?!」
孫雯雯疲累的想去躺一會兒,所以是率先進入庇護所的,卻發現自己的蚊帳不見了!頓時發出一陣尖叫。
方瑤搖搖頭,「估計溫喬拿去捉魚去了吧。」
吳莉莉的舔舔嘴唇,「要是溫喬能捉到魚也不錯,我肚子好餓。」
孫雯雯對這個說法卻並不滿意,「他不是可以徒手捉魚嗎?直接用手捉就好了,要什麼蚊帳啊!昨晚我們就沒有睡好,白天正好可以補覺。要是沒有蚊帳的話怎麼睡得著,這不是想困死我們嗎?」
許景和林理卻是同時想到了什麼,快步朝庇護所里走了進去,有些驚慌的在庇護所里翻找著,不一會人之後越來越不淡定了。
「你們找什麼?」其他人被驚動了。
「不見了,不見了,都不見了!」林理大喊,「大家的工具都不見了!溫喬真的把工具全都拿走了!」
「什麼?!」
所有人都不淡定了,坐在外面的藝人也沖了進來,四處快速的翻找了起來,最終卻一無所獲,瞬間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呼喊。
方瑤和孫雯雯吳莉莉崩潰抓頭髮,嚇哭了,「沒有了工具怎麼辦啊?!」
許景用力咬著后槽牙,「我的打火器也不見了,這是我們剩下的唯一的打火器了。」
林理羞愧了一會兒之後,說道,「溫喬真的太狠了,我只是隨便猜測一下而已,沒想到他真的幹得出來這種事,真是太過分了,我早該想到的,這一招調虎離山,他等這個機會等很久了吧?」
孫雯雯恨極,抓著長發崩潰哭喊,「啊啊啊啊溫喬!溫喬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真是太惡毒了!溫喬我恨你!嗚嗚嗚嗚嗚……」
方瑤臉色蒼白,「我的鍋不見了,倒是好辦,用竹筒勉強也可以燒水,就是不太方便。莉莉的砍刀不見了,以後團隊里就剩下一把了。最麻煩的就是許哥的打火器不見了……要是林理的打火器還在的話那還好說,但是現在林理的打火器不見了,許哥的打火器也不見了。」
蔣怡雙手抱臂,腳邊放著她自己的大砍刀,冷笑道,「誰知道你們一個個這麼大意,自己的工具都可以隨便放置。現在好了 ,你們已經沒有工具了,讓我來想想,我們今天可以吃什麼?吃草根?」
許景深吸一口氣,「是我大意了。」
吳莉莉蹲在地上,面對這個絕望的境況,抱著膝蓋也哭了出來。
方瑤眼睛也紅了,「現在怎麼辦?沒有火,就算捉到魚也吃不了。要是林理把備用打火器收到就好了,現在也不用這麼被動。」
營地里一下子陷入了絕望的僵局。
六個藝人頹喪的坐在地上,孫雯雯和吳莉莉在哭,方瑤抱著膝蓋靜靜的看著地面,也吸鼻子,蔣怡一臉冷漠,看著地面發獃。許景煩躁的抓了兩把頭皮,林理識趣的躲得遠遠的,不敢找存在感。
又累又餓又冷又絕望,大概就是六個藝人當前的真實寫照了。
所有人一下子泄了力氣,不知道要幹嘛了。
不知不覺間,孫雯雯吳莉莉抱著膝蓋哭著睡著了,另外四人靜靜的發了一會兒呆,也疲倦的閉上了雙眼。
到底還是餓,再傷心都抵不過肚子咕咕叫。今天沒有太陽,陰鬱的水汽籠罩,寒冷加速了飢餓的產生,中午幾個人又陸續醒了過來,獃滯的捂著肚子,腦子有點提不起精神,集中不了注意力。
蔣怡揉了揉胳膊爬起來,「三條路,一是去找認識的野菜吃,二是去找林理丟失的打火器,三是在這裡等死,隨你們怎麼選。但是現在處境艱難,如果你們選擇在這裡偷懶,那以後會有什麼後果,就不要怪別人。」
許景揉了揉額角,「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蔣怡目光一一在所有人身上嫂過,「一組去找能吃的野草,一組去找打火器,我不是坐著等死的廢·物,也不願意養廢·物。」
許景點頭,「好,我認識一些能吃的草,嘗試一下能不能找到吧,還有水果,我也會看看能不能摘一些。」
林理縮著小心翼翼的說,「我去找打火器。」
方瑤和孫雯雯吳莉莉見其他人都選了,雖然她們又累又餓不太願意動,不過最終還是選了。
六個藝人分成兩組,一組負責食物,一組負責找回打火器。
同時他們心裡也憋著一把火,商量好了等著溫喬晚上回來,再讓他交出工具。要是他不回來了,就去找他,怎麼樣都要把被偷走的東西要回來!
——用別人的工具增加自己的勝率,降低別人的生存可能,溫喬也太卑·鄙無·恥了!
山頂上,溫喬坐在河邊,往竹筒里放入小石頭。
他處在河流的上游,這裡河水清澈,也有一些魚,潛水灘上分散者一層漂亮的碎石。
溫喬在做的是一個過濾器,從下到上分別是一層布、一大層木炭,一層布,一層細沙,一層布,一層小鵝卵石,再一層布。
河水本來就很清澈,他需要過濾掉的是裡面可能有的細菌和小生物,喝的會讓他生病的東西。
過濾器做得很成功,溫喬怕它有疏漏,還特意選擇河流里流動性最大的水,而且還是流經一大片石頭之後的水,這樣的水也是比較乾淨的,能去掉一些細菌。
喝了水之後,溫喬返回營地,繼續搭建庇護所。
他做的庇護所比較小,量力而行,而且急用,所以不太大,打算以後有能力了再擴大。
庇護所已經完成了一半,大約是兩米×一點五米大的,因為注意到下雨庇護所底部會濕噠噠積水,溫喬特意設計了庇護所是離地的,用木頭架高,底下有半米的高度,庇護所四周還有排水溝,就算下雨也不會流進庇護所下面。
庇護所的屋頂用樹皮,溫喬無比感謝那個「鬼」,幫他把樹皮搞定,今天他過來,又發現了一堆樹皮,溫喬欣然搬回來了,搭在屋頂上。
由於樹皮很完整很大塊,做成屋頂也很漂亮,還有剩餘的料子延長出去,做成傾斜此向下的屋檐,恰好雨水可以流進排水溝,這樣庇護所下面肯定就是乾的,可以堆放柴火。
還有庇護所的四周他也打算用樹皮圍起來,既可以保證斜飄的雨水不打濕庇護所裡面,又能保暖防蛇蟲,一舉兩得。
再說了,他也需要有一點隱私空間——衣服濕了可以脫下來晾,但是褲衩濕了可以脫下來晾嗎?褲襠一直濕噠噠涼颼颼的感覺,真的非常難受。
等庇護所建好了,他就可以在裡面把褲衩衣服全脫下來晾了。
挺好的。
從早上六點左右到下午三點多,庇護所完成了百十分之五十。
溫喬暢想著美好的未來,狠狠的啃了兩根香蕉。
這是河邊發現的,一大串香蕉,又甜又香,個頭又大,成熟得非常好,一點都不像他們找的香蕉一樣又澀又青。
除了香蕉之外還有兩個芒果,溫喬也吃了。
一開始溫喬並不敢吃這些不明生物留下來的東西,覺得可能是小動物在囤糧食,後面實在是餓了,乾脆也吃了。
吃飽喝足,溫喬下山,一路上直打飽嗝。
水果餐也不錯。
他並沒有把剩下的一大半香蕉帶下山,一是做人留一線,給人家小動物留一點,別把人家口糧全乾完,偷也就偷了,別太缺德不是?想想都知道,愛吃這麼香甜水果的小動物肯定很可愛了。
二是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