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除非你把她還給我
晚上九點半,維多利亞酒吧。
精緻而有格調的包廂里,雲湛跟幾個姑娘說笑,但是眉宇之上還是染著煩躁。他的每句話,都不走心。
葉苒苒過來時,雲湛面前已經有三個紅酒瓶空了,是他一個人喝的。
葉苒苒斜靠在門邊,對幾個姑娘打手勢,「勞煩先出去。」
姑娘們面面相覷,本不想出去,卻看到雲湛扔掉了酒杯,吐了一個「滾」字。
她們知道雲湛生氣了,連忙起身離開。
「呦,葉大小姐自己的事還沒處理完,就來管我?」雲湛鄙視地看了葉苒苒一眼,身體向後一靠,帶著幾分不羈。
葉苒苒關上門,聳了聳肩,「沒辦法,我這個泥菩薩心地善良。」
「善良個鬼!」雲湛拿起一個紅酒瓶,照著葉苒苒砸了過去。
葉苒苒快速閃避,抱著胳膊看他,「別鬧了,回去休息!」
「嘖……管我啊……」雲湛起身,搖搖晃晃地來到葉苒苒面前,他手指挑著葉苒苒的下巴,帶著幾分輕佻的意思,「想做我的女人?」
葉苒苒踢了他一腳,「做個鬼!老實地回家休息!」
雲湛搖頭,向後退了幾步,拍拍膝蓋上的灰,「不回!除非你把她還給我!」
聽到這話,葉苒苒的神色暗了下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後,轉身走向沙發,仰靠在沙發上,腦袋枕著雙手,似笑非笑地說:「還想喝?行,我陪你。」
雲湛見她這個樣子,笑了一聲,於是按鈴叫來服務員,讓他們上兩瓶茅台。
「你覺得命太長,想死得更快一點?」葉苒苒氣笑了,這貨已經喝了不少,再來一瓶茅台,不是要酒精中毒?
可是雲澈卻不以為然,慵懶地躺在沙發上,「死了不是正好,你跟她都高興。」
「是啊,我挺高興的,少一個整我的人。」葉苒苒看服務員拿來白酒,親自接過去,但是卻沒有給雲湛。
「拿來。」雲湛撲過去搶酒,但是葉苒苒動作極快地給了一個空瓶子。
這下雲湛就暴走了,盯著葉苒苒的臉,咬牙切齒道:「你個沒良心的貨,老子保護你三年,喝瓶酒都不行?」
「不行!」葉苒苒挑眉,「還有……那三年不算是保護,頂多是互相利用。」
「滾你的互相利用,葉苒苒,你如果當我是朋友,就把酒拿過來!」雲湛凶相畢露,這是不喝酒便會死的意思。
葉苒苒見他馬上要爆炸了,避開他,從旁邊找來一個乾淨的杯子,倒了半杯,遞給他說:「半杯,不能再多了。」
「果然有孩子的女人就婆婆媽媽了,也不知道蕭司琛看上你什麼了!」雲湛一邊鄙視,一邊品嘗著烈性美酒。
葉苒苒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地開口:「我也不知道啊……我到底有什麼好的。」
看她這樣,雲湛突然沒有再喝下去的想法,他將杯子放在一旁,收起那副浪蕩不羈,反而是嚴肅地盯著她。
「記不記得你第一次出鬼門的任務?」
「記得。」葉苒苒斜了他一眼,「當時挺慘的,差點被任務對象弄死。真想再跟他較量一番,看看他有沒有變強。」
雲湛聞言,真是哭笑不得,「你想知道,就回家把他壓在床上,好好地試試啊。」
葉苒苒愣了一下,然後蹙著眉頭,「你什麼意思?」
「葉苒苒,你腦袋裡養鯨魚了嗎,記憶力這麼差!」雲湛敲著葉苒苒的額頭,「蕭司琛就是你第一個任務對象,你弄得他半死!」
轟!
葉苒苒瞬間脊背僵直,聲音沙啞,臉色蒼白,「你沒弄錯?」
「小爺什麼時候弄錯過?當時我就知道是你,不過看你們不會有交集,便沒提過。誰知道……唉!還真是孽緣啊。」雲湛點到為止,剩下的他不說了。
葉苒苒沒說話,她如鯁在喉,目光黯然,好似被人奪了心魂一般,獃獃地坐在那兒。
當年的人是蕭司琛,那他一定看到她是如何殘暴兇狠,如何跟那個魔鬼一起,殺死她五個孩子的父親……
她不僅黑暗,手上還沾染著那個流氓的血。
即便是那個混蛋不逼她,她也徹底配不上蕭司琛了。
思及此,葉苒苒的心很疼,她苦澀地笑笑,將兩瓶茅台拿出來,另找了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就要喝。
卻讓雲湛攔住,「真那麼愛他嗎?」
葉苒苒笑而不語。
雲湛看著她,氣得笑了,他知道的,若不是蕭司琛真正走進她心裡,斷然不會讓她有這樣的反應。
良久之後,雲湛點了一支煙,「那件事就推我身上。反正我不是什麼好東西,他跟雲家人都知道。打傷他這件事也扔給我扛,你好好地跟他相親相愛,別弄得跟我一樣。」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的鍋為什麼讓你扛。」葉苒苒看著他,苦澀地笑笑,良久,才低聲道:「是我……配不上他。」
「葉苒苒,誰說你配不上他!我那天說的是氣話,你丫的當什麼真!你葉苒苒要是再配不上蕭司琛,就沒有人可以!」
雲湛不喜歡葉苒苒現在低落的模樣,氣得咬牙,恨不得跟她換個腦子。
「雲湛,你什麼都不知道。」葉苒苒盯著面前的酒杯,趴在桌子上,如老僧入定一般,不再說話。
「給我起來,別又來這一招!喵的,葉苒苒,你就是個傻子!」
……
苒園。
七個小寶貝端正地坐在那兒,同時看著比他們還要端正的蕭司琛。
一大七小,就像是雕塑一般,弄得蕭墨池反而不自在。
他過去踢顧北溟一腳,又繞著走了幾圈兒,最後終於受不了,「不然咱們就去維多利亞一趟,你說這麼晚,孤男寡女的,嫂子被人拐走了怎麼辦?」
蕭司琛穩如泰山,連帶著七個小傢伙也一動不動。
蕭墨池就更著急了,想打電話問那邊的保鏢,手機響了。
幾分鐘之後,蕭墨池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著腦袋,「哥,她跟雲湛回公寓了!燈都熄啦,你再不去,嫂子真成別人的了!」
蕭司琛聞言,仍舊是不作反應,就像是沒有感情的冰雕一般。
「不是每個男人都如你這樣坐懷不亂,雲湛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今晚吃了我嫂子,你哭都來不及!」蕭墨池氣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