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回 與魔靈商談
兔子渾身僵硬,抱著那顆大大的珍珠,躲在午澤的懷中,嚇得連頭都不敢抬。
朗月是一點兒都不客氣,把兔子窩裏的各色武器一掃而空,兩個衣袖都被壓垂了。
她瞥見兔子怕成那個樣兒,忙威風凜凜的向午澤身旁一站,無懼的向饕餮低聲警告道:“你最好離嫦兒遠點兒,我是走了,可是,很快便會有人來給她撐腰的!到時候,你就是想找地方躲都來不及!”
饕餮聞言,凶相畢露,躬身便朝著她一陣低吼:“嗷嗚!”
朗月臉色一沉,便朝著它大步走去。
兔子將午澤的衣衫一陣猛扯:“你看看人家淳於,再看看你自己!她都能為了我去跟那玩意兒決鬥!”
午澤一看場麵又要失控,忙將兔子往身旁的老烏鴉懷裏一投,大步向朗月追去:“朗月,千萬別衝動!為了那兔子跟人家打架不值當的!”
朗月被午澤拉住,拿眼直瞪同樣怒火衝天的饕餮。
“玉音,天色不早了,快些上路吧。”青尋拿著一包東西,向朗月走去,“這是些幹糧,留著路上吃。”
朗月接了過去:“謝太師祖。”
魔靈倚靠在老槐樹下,輕聲喚道:“小饕,過來。”
饕餮衝朗月哼了哼,不情不願的向自己的主人身邊走去。
朗月剜了樹下的魔靈一眼,不放心的扯了扯午澤的衣袖:“可要記住我的話,你若是敢讓我太師祖受一點兒委屈,我跟你沒完!”
午澤戀戀不舍的抱了抱她,在她耳畔低語:“你太師祖,就是我太師祖,你若是不放心,我現在就叫他一聲!”
朗月趕忙推開她,向老烏鴉的身前走去:“鴉公公,等我下次過來,給你帶上幾棵我自己種的雪參!”
老烏鴉樂的合不攏嘴:“還是你這孩子懂事!可千萬要記著,路上注意安全,晚上要盡量多休息,別太累了!到了雪海,記得報個平安!忙完了,就再回來,我可是真舍不得你!”
朗月大力點頭:“嗯!”
“淳於……”兔子可憐巴巴的抱著那顆珠子,眼淚都要眨巴下來了。
朗月心裏一酸,抬手向她的腦袋上輕輕拍去:“你不用怕,我給你一個預言,用不了三兩日,你就有撐腰的了!”
“你是說飄飄嗎?”兔子伸出一爪,向她的手上摸去。
“呃……”朗月含糊的應了一聲,“我得走了,若是想我了,就用太師祖的銅鏡跟我聯絡。那個饕餮要是再敢嚇你,我回來時,一定跟他好好打一架!”
兔子乖乖點頭:“那些武器都帶上了嗎?身上缺不缺盤纏?”
朗月將衣袖往身後藏了藏,幹幹笑了兩聲:“你就是六界中最漂亮、最大氣的兔子!”
兔子用力的點頭:“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知己!”
朗月又與老烏鴉等人說了兩句話後,便踏上青銅劍,急急動身返回了雪海。
等朗月消失在空中後,午澤轉眸看向了樹下站著的魔靈,微微一遲疑後,抬步向他走去:“小魔頭,咱倆到澤畔走走吧?”
魔靈麵露喜色,欣然點頭,與她並肩向澤邊走去。
“澤,不要說太久,飯馬上就好了。”青尋皺眉,眼中滿是不放心。
午澤回眸,衝他迅捷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青尋微微一笑,轉身回了廚房。紫棠見時機到來,忙跟了進去。
“你父尊在閉關,你自己溜出來,不怕回去挨打啊?”站在澤畔,午澤試著找話題能夠跟魔靈輕鬆的進行交流,以達到她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魔靈一蹦,從樹上拽下一根柳條,邊蹲下身子抽打著澤水,邊嬉笑道:“我從小到大早都習慣了,我是他親兒子,他再怎麽生氣,都舍不得打死我的!”
午澤在他身旁坐了下來,拿著一把石子,往澤中一顆一顆的丟:“你這心態可真好,我可要多跟你學習一下!”
“這話可千萬別讓你父王聽到,他若是知道我教你這個,那還了得!我還想把你娶回家呢!”魔靈側目向她看去。
午澤揚手將手裏的石子向他的腳邊扔去:“再胡說八道,今晚上我可不收留你了!這麽多年了,一點兒長進都沒有,說話永遠沒正經!”
魔靈也坐了下來,擺弄著那根柳條盯著午澤,隻笑不語。
“小魔頭……”午澤故作隨意的開了口,“那個青尋上仙,什麽時候跟你們魔域做過交易啊?”
魔靈唇角微揚,也是一臉的淡然:“大約……千年前吧。”
“他都跟你討要了這麽多年了,你難道就沒想過,要將那一魄還給他嗎?”
“沒想過。”魔靈回答的甚是幹脆。
“我……”午澤遲疑開口,“我曾欠了他一個大大的人情,你把他的那一魄還給他,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
魔靈歪頭盯著午澤,臉上揚著邪邪的笑容:“可以啊,隻要你肯答應嫁給我,我立即還給他!”
午澤大大的白了他一眼,將手裏剩餘的石子,一股腦的都丟到了他的身上:“你就死心吧,我阿爹已經開始給我安排相親了!”
“真的假的?”魔靈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可別嚇我啊!”
“誰嚇你了,我上次去泰山,除了給那泰山老奶奶拜壽,再就是為了讓她給我做媒。她應該這幾日就會來蒼梧之野,給我相看結婚對象了。”
“你父王就那麽不喜歡我……”魔靈神色間滿是失落。
“我阿爹說了,要招個女婿到蒼梧之野來,你是你父尊的獨苗兒子,將來要接掌魔域,咱倆不合適。”午澤說的平靜。對魔靈她不能說沒好感,但也就能做好朋友而已,不可能談婚論嫁。
“我如果不是我父尊的兒子,可以入贅到蒼梧之野,你會同意嫁我嗎……”魔靈的聲音有些飄忽、空洞。
午澤心中有些不忍,可又不想在這件事上騙他:“我一直都將你當朋友,對不起。”
魔靈眼中飄過受傷之色:“那你對那個青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