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回 飄飄轉世
“這還不複雜呢?那你說說,什麽樣兒才叫複雜?那小丫頭片子才多大?我知道,這年齡算不得什麽,我阿娘還比我阿爹小了九萬多歲呢。可是,他就算上看上人家,也不能這麽性急吧,怎麽著也得等人家長成人啊!”午澤想想都覺得丟人呐!
“澤……”嫦兒滿臉憋屈的雙目含淚,將腦袋靠到了午澤的右肩上。
午澤忙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你先別急,這情敵不大,我給你做主!”
綠靈在旁目光複雜的看了一眼嫦兒,然後滿腹難言之隱的向午澤說道:“殿下,聽屬下一句勸,別管這裏的事情,也別對那妞妞不敬,不然,你一定會後悔的……至於嫦兒,你就對王上死心吧,我這樣說,可都是為了你好……”
“綠靈,你……”嫦兒一瞪眼,準備駁斥綠靈的話。
就在這時,綠靈忽神色一變,恭謹的轉身麵向那兩個孩子,點頭應道:“是!屬下遵命!”
午澤知道,這是自己那阿爹,在暗中向綠靈下命令呢。
“有本事就自己麵對我啊!”午澤忍不住施傳音之術,衝靈王喊道。
那兩個孩子照舊在玩兒,靈王壓根兒就不打算搭理自己的女兒。
午澤被他氣的七竅生煙,綠靈在旁笑語:“殿下莫急,王上命屬下這便將實情告知你。”
午澤一怔,向綠靈身前走了一步。
綠靈見嫦兒也跟著湊了過來,便衝午澤丟去了個眼色,然後,自己先向一旁走去。
午澤見此,衝嫦兒說道:“嫦兒,你在這裏稍等,放心,凡事兒都有我呢!”
嫦兒不放心的衝午澤點了點頭,眼看著她向綠靈身邊走去。
“什麽實情啊,還弄得這麽神秘?”午澤迫不及待的衝綠靈問道。
綠靈看了一眼等在那裏的嫦兒,向午澤身旁湊了湊,在她耳畔低語了幾句話。
聽了綠靈的話,午澤的神色霎時大變,直接變成了一隻呆鵝。良久,她才轉眸,目光空洞的向那妞妞望去。
嫦兒自覺不太對勁兒,忙走了過去,輕輕拉扯著午澤的衣袖:“澤,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綠靈在旁負手不語,他早已猜到,午澤會做此反應。
午澤艱難回神兒,然後艱難的將目光,從那妞妞身上移開,又艱難的向一旁的嫦兒看去。
良久,她才萬分歉疚的衝滿目茫然的兔子開口說道:“嫦兒……對不起,看……看來,這個主我是不能給你做了……”
嫦兒麵露驚詫之色:“你……這是什麽意思?”
“她……她轉世投胎了……”午澤目中含淚,望著那妞妞的小小後背,難掩心中的喜悅之情。
“誰……”話還未出口,嫦兒打量著午澤的神色,猛然醒悟過來。
午澤擔憂的向嫦兒看去:“嫦兒,你……”
“這……我……”嫦兒不敢置信的失神後退。
綠靈在旁,亦目露悲憫之色。
好久之後,嫦兒才回過神兒來:“我……我要去確定一下!”
“不……”
還不等午澤與綠靈阻攔,嫦兒身子一晃,白光一閃,已化出兔子原身,向池塘邊的那兩個孩子飛奔去。
靈王警覺,赫然起身。
兔子還未奔至兩人身前,看到靈王那淩厲的目光,立即止步,瑟縮後退。
那妞妞回頭,驚喜的起身喊道:“哇!好大的大白兔子!小漁兒,快些幫我抓住它!”
午澤與綠靈急急走至林邊,等著看接下來的情形。
靈王聞聲,手指微動。
午澤神色大變,正欲飛身過去攔阻,卻被一旁的綠靈拉住了。
眼見一個透明的光罩向自己身上罩來,嫦兒驚駭的四腿兒已然癱軟。其實,就是她四腿兒不軟,再給添上四條腿兒,都逃不過靈王的法力。
那妞妞肉眼凡胎,根本就看不到那透明的光罩,急急便向那兔子跑去。靈王跟在她的身後,也假意疾跑,作勢要去抓那兔子。
兔子身子被困,絲毫動彈不得,等那妞妞整個人向她身上撲來時,靈王在後手指輕動,將那光罩撤去。
那妞妞年齡小,再加上兔子多少有些修為在身,那一撲並不能壓壞她。
“噢!我抓住它了!”那妞妞趴在兔子身上一陣歡呼。
隨即,那妞妞微微一欠身,伸手向自己的身下一掏,穩準狠的便抓住了兔子的耳朵。
她蹲在地上,一隻手抓著兔子的一隻耳朵,嘻嘻哈哈的樂道:“這是隻大笨兔子,連逃跑都不會!哈哈哈……”
靈王走過去,蹲在了她的身旁。
嫦兒瞪著一雙紅紅的眼睛,也顧不上靈王了,隻是細細打量麵前的這個妞妞。
“小漁兒,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家的大黃前些日子剛死了,咱們就把這兔子帶回去,讓它代替大黃看家護院吧?”那妞妞一本正經的衝靈王說道。
靈王看了一眼可憐兮兮的兔子,目中露出不忍之色。
午澤遠遠地的望著那一幕,心中暗歎,好在自己那老爹還算有點良心,沒有再在兔子的心上補刀。
“這兔子耳朵怎麽這麽長啊,我給她係成個漂亮的蝴蝶結……”那妞妞說著,便雙手敏捷的在兔子的頭上一陣亂擺弄。
兔子盯著那妞妞的神情,雙眼中頓時淚如泉湧。
“媽呀,這兔子怎麽哭了?我很小力啊,不會弄疼它的!”妞妞看著長耳,驚聲喊道,隨即,便鬆開了捏著兔耳朵的手。
靈王看著兔子痛哭流涕的模樣兒,神色一滯,目露複雜之色。
白光一閃,兔子轉身向林中飛奔去。
“不好!它跑了!”等妞妞起身時,哪還有兔子的影子,“咱們快追!”
靈王一把拉住了那妞妞,悲憫的望了林中一眼,軟聲哄道:“還是別追了,它可能是有人家兒的,等過些日子,我再重新尋一隻送你。”
“那好吧。”那妞妞有些失落的看了看靈王,跟著他重新回到了池塘邊。
白光劃閃間,兔子一下字躍到了午澤的懷中,嗚嗚嗚的失聲痛哭。
午澤心疼的幫她解著頭頂上那個所謂的蝴蝶結,也不知該怎樣開口安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