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回 雷劫!
“你們都退下,這是她自己的劫數,誰都難擋!”
漆黑如墨的空中,有五彩光芒灑下。
仰視空中那五彩鳳凰上,斜斜坐著的俊美年輕男子,眾人皆心生膜拜之意。
“王上……”綠靈並未撤下祭出的法陣。
“退下!”那男子垂目命道,“呃,還有那仙子,曆劫是她必走之路,誰都難阻。”
綠靈手一揮,撤下了法陣。
“師姐,你快退下!”午澤感動的衝雲要急道。
雲要仙子抬頭望著那如天神臨世的俊逸男子,微微遲疑後,也撤下了自己的法陣。
“澤澤,別怕,阿爹在這裏陪著你呢。”五彩鳳凰上坐著的靈王,淺淺垂眸,向地上的午澤柔和一笑。
“是,阿爹!有阿爹在,澤澤什麽都不怕……”
午澤應罷,又抬頭向台上的青尋望去。
靈王順著自己女兒的目光,向青尋打量了一眼,眼中有無奈之色透出。
靈王那玄青色的衣袖衝地上輕輕一揮,午澤身周的那個元神罩,瞬間消失無影。
天壹宮合眾人之力設下的此罩,竟被他雲淡風輕的撤去,雪海上下無不駭然。
“既要曆劫,那便要曆的徹底。乖女兒,放心,曆劫便是重生,過了這第一次,之後你便不會再怕了。”靈王眼底,盡是寵溺。
靈王話音落下,午澤淒苦的望了望台上的青尋,輕輕閉上了雙目……
閃電接連劃過,將茫茫雪海映照的雪亮、刺目。
一道驚天動地的天雷,轟然向雪坑旁已化出原身的午澤劈去。
青尋盤坐在高台之上,滿目的驚恐。
刺目的火光間,午澤逆著那天雷之勢,仰頭衝天而去。
“啊!”
歇斯底裏的嘶吼中,她的外皮開始褪落。
這次蛻化,較之前的那兩次,不知痛苦了多少倍。
她的頭發已四散飛揚,因要承受那天雷的猛擊,而滿麵淒楚、痛苦。
雙翅扇動,長尾急擺,那上麵的藍色光芒越來越亮,以至於,讓整個雪海的積雪之上,都泛起了一片幽藍。
場中眾人、空中眾妖,一時皆屏住了呼吸。
藍光中的她,似是輕輕褪去了一件舊衣服。
隨著那件舊衣服的掉落,她身上原本那奪目的藍光,漸漸變得柔和起來,空中的陰霾亦慢慢消退。
雷劫過後,雪坑之上,縹緲的飛雪間,一個絕世獨立的仙子,身著藍衣,雙目微閉,曆劫重生!
啟眸間,她那微顫的睫毛上,有雪花抖落。
青尋在台上遙望著那張,因重新蛻變而退去稚氣,驚豔絕倫的臉,撐在地上的雙臂,開始劇烈顫抖。
午澤睜目後,那冷冽的目光,僅向台上掃了一眼,便化作一抹藍光,向空中的靈王身畔落去。
“阿爹……”午澤立在斜斜坐在五彩鳳凰上的父親身旁,眼中隱隱有水汽蓄起。
“嗯,變漂亮了許多……好了,想做什麽,便去做,阿爹在這裏等著。”靈王目中盡是寵溺。
午澤冷冷垂眸,先是掃視地上的天壹宮眾人,而後,便是天上的眾妖。
“阿爹,之前,我曾當眾說過,有朝一日,定要殺夠妖界萬千妖物!”
不遠處的妖王,聽到那冰冷的徹入髓腔的聲音,渾身一顫。
“去吧,讓綠靈幫你。”
靈王的話一落,候在地上的綠靈,立即化作一抹綠光,徑直向空中的妖王阻去。
午澤的唇角,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幽然低語:“當日,在你被妖王打傷時,我曾當眾說過,他傷了你,我定要讓他妖界的萬千小妖之命來抵。我午澤是靈王之女,言出必行!哪怕你心中無我,我說過的話,也定要作數!更何況,今日那眾黑鴉衛,皆死於它妖界之手!”
午澤說這些話時,目光飄忽,並未看向台上盤坐著的青尋,似是在喃喃自語。
青尋聽到那些話,有心回應,卻是苦於肩上的巨壓,有口難言。他隻能神色異常痛苦的仰視著,空中已變得陌生的徒兒。
話音落間,午澤已與自己的勿忘合二為一,化作漫天的藍色花瓣,夾雜著潔白的雪花,淩厲的向空中眾妖飛去。
一時,空中又被那幽亮的藍光所籠罩,妖王因事先已被那綠靈纏住,根本無法阻止午澤的殺戮。
霎時,空中各色妖物,劈裏啪啦的掉落下來。
聽著空中那滿滿的慘叫聲,地上的天壹宮眾人皆滿麵駭然。
此時,魔域中,魔尊父子透過牆上的魔鏡,望著這一幕,皆神色複雜無比……
直到地上的妖物屍體,堆成了七八座小山丘,午澤才收手,翩然落回了靈王身邊。
綠靈見此,亦停止了與妖王的纏鬥。
“自今日起,我靈族屬地內,撤去一切結界、禁製、法障,為期千年!這千年間,任憑你妖界前來尋仇。”靈王說著,悠然的抓起腰間的酒壺,暢快的灌了一口。
而後,他又吩咐道:“綠靈,即日起,公告我靈族所有子民,凡是抓獲闖我靈族的妖物者,皆可自行收用它們為仆!呃,當然,要殺要剮,也任由他們!”
妖王自知,今日即便是合眾妖之力,也不是靈王一人的對手,隻得暗暗吃了這個啞巴虧,袖子一揮,帶領眾妖狼狽不堪的返回了妖界。
一時,風雪飄搖的雪海中,就隻剩天壹宮眾人。
靈王在空中緩緩垂眸,向那台上的青尋望去。
“他?便是當年,你偷我的九皋鶴骨笛,所贈之人?”
靈王斜眸向自己的女兒看去,見午澤隻是滿目淒苦的不言語,他又向一旁的綠靈看去。
綠靈向那青尋仔細打量了幾眼後,向靈王躬身回道:“回王上,的確是此人!當年,公主殿下還曾讓鴉公公,親自護送他離開孤竹。”
青尋在台上聽的一片茫然,其他人更是。
“阿爹,他早已經把我忘了……”午澤懸淚低語。
靈王微歎,他向地上輕輕一勾手指,那兔子的屍身,已飛至他的懷中。
午澤滿目慘痛:“阿爹,長耳他……”
靈王伸出白皙的手掌,在兔身上一晃。光芒過後,那兔子的眼睛眨了眨,隻是似是身體十分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