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淳於朗月
天壹宮雖在世間聲名顯赫,但因位置偏僻、苦寒,故前來拜師的人中,女子極少。午澤三人到了屋子裏,見到還有幾個住在那裏,大概是因比她們先來的緣故,打量她們的眼神中,竟透出許多的優越感。
午澤與林巧從還好,不願生事,長耳卻是滿目挑釁的回瞪了那幾人幾眼。一則長耳氣勢壯,最主要的還是他的姿色出挑,三個回合下來,那幾個人便懨懨敗下陣來,不再看向三人。
長耳得意的衝午澤、巧從挑了挑眉頭,兩人掩嘴偷笑。加上之前拋媚眼一事,午澤發現,原來帶著這兔子出門,還是多少有些用處的。
三人一路疲倦,又在外麵站了那麽久,早已腰酸背痛,便挨著躺好休息。
忽然,門被人重重的推開了,一個大大咧咧、身材高大的女子,大步的走了進來。她粗眉大眼,一看就是那種性情特爽直的人。她的身後背著一柄寬寬的青銅劍,手裏提著包袱,笑嗬嗬的向屋內的人一一看去。
那先來的幾名女子被她方才大力的推門,惹得十分不快,斜視著打量她,臉上皆沒有一絲笑意。
那女子看出了她們神色間的敵意,不禁皺了皺眉。
這時,午澤抬手衝那女子和善的招了招手。那女子馬上麵露喜色,也不管那幾個女子不悅,用腳一勾,門又被重重的關上了。
“你好,我是午澤,這是我的妹妹,長澤。她是林巧從。”午澤盤坐在床鋪上,口齒伶俐的介紹道。
林巧從淺笑起身,衝那女子點了點頭。
那女子看了看三人,衝她們一抱拳,爽快的自我介紹道:“小女子複姓淳於,名朗月,現年十七歲,北海郡人氏!”
午澤看著她那爽朗的樣子,立即心生好感。
長耳正在用帕子遮著臉睡覺,被這接連的響動驚擾到,早已心生不快,他掀開帕子,坐起身子便要衝淳於朗月發作。
他的眼剛剛瞪起,就聽到朗月由衷讚歎道:“哎呀,這位長澤姑娘生的好美啊!倒像是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
午澤原本正想攔阻準備發狂的兔子,聽了淳於朗月的話,立即放下心來。
果不其然,長耳臉上的怒氣,瞬間便消散不見,他以手帕掩嘴,不好意思的笑道:“這趟門兒可真沒白出,你們的性情可真是直爽,總說大實話。一看這朗月姑娘,就是滿腹的俠義心腸。”
聽了長耳的嗓音,那淳於朗月微微一怔,然後笑著開始解下自己的行囊、寶劍。
看著那柄寬寬的青銅劍,午澤問道:“朗月,你怎麽還隨身背著劍?”
“噢,我家是開鏢局的,臨來前,家父不放心,便讓我帶著它防身。”朗月爽直的解釋道。
那朗月身上所穿的衣衫,雖比不上長耳那般華貴,但也絕不是出自小戶人家,如今聽到她家是開鏢局的,一直在旁未說話的林巧從,眼中露出微微的自卑之色。
那淳於朗月的性情實在惹人喜歡,很快便與三人成了好朋友。開始時,她對長耳的聲音也頗覺奇怪,後來聽了午澤的解釋,又加上她性情大大咧咧,很容易便信以為真了。
休息了兩個時辰左右,便有弟子來召集她們到屋前匯合,要考校她們的根骨耐力。
在入雪海之前,要進行幾次篩選,篩選合格的,雖然能進入雪海,但也還得先進行基本功學習,等學習完畢後,再根據成績分派到各位師長座下修行。
第一項考核是拎石墩,以一炷香的時間為限,堅持不落地的便能通過考核。男的比女的拎的重許多。
午澤與長耳雖因隱靈珠的緣故,修為低了很多,但這些考校對她們來說,卻是輕而易舉。不過,為了不讓他人懷疑,兩人還是假裝的吃力一些。
參加考核的人中,就隻有她們四人是女子,之前房中那幾個不是善茬的女子,都是之前已經通過考核了的。
男的原有三四十人,光這一項下來,就刷下十幾個。那些通不過的人,無不沮喪異常,他們隻能無功而返了。
那淳於朗月從小便隨自己的父親、叔伯,學習拳腳,這考核對她來說,也是簡單的很。
唯獨有難度的,就是林巧從。她雖說出身農家,平時多幹農活,但拎這石墩子對她而言,還是頗具挑戰性的。
那石墩子在她的手中,也就剛剛離地一二寸,眾人皆以為她會堅持不下來,可是讓他們詫異的是,她最後還是硬挺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