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萬腦中快速思考,很快領悟這些話中的含義。
林曉月在暗示自己,不入宗門,絕對無法築基。
散修的存在只不過是為這四大宗門提供養料。
真的只能百年以後,魂歸大道嗎?
他感到莫名的壓力,但想到自己有元神存在,或許還有一絲希望。
「店主,我不想放棄修行,難道燕返國之外的修仙界也是如此嗎?」
林曉月見對面少年作出一系列複雜表情,心生無奈,這便是低級修士的處境。
沒有靈根資質,便已經斷了未來的希望,若想築基幾乎不可能。
她身為築基期修士,如此已經好言相勸,多說也是無用,直接給出結果。
「大致相同。」
「曉月樓我已準備放棄經營,專心修鍊,以應對宗門接下來要分配的任務。」
「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我給予你一些靈石,在第二坊市之外買下一處靈田,生活也會過得去。」
「二則是托我好友,進入家族,為其效力,只不過自由受到限制。」
林曉月說完這些,便不再言語,靜靜等待答覆。
直到這時,柏萬才徹底明白一切,店主因周覺之死,對自己心生不滿。
對自己二人的憐憫,隨著周覺身死,也蕩然無存。
他並沒有覺得被周覺連累,相比靠他人的施捨,終究不如努力修鍊增強實力。
但若想修為走的更遠,僅僅買到中級法決已經不夠,若想築基,就得拿到高級法決傳承。
柏萬心思急轉,想到一種良策,然後附身拜謝。
「店主,感謝你近一年多的照顧,柏萬銘記於心,只是我下定決心追求修仙之路。」
「兩條選擇柏萬都不願,只求拜您為師,以得大道。」
林曉月沒想到他會做出如此選擇,心裡有一絲絲緊張,但更多的卻是如何拒絕。
「你雖然悟性上佳,但是你可知,我劍雨宗選徒,一是靈根在四靈根以上,二是半年內修鍊到練氣期三層,方能成為外門弟子。」
「你雖然已經達到練氣三層,但卻沒有滿足半年期限,兩個條件你都不具備,即使進入宗門,也只能浪費資源。」
林曉月講話有些不耐煩,她覺得眼前這小子故意欺負她性格良善,才會提出拜師要求。
柏萬察言觀色,見林曉月有些惱羞,頓感不妙,立刻放低姿態出口解釋。
「柏萬知道自己資質底下,提出這等要求有些過分,但我也只是一心向道,絕對沒有為難之意,既然如此,柏萬絕不再提任何要求,這就離開。」
說完,便要轉身離去,他心中也已改變主意,做一個自在散修也好。
他認為憑藉元神之力,自己仍有築基的希望。
林曉月見此,不由覺得自己多疑,又犯了柔軟的毛病。
「雖然無法收你入劍雨宗,但你可做我私人記名弟子。」
柏萬聽聞此言,頗為意外,沒想到林曉月這般心善,這在修仙界怕是不多。
他為自己遇到這樣一個修士感到慶幸,連忙道:「柏萬願意,拜見師傅。」
「我既然答應收你做記名弟子,理應按照修仙界規矩來。」
林曉月施法,取出眉心一滴鮮血,法力注入其中。
隨著法力淬鍊,這滴眉心血化為一道印記,飛向柏萬額頭,在他眉心處形成一道鮮紅色劍痕。
……
轉眼之間離柏萬拜師已過去一月之久,這期間林曉月指導他修鍊,教導其修仙界基本常識,對他盡到師父的責任。
柏萬也對築基有了極大的信心,只不過他首先要突破,練氣期三層與練氣期六層這兩道小瓶頸。
林曉月因宗門任務,已經離去。
臨走時,將曉月樓交給柏萬一人管理,同時留下乙木劍決後面三層功法。
原來這乙木劍決,便是中級法決,只不過少了后三層。
林曉月將后三層法決拿出,作為拜師禮物送給柏萬。
柏萬自然欣喜,乙木劍決的威力他非常滿意,雖然沒有得到高級法決,他也沒有失望。
高級法決作為宗門傳承法決,林曉月不敢私自傳授,何況他並不是宗門弟子。
送走師父,柏萬沒有重新開店營業,而是打算先將之前挑選的法術學會。
他盤腿打坐,取出甲殼摩擦,隨著一陣快感,進入元神之中,而這時腦海中浮現師父林曉月的身影,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元神中,他不在多想,快速記憶起幾種法術,隨著修鍊,他也有了過目不忘的本領。
有了元神加持,他迅速將靈息術,綠影步,木盾術,這三種法術參悟透徹。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元神功效強大,低階修士幾年學不會的法術,他一夜領悟。
如此妖孽,讓他不知所措。
柏萬迅速調整心態,告誡自己,即使悟性驚人,修為卻進展緩慢,不必得意。
穩住心境,柏萬退出元神運轉乙木劍決,煉化靈氣,根據師父所講,練氣期煉化靈氣越多,築基以後轉化法力則越渾厚。
就在柏萬這幾日努力煉化靈氣時,房間內黑色甲殼,發生意想不到的變化。
甲殼快速抖動,其身上黑色表面,出現道道裂痕,彷彿某種禁制從內而外被打破。
噗!
一個黃色光團飛出,在空中晃動一圈,從柏萬眉心劍痕之處,沾染一點林曉月眉心血后,沒入腦海。
而甲殼化為一堆黑白粉末。
柏萬正在專心運功煉化靈氣,並沒有察覺到這些。
劍雨宗,林曉月修鍊洞府,她突然心生漣漪。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徒弟柏萬,本來心裡對這個記名弟子有一絲不滿,卻隨著方才感應消散。
曉月樓內,柏萬這一日運功完八次,照常醒來,卻發現身邊一堆黑白色粉末,而甲殼不見蹤影。
仔細搜尋下,他在粉末中發現甲殼的碎片。
他明白這堆粉末便是甲殼,頓時一臉苦澀。
難道這幾日摩擦甲殼過度,將其損毀了不成?可這十多年來一直安然無事,現在怎麼會壞掉?
柏萬一陣懊惱,心想完蛋,沒有了元神,無法快速領悟法決,築基無望。
悔恨至極,恨不得扇自己嘴巴時,一陣舒爽至靈魂的快意傳來,差點讓他昏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