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雖說這防毒面具礙事,可現在是慢慢找解開這墓室機關暗囂,所費時間會比較長,不像是闖個古墓,能沖就衝進去,沖不進去就即出來。
七爺還是帶了防護措施下來,囑咐幾人都穿戴好,才往右邊墓道走去。
墓門處的石板已經升起,低矮的墓門,所有人要彎腰才能通過。走進墓門也就倆步,前面豁然開朗,寬度能容三到四人,高度近倆米,地面還鋪了石板。想來墓門這處的逼仄是為了可以長久的承受閘門的重量。
仕明走在四人的前面,存賢緊跟在他身後,走在最後面的是景飛。
幾人走出不到伍米,仕明攔住了幾人,手指了指手電筒光照的前方不遠處,其它人順著他所指看了過去。
卵形,傘狀,白色,大的如手掌一般,小的也有雞蛋那麼大,散落在地面上,仕明抬了抬手電筒往裡看了看,裡面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全是白色的小傘。
仕明指了指腳下不遠處:「這就是那天發現小嚴跟小果的地方,他們頭沖外,腳沖里,都爬在地上。」
七爺走上前幾步蹲下仔細觀察了一下,又拿來出了小鐵鏟,拔弄了一下那些白色茹狀物體。
有些茹狀物被鐵鏟折斷,斷裂處流出了一些乳白色汁體,慢慢的在手電筒光下又變成紅色,有些液體還慢慢的滲進了腳下的石板里。
七爺見此情景緊張了起來,拿起他隨身的拐杖,用力往地上捅去,石板應聲而碎。
存賢見剛才七爺並沒使大力,這石板怎麼就碎了呢?驚呼道:「這,這,怎麼地上會鋪這麼薄的石板呢?」
七爺找了一塊稍乾淨的石塊碎片,放到了手電筒前看了看:「這上面全是細孔,所以剛才那些液體才流了下去。」
「不好。」
七爺的一聲驚呼,嚇壞了在場的人,還沒等誰問出來發生了什麼事,七爺另一手上鐵鏟,一鏟子下去,把泥土都翻了出來。
「快走,先出去。」都戴著防毒面具,七爺生怕他們聽不到他說什麼,忙拉起幾人就往外走。
幾個人回到第九階台階處,七爺讓存賢拿出遊龍嗅,只有微微紅光,這才帶頭脫下了防毒面具。
景飛害怕在出什麼亂子,忙問七爺:「七爺,要先上去嗎?」
七爺沖著景飛擺了擺手說道:「暫時先不要。」又轉過頭對仕明說:「剛才一時著急竟沒顧上,仕明,你再回去取回一些碎石板下的土來,我們再上去。」
「還有,如果能行,往下再挖一點看看有沒有……」。七爺說到這裡停下了,低下頭思考了一會。
「爺爺,看什麼?」
七爺抬頭看著仕明:「白骨。」
「什麼?」
「是我說得不夠明白嗎?」
「哦,明白,我很快就回來。」仕明說完就下了台階。
景飛看著仕明脫下的防毒面具忘記帶了,抓起就想追仕明去。
剛起身就被後面一雙大手拉住了:「他沒有防護可以去,你卻不行。」
景飛愣住了,七爺身邊的人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是他沒見過的,以前總覺得自己很厲害了,那個像沈清的姑娘,給了他一拳,告訴了他什麼叫人外有人,昨夜的存賢又給了他一腳,讓他知道了什麼叫山外有山,現在連這個紈絝子弟也要給他上一課嗎?
景飛跑丟的思緒還沒回來,仕明就已經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就外觀看,都能看出這布袋不止是能防雨水這麼簡單。
「爺爺,還真有白骨,這是怎麼回事?」
七爺沒有回仕明的話,拿過仕明帶一起帶回的東西:「你們往上去點。」
「爺爺,我來吧。」仕明看七爺這意思是要看看土裡有什麼,伸手就要要拿回布袋。
七爺一把攔住了他:「聽話,上去。」
七爺解開了布袋的繩,並沒有打開,放好在地上后,用手裡的拐杖拔弄開來,然後就遠遠的站在原地輕吸了一口氣,眉頭一緊,連往後退了倆步,眼見就要倒在台階上。
站在上面的仕明看情況不對,屏住氣息,一個翻身,下到七爺所在的台階,一手把布袋扎了個結實,一手已扶在七爺腰間,連帶著自己一起又躍回了第七階台階。
這行雲流水般看得景飛都沒反應過來,如果剛才只是猜測仕明有多厲害,那現在就是給景飛個機會,看清了他的實力。
倆階台階有一人多高,每階還有半米多寬,自己輕鬆下去不難,再上來他也還可以,只是再帶個人回來,中間還去扎個布袋,這,這,就.……。
「存賢帶上東西,先出去,快。」
仕明沒見過爺爺這麼緊張,心裡也是一驚,忙扶起七爺就往上去了。
「哦。」
存賢拿好東西,回到台階,看景飛還在發愣,推了他一把:「傻了呀,快走啊。」
景飛見前面仕明扶著七爺,步伐上也一點不輸他倆,已到能見些許光亮之地了,忍不住問身邊的存賢:「昨夜救人的是仕明,對嗎?」
存賢一邊往上爬,一邊說:「不愧是小隊長啊,有點眼力見,仕明的好身手跟我這笨拙的步伐差異太大,對吧?」
景飛沒有回存賢的話,扶著他緊跟上了七爺他們倆。 -
大帳里的桌子前,站著林局,龍教授跟景飛,七爺就近坐在椅子上出神,仕明跟存賢聽了七爺的吩咐,在帳篷外守著那個布袋,不許其他人靠近。
龍教授一夜間背都好像駝了,站在大帳桌前,一邊說,一邊在桌上畫著什麼。
「菌體幼時卵形,后菌蓋展開成傘狀,菌褶白色至近白色,菌柄近圓柱形或略向上收細,基部膨 大,近球形。」
等話說完,也畫好了,抽出剛才所繪圖給景飛看了看。
「是的,這就是我們剛才看到的。」,景飛小聲的給林局說著他們剛才所見。
「白毒蕈。」
林局正聽景飛說話呢,一時沒聽清龍教授說的什麼,出言問道:「什麼尋。」
「白毒蕈,這類菌類雖是劇毒,但是沒聽說聞都不能聞啊。」龍教授對此很是不解,走到七爺身邊,徵求七爺的意見:「師哥,師哥……」。
七爺想出了神,被龍教授這麼一推,竟嚇了一嚇:「啊?」
「師哥,我們在說這白毒蕈,沒有食用的情況下也會中毒嗎?」
仕明站在帳篷門口沖剛才說話的教授問道:「它若折斷流出的汁液呢?」
龍教授趕緊對著其它人連連擺手,走近了仕明這邊說道:「那可是碰都不能碰的,一定要當心啊。」
七爺抬起手,制止他們在往下說,龍教授以為七爺有話說,等了半響,七爺就跟被人點了穴一樣,手舉在半空一動不動。
龍教授挪動步子想再去推七爺一把,被一大步邁進來的仕明攔住了,並把手指往嘴前一放,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他跟存賢明白,七爺若是在想東西的時候最好是不要打擾。
過了好一會。
「難道.……?」
所有人被七爺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
「什麼?」
「師哥,你是想到什麼了嗎?」
「你們跟我來。」七爺說完帶頭走出了帳篷。
三人緊跟著七爺也出了帳篷,「仕明把東西帶上,跟我走。」又回頭跟景飛交代了一句:「不要讓人圍過來。」
幾個人來到一處稍空曠的地方:「我們都遠一點,仕明去把袋子打開。」
等到仕明打開袋子,回到七爺身邊近,七爺又對著其他人說道:「跟好存賢,盡量靠近看看,聞一聞。」
存賢明白七爺的意思,是想讓他用游龍嗅來測出可以離這堆土的最近距離,這樣能知道這堆土裡有什麼,又不會傷到他們。
只是林局他們不知道,龍教授跟景飛不知道,但是龍教授怕了,現在七爺叫他怎麼做,他一定照辦,景飛呢,是知道了七爺的高深,敬著七爺幾分,自然也不會多問,可是這個林局啊,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為什麼要跟著存賢,一堆土至於嚇成……」。
林局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龍教授那打結的雙眉快擰出閉嘴倆字了,關鍵還有景飛悄悄的在拉他的衣服。
林局想起早上的道歉猶在耳邊,怎麼這麼快就又得意忘形了,忘改口說道:「好的,我們一定跟好存賢。」
七爺也懶得理他,示意存賢,可以開始了,存賢看了看四周,伸手在衣服里,握好了游龍嗅,才慢慢的取出來,放在身前的前行方向。林局,不知道存賢拿出來的是什麼,想伸個頭去看看,又給景飛扯了回來。
在離土堆倆尺半距離,存賢停下了,對著眾人說:「不能再往前了。」
「你們聞聞看。」七爺示意其它人:「看看能不能在這裡聞出什麼味道來。」
「沉香跟山茄花,還有……。」要說鼻子靈敏,除了七爺,也就存賢了。
景飛也聞到了一些熟悉的讓人噁心的味道,只是他不敢確定,輕聲的對七爺說:「腐屍?」
存賢毫不吝嗇的誇讚起景飛:「對,還有腐屍的味道,沒想到你鼻子也這麼靈。」
「只是經常接觸到,所以對這個味道比較敏感。」
「怎麼還有腐屍味呢?難道他們……」,存賢看了看七爺,見七爺對他點了點頭。
「是的,活人為引。」
所有人一驚,雖還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是一聽這個也瘮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