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難以言喻的誘惑
燈光暈染下,費南蕭襯衫大開,懶懶的靠在酒架邊沿。
似乎有些醉意了,連頭都沒抬,隻是低喝了一句:“拿來!”
這樣的他,慵懶而頹喪,卻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尤其那散開的襯衫,透著一股奪人眼球的性感。
可,這裏唯一的一個女子,卻沒有被他的迷人吸引到。
而是,將視線緊緊的投在了池亦徹身上,著迷的看著他一舉一動。
“再喝你就要胃出血了!”池亦徹將酒‘啪’的一聲甩在地上。
費南蕭皺了皺眉,隻當沒有聽到他的話,順手又拿了瓶酒。
“你現在是費切斯的主人,卻每天這樣墮落的泡在酒窖裏,你讓費切斯的眾兄弟怎麽想?”池亦徹似乎是恨其不爭,一步過去,將他整個人拎起來,摔在酒架上。
酒架上的酒,被撞擊得‘哐哐’作響。
“咳咳……”連清北見這亂糟糟的屋子,幹咳了兩聲,提醒那纏到一起的兩人,也順便提醒一旁盯著池亦徹盯得入迷的女兒。
連恩靜連忙收回視線,此時,池亦徹也放開了費南蕭。
費南蕭掀了掀眼皮,暗啞的嗓子叫了一聲,“爸。”
“怎麽喝這麽多酒?”連清北表示一下關心,又推了推杵在身邊的女兒,有意無意的揚高音量,“靜靜,還杵在這裏幹什麽?趕緊去扶你丈夫。”
“哦,嗯。”連恩靜後知後覺的應了一聲,低下頭去,不敢再去看池亦徹的神情。
而池亦徹隻是澀然的看著費南蕭頹然的將自己依靠在那瘦小的身子上。
看起來,這個場景,已經不需要他插手了。
沉默的,獨自走出酒窖。暈黃的燈光,拉長他修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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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裏。
費南蕭洗了澡,穿著浴袍出來後,沒想到連清北竟然還在。
他隻得又裝出熏熏然的樣子,喚了一聲,“爸。”
連清北這才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放下手裏的雜誌,看了女兒、女婿一眼,“時間也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有早會要開,別又忘了。”
嘴上雖這麽說,他卻暗中朝女兒使了個眼色。
連恩靜怔了一秒,但很快的會意過來,遲疑了下才,才緩步到費南蕭身邊,輕輕開口:“你還能去開早會嗎?明天一早,頭會不會痛?”
費南蕭低低一笑,沒什麽避諱的將她勾進臂彎裏,醉眼迷離,“不知道,頭痛就不去開早會了。”
酒意就散落在鼻稍間,連恩靜看一眼正盯著自己的父親,她輕咬了咬唇,提議:“不如這樣吧,南蕭哥哥。要不你先把費切斯的事暫時交給爸爸,等到精神稍微好一點了,再回費切斯,你看怎麽樣?”
費南蕭挑了挑眉。
卻不動聲色的開口,“這樣會不會太麻煩爸爸了?”
“當然不會,爸爸和我們都是一家人,你這樣的狀態,我和爸爸都會心疼。”
費南蕭俯首在貼了貼她的額頭,“好,都聽你的,如果爸爸嫌煩的話,就交給爸爸。”
連清北心裏自是欣喜不已,連他都沒想到這事會這麽順利,但麵上卻仍舊維持著不苟言笑的虛偽麵具,反而擺起教訓的口吻來,“家族的事暫時交給我倒是沒問題,不過,你身為費切斯主人,也不能一直這麽消沉下去。老爺的事對你打擊很大,大家都能理解,但時間一長,總是會有人有怨言。”
“爸爸教訓的是。”
“那這件事既然已經決定好了,我就先走了。”
連恩靜借此從費南蕭懷裏掙脫出來,“我送您。”
父女倆都出了房間,下了樓,費南蕭的神情也漸漸冷下來。
老狐狸的野心,已經是昭然若揭!
而連恩靜……
她到底是抱著什麽心思,始終任連清北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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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
連恩靜俯首在廳裏插花,正在這時,阿信快步走進來,見到她時,他連忙頓住腳步恭敬的打招呼,“夫人。”
“早。”連恩靜放下手裏的花,回他一個淺笑。
“先生還沒有起床嗎?”阿信低頭看了眼手腕,神色有些凝肅,“現在已經九點多了。早會開始了,大家都隻等著先生到場。”
“他大概還沒有醒,昨晚喝得太多了。”
“那阿信上去叫先生好了。”阿信說著轉身就要上樓,連恩靜的聲音卻響在身後。
“要不,讓他再休息一會吧。或許是老爺的意外,給他打擊太大,所以一直以來精神狀態不是太好。”
“可是,已經接連幾天的早會,先生沒有參加了。”阿信頓了頓,“下麵的怨言已經很多了。”
“什麽怨言?”話才落,隻聽到一道低沉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從樓上傳下來。
阿信抬頭,隻見對方一身居家服悠閑的從樓上下來,他連忙神色恭謹的喚了一聲,“先生!”
“南蕭哥哥。”連恩靜也抬起小臉來打招呼。
費南蕭站定在大廳裏,長臂自然的將連恩靜摟進懷裏,側目看阿信,漫不經心的問:“你剛說的什麽怨言?”
又俯首,薄唇貼了貼連恩靜的額頭,“吃過早餐了嗎?”
“還沒有。”
“那陪我一起。”
他攬著她的肩膀,回首看了眼還立在原地的阿信,吩咐道:“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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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快步跟上去,餐廳已經準備好了,管家命人推著早餐上來。
費南蕭和連恩靜對麵而坐。阿信則立在他身邊。
他邊拿起刀叉,邊順口問:“說吧,下麵都有什麽怨言。”
阿信看了眼他的臉色,才開口:“大家都在說,先生意誌消沉,態度消極散漫,完全不及當年老爺在的風範。”
費南蕭臉色抖沉,空氣裏頓時透出駭人的沉鬱,這讓對麵的連恩靜停下所有的動作,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氣氛繃了好一會,費南蕭才肅寒的開腔:“我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連先生,以後有什麽事就問他。”
“這……”阿信顯得有些驚訝。
費南蕭卻打斷他的話,“今天你在會議上宣布我這個決定。我最近有點累,想要好好休息。”
“可是……”
“可是什麽?”費南蕭喝了口胡蘿卜汁,側過臉看他。
他追問,阿信也就直言不諱了,“可是,家族裏很多重要決策是需要費切斯主人下命令的。連先生不太合適。”
費南蕭不動聲色的看了眼連恩靜,她正低著頭,掰著手裏的三明治。
看起來一副沒有在意他們談話內容的樣子,但費南蕭肯定,這些話連恩靜每一個字都聽到了耳裏,並且放在了心裏。
“他是自己人,他的命令就等同於我的。”沉吟了一會,他開口,語氣透著不容辯駁的淩厲:“如果下次誰還再有這種疑問,立刻讓他滾出費切斯。”
阿信頓了頓,才悶悶的應了一聲,“……是。”
其中的不情願,很明顯。
但費南蕭似乎並沒有要關心他想法的意思,反而又吩咐:“下午帶夫人去北塘口,熟悉一下家族裏的事務,有什麽她不懂的你從旁幫助。今天的會議,記得把夫人好好介紹一下。”
阿信看了眼夫人,承應:“是。”
連恩靜這才抬起頭來,嫣然一笑,“謝謝南蕭哥哥。”
“這是我答應你的。”費南蕭此時已經收起了剛剛淩厲的神情,麵對連恩靜,臉色緩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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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從婦產科出來,拿著檢測報告往電梯裏走。
電梯打開,已經有兩個白袍醫生在裏麵,其中一個比較年長,留著白花花的胡子。
薇薇知道他,是這家費切斯的醫院院長。
以前費南蕭每次帶她到這兒來,都是由院長親自會診。
畢竟他是費切斯的人,薇薇原本沒想打招呼,隻是默然的走進去,摁了一樓鍵。
“薇薇小姐?”院長竟然認出她來,熱情的招呼:“來檢查寶寶嗎?”
“嗯。”薇薇不得不掛起笑。
“這位是……”另外一名中年醫生好奇的詢問。
院長臉色有些尷尬,薇薇猜想他也許是不太好解釋自己的身份,難道說是他們費切斯費先生的舊情人嗎?
“我隻是這兒的老客戶。”薇薇替院長答了話,輕描淡寫。
“哦,原來是這樣。”那中年醫生了然的點頭。
薇薇便不再說話,一旁,便聽到那中年醫生朝院長開口:“院長,有沒有聽說,最近家族的形勢好像比較亂。”
“這老爺子一走,能不亂嗎?”
“也是……”那醫生點頭,似乎有所忌憚,略微壓低了聲音。“現在的費切斯主人,連早會都不參加。聽說,家族裏所有大小事都交給他嶽父了。”
薇薇不想關心的,費南蕭的事情已經和自己完全沒有關係了,可是,此刻她卻還是不由自主的豎起耳朵。
“嗯,這些事情略有耳聞。不過那都是上頭的事,我們也管不了那麽多。”院長的眼神警惕瞥了眼薇薇,似乎在她麵前有所忌諱,沒有要把話題往下說的意思。
可是,那中年醫生卻也沒有要就這麽罷休的意思,一張嘴還在跌跌不休。
“這要怪也隻能怪現在費切斯主人還年輕,哪裏有當年老爺的風采?連先生送個漂亮女兒上去,他立刻就淪陷了。把夫人寵上了天,甚至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給她。我看,這費切斯隻要夫人想要,隻怕費先生也會拱手送上去。”
“老袁,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院長低聲斥了一句,警惕的瞪了瞪他,“先生的事,他自己會有打算,和我們有什麽關係?”
那中年醫生被這麽一斥,頗為無辜的撇了撇嘴,沒有再繼續。
電梯裏,瞬時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