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我要做紅燒肉
“維維姐!維維姐!”大清早,時維還躺在床上,就有人慌亂的衝進來。
時維一向有起床氣,眯著朦朧美麗的眸子,低斥,“大早上這麽慌慌張張的幹什麽?我要睡美容覺,有什麽事晚點再說。”
說著,扯高被子又要蒙住自己。
那女孩不怕時維,探手拉開她的被子,“維維姐,別睡了!連家小少爺跑到MAGIC來鬧了好一會了,非得見維維姐你那朋友。”
連家小少爺?
時維一下子清醒不少,睜大眼,“你說連牧也那混蛋?”
“是。他還說見不到薇薇小姐,要把MAGIC燒了!”
“他敢!”本有些忌憚連牧也的瘋狂,但此時時維火氣竄了上來,撈過衣服胡亂的套上,“上回打碎我古董的帳還沒和他算!這次一起算了!”
衝到夜總會時,就見到了他。
他正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低垂著頭,發絲擋住了那張絕俊的少年麵孔。隻有耳垂上,那顆緋紅耳釘,閃著熠熠的亮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時維覺得比起上次,他變得單薄瘦弱了些。雖然,那白色襯衫穿在他身上,仍舊俊朗非凡,撇開那惡魔的性子,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漫畫中的白馬王子。
聽到推門的動靜,他一下子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那雙清澈的眸子看向門口,見到是時維時,他明顯很失望。
“小姐姐呢?”眉頭,蹙得很緊。
“不是要燒我的地盤嗎?燒了這裏,你就再也見不到她了!”時維抱著胸,冷哼。
“她在哪?”他卻隻是固執的繼續問,“是不是還睡著?”
時維抬頭看他一眼。
不是錯覺。這張俊朗的臉,分明蒼白了許多,看起來沒有以往有活力,但偏偏添了一股讓人心疼的脆弱,就像個需要保護的純真孩子。
時維的怒氣,莫名的消了一些,但仍舊沒有好臉色,“她早就不在我這了。”
“去哪了?”他固執的盯著她。
總不能說她現在和費南蕭在一起……
時維隻好說,“今天是她生日,嗯……沒錯的話,她應該和其他朋友HAPPY去了吧!”
生日?
連牧也眉頭緊了一下,側目又看了眼時維,愣愣的問:“小姐姐喜歡什麽禮物?”
“難道你還想送她禮物不成?”時維挑挑眉。
他不承認也不否認,隻是麵無表情的重複方才那句話,“小姐姐喜歡什麽禮物?”
他的固執和一臉的認真,讓時維不免有些驚訝。
原本她以為這小子喜歡薇薇,隻是和她鬧著玩兒,新鮮勁過了也就過了,可是,看現在這情形,似乎並不是那麽回事……
連牧也是真愛上了薇薇吧!
“你一直盯著我看做什麽?我問你小姐姐喜歡什麽?!”他已經很不耐煩了,語氣也不客氣。
“誰盯著你看了!臭美!”時維抱胸,眼珠子靈黠的轉了個圈,想要整整這囂張的小子,“薇薇呢,最喜歡花錢也買不到的禮物。”
花錢也買不到?
連牧也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這世界上就沒有花錢買不到的東西!”
“當然有!”
連牧也盯住她。
“比如說,一個人的心意咯。”
他一臉的不解。
“就像薇薇最喜歡吃的紅燒肉,要是你親手做的,一定花錢也買不到吧?”時維很‘好心’的替他解惑,順便‘提醒’他。
他整張臉都皺成一團,“小姐姐喜歡吃紅燒肉?”
“嗯。”時維壞笑。她就不信難不倒他這從小就被慣壞的小少爺。
連牧也沒再說話,竟然乖乖的轉身就走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時維得意的揚唇。
哈,看來這家夥是要知難而退了!
搞定連牧也,時維滿意的準備繼續回去睡回籠覺,卻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從會客室外傳來。
“維維,難得你今天起這麽早!”似笑非笑的語氣,波瀾不驚,卻讓時維大驚失色。
愣了一瞬,幾乎是拔腿就想從另一扇門跑掉。
“你要敢跑,我會立刻把你擒回去!”冷冷的警告聲,一點都不像開玩笑,徹底止住了她逃走的步子。
“哇!帥哥!”
“還是兩個!”
“真是養眼,是維維姐的朋友嗎?你們說,會不會有哪個是維維姐的男朋友?”
門外,傳來毫不矜持的讚揚聲。
時維隻覺得頭皮發麻,陪著笑臉轉身,就看到兩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外。
一個冷若冰霜;一個美如妖孽。
·······················
“小少爺,天啦!你怎麽進廚房了?”連牧也一進廚房,成媽幾乎眼珠子都掉了出來。
連牧也也不說話,隻是皺著眉,陌生的眼神打量廚房。
長這麽大,他進廚房的次數加起來都不超過五次。
“少爺還是出去玩吧,別弄得滿身都是油煙味兒。看你這幾天都沒回家,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了,成媽今天給你做好吃的。”
“我不要。”連牧也不走,隻是徑自打開冰箱,視線不斷的在搜羅。
“小少爺要找什麽呢?”
“肉。”他彎身在冰箱裏翻箱倒櫃,成媽頭痛的趕緊阻止,“還是讓我來找吧。不過,少爺要肉做什麽?”
“我要做紅燒肉!”他想也沒想就回答。
“啊??”成媽以為自己聽錯了。手裏拿著冰凍過的肉,傻在那。
剛剛小少爺說要動手做紅燒肉?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我說,我要做紅燒肉!你先出去!”他不耐煩的從成媽手上奪過肉,揮手讓她出去。
成媽這回確認自己聽清楚了。
她嘴張得大大的,“少爺你會做嗎?要不要成媽教你?”
“不用了,我買了菜譜。誒,你趕緊出去!”他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本色彩斑斕的菜譜來,低著頭認真的看著,眉頭緊緊鎖著。
“可是這肉還得切。少爺,你可沒摸過刀,這萬一切到了手……”小少爺若是受了傷,連家裏的人問起來,她也擔待不起。
“哎喲,你怎麽這樣子羅嗦?”不但不接受成媽的好意,連牧也抬起頭來,看起來還一副不耐煩極了的樣子,“我要自己來,都自己來!少管我!”
“行行行,少爺自己小心點。”見他看起來要發火的樣子,成媽不敢再多說一句話,連忙斂下眉眼噤了聲,又暗自瞥了他一眼,才徐步走出廚房。
料想這廚房非得被這怪裏怪氣的少爺給拆了不可!
···········
“成媽!”一道柔柔軟軟的聲音,傳進廳裏。
小貓咪雪白的一團,已經竄進來,在地毯上滾著圈圈兒。
成媽連忙迎上去,“大小姐來了。”
連恩靜穿得很簡單,白色T恤,加簡單的牛仔褲,柔順的長發綁成馬尾,束在腦後,看起來還像個高中生。
“聽說牧也回來了,是真的嗎?我倒要問問他這幾天玩到哪裏去了!竟然一個電話都不給我。”連恩靜說起來有些小生氣,掃了一眼整個屋子,沒見到他人,便問:“他還在睡覺嗎?”
“沒呢!”成媽湊近連恩靜,壓低聲音指了指廚房,“也不知道少爺是中了什麽邪,才回來哩,就跑廚房去了,說什麽要親手做紅燒肉,還不得讓我幫忙,把我給哄出來了。”
在大小姐麵前,成媽倒是沒什麽不敢言的。
大小姐文靜,性子軟,和那怪裏怪氣的小少爺,簡直是天壤之別。也不知道當年夫人怎麽就能生出兩個性子毫不一樣的孩子來。
“他做紅燒肉?”連恩靜也覺得太不可思議。那雙清澈的大眼,不由得瞠圓。
仿佛回應她的疑問一般,那緊閉的廚房裏,頓時傳來‘劈裏啪啦’的一陣聲響,讓她心驚膽戰,一顆心懸得高高的。
“我得去看看,別又鬧出什麽事來。”連恩靜唯一想得到的可能是,她這弟弟,可能又在想著法子整人。
比如,在紅燒肉裏下什麽稀奇的藥,或者一些邪門的蠱毒之類的玩意兒。
以前,他不是沒有這麽做過。
隻是,即使是這樣,哪裏需要他自己親自動手下廚?
推開廚房的門,隻見連牧也握著菜刀,和那團冷凍的肉作鬥爭。有點點血跡,落在砧板上,讓連恩靜一陣心驚,“天啦,牧也,你在搞什麽?”
她走過去,一下子奪過他手裏的刀。
“姐,還給我!”他性子原本就很躁,加上一團肉都對付不了,更讓他煩躁起來,所以也沒給連恩靜好臉色,隻是攤開手,讓她把菜刀還給自己。
“不給!”連恩靜將刀往一旁挪了挪,走過去抓住他的手。“天啦,你看看,你手指頭都被切傷了。玩什麽呢!我先給你包紮!”
雖然是嗔怪,但句句都是心疼。
扯著他,就要往外走。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他那張臉,“你這幾天玩到哪裏去了?怎麽好端端的瘦了這麽多?”
柔軟溫暖的手,爬上他那清瘦的臉上。
暖暖的感覺,讓連牧也覺得很不適應,他閃爍的撇開臉,抽回自己的手,“不包紮。你也出去。”
這點小傷算什麽?什麽樣的傷他沒有受過?
皮外的傷,永遠都不會比心底的傷來得痛。
尤其是那種自尊被自己的親人一層層扒下來的痛苦和恥辱,更是殘酷得外人無法想象。
他神情間突然湧現出的落寞,讓連恩靜怔了怔,她問:“你要做這肉到底是為了什麽?”
他也不掩藏,“給我的女人!”
“你女人?”連恩靜看著他,“上次那位黎小姐?”
他沒吭聲,已經轉身又抓過菜刀來,動作生澀得看得連恩靜都冒冷汗。
連恩靜沉默的看著他好一會。
一貫,那張任性的俊臉上,現在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具體的連恩靜也說不上來,但隱隱覺得變得柔軟了。
或許,那個女孩,會讓他改變一些。
這樣想著,連恩靜心裏覺得安慰了些。
笑了笑,不再阻止他,隻立在一旁,看他揪著眉頭認真的一會看看食譜,一會在廚房裏搜羅,偶爾她會遞上一些他需要的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