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撒酒瘋捅破窗戶紙
「你耍賴是不是?」
秦妙沒好氣地斜了秦朗一眼。就見他借著酒醉直接靠在她身上,渾身酒氣。
而月娘則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說心酸,那是免不了的。女人都有嫉妒心理,尤其面對自己喜歡的男人,眼裡只有別人沒有你的時候。
可是月娘之所以為月娘,她有顆與秦妙一樣的七竅玲瓏心,都是好姑娘。她吸了吸鼻子,見秦妙朝她招手,就趕緊上前幫忙。兩個姑娘廢了好大力氣,才將秦朗又拖又拽地抗回了卧室。
「我的媽呀……」月娘一屁股坐在了腳塌邊,累得兩眼發直。不過她還是拍了拍秦妙,自嘲地說道:「還是你有辦法。」
月娘老說些奇奇怪怪的話,秦妙也是見慣不慣了。只是眼前女子生得本該是玲瓏活潑的樣兒,可目下卻有些神情萎靡。
「月娘,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秦妙給她遞了杯水,拉起她坐到桌邊。
「昨兒才到,本想……」問問他,願不願意娶她。可誰知道,剛進門,就遇到那樣的事情。
「阿暖,你和謝玘和好了?」月娘問道。
秦妙平靜地看著她,很久,淡淡地點點頭。「算是吧。」
「你……可想清楚了?他之前那樣待你,你得好好想想。」月娘拉住秦妙的手,心情頗為複雜。如果秦妙與謝玘複合,於她個人而言,倒是件好事。可她喜歡秦朗,也喜歡秦妙,不忍心她腦子一熱又給騙回去了。這古代女子,能像秦妙這般通透又有膽量的,的確不多。可再能豁出去,也禁不住一次兩次的負心。所以,她是真心希望秦妙能想清楚,再決定。
秦妙宛然一笑,頗為感動地望著月娘:「放心,我心裡有數。只是……」她側過身看著躺在床上的秦朗,擔憂地說:「只是你和我二哥,到底是什麼情況?」
「還能什麼情況,按你們這裡的說法,就是妾有情,郎無意。」月娘垂目低眉,眼中的酸澀和苦楚暗自被掩蓋。可秦妙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二哥,遲早會後悔,錯過你這樣的女子。」秦妙發自肺腑地感嘆。
二人又絮絮叨叨地說了會兒話。秦妙才知道,其實這次月娘回來找他們,是有緣由的。苗寨族裡為了讓伊月嫁給族長的兒子,將她強行留下待嫁。可月娘心裡一直牽挂著遠在潯陽的秦朗,於是偷偷從族裡逃了出來。只是,不知道她走了,她爺爺會不會受到牽連。
伊月的爺爺是族裡的大祭司。作為祭司,終身不可娶妻生子,所以伊月其實是他從小收養的孤兒。月娘自小聰慧伶俐,很早就展露出過人的天賦,常常能預言真相,且跟著爺爺學了一手的好醫術。這樣的姑娘,自然是族裡小夥子捧在手心追著屁股跑的。可偏偏她誰都看不上,一心記得那個曾經誤闖迷陣而受傷的秦朗。
「好了,不說我了。你回來還沒去看看你大哥,他昨日見你沒回,很是擔心。你去吧。」
月娘則留下來繼續照顧秦朗。她沒告訴秦妙的是,如果秦朗這次還是不願意,那自己真的只能放手了。
床上的人安靜地躺著,酒醉惹得雙頰紅暈連連,怎麼看都那麼迷人。月娘大著膽子,用手描摹著秦朗堅毅又風流的輪廓。
現代而來的月娘,並不太相信一見鍾情。可對於秦朗,一切的法則原則都靠邊站。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三見便再也無法釋懷。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手慢慢地收回。這裡的人都怎麼說的,落花有意,怎奈春去也。
春日的梨花開得正好,繽紛花白映晚霞。相逢有時,相處有緣,但相聚離開總有時候。
日落黃昏之時,秦府巷子口開了一位自稱謝府的管家。還帶著好一幫子人。
「夫人,侯爺命我等來替您收拾行裝,今日就搬回總兵府去。」管家在屋裡恭敬地向秦妙稟告,將謝玘的吩咐一一陳述。
今日吃飯時謝玘無意間提起過這事,但當時他正鬧自己,秦妙有一搭沒一搭的。想不到他倒是動作快。
秦妙讓紫萱領著管家和總兵府的下人去收拾了,自己又去看秦朗。
剛到門口,就聽到月娘的哭喊聲。她三步並作兩步,急急地往裡面闖。就見秦朗背過身子,直挺挺地站著,而月娘滿目赤紅地軟癱在桌旁。
「原來,在你眼裡,我竟如此不值不堪。算我瞎了眼,蒙了心。」
月娘撐起身子,努力讓自己鎮定,眼中的失望和痛苦卻難以抑制。
「秦朗,你放心。從今以後,我伊月再也不會煩你了。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
只在這一瞬間,月娘哭著擦身而過,秦妙想拉也拉不住。
「二哥!」
秦妙也是急紅了眼,一下就跨到秦朗面前,低斥道:「你糊塗!月娘可是為了你,才千里迢迢回來的。你……唉……」
秦朗早已酒醒了,只是眼下還有些頭昏腦脹,不似素日里平靜。
「我是糊塗,我糊塗大發了。放在身邊的人,卻眼睜睜地讓她投入別人的懷抱。而我呢,只能躲起來,偷偷痛苦。」秦朗的眼皮底下還留著宿醉后的淤青,雙眼困頓迷離,越發顯得邪氣十足。
秦妙只感覺到被人一甩,後背直接靠在了桌上,還隔得她吃痛。而下一刻,秦朗卻鬼使神差地撲了上來,直接壓在了她身上。
「阿暖,我喜歡你,喜歡了一輩子了,你知道嗎?」
轟!
秦妙覺得腦袋像是被炸開了,四分五裂。她隱隱知道秦朗對自己感情的特殊,但一直將他視作哥哥,不做他想。從未料到有一日他會捅破,還以這麼不堪的姿態說出口。
她尚有理智,不能讓事態再惡劣下去。便死命地抵抗掙扎。
「你瘋了嗎!你是我哥哥,我是你妹妹啊!」
秦朗顯然想讓自己更瘋狂一點。就是自己太自覺,太壓抑,才會讓如今這般難堪。
他不想再縮在暗處,偷偷地覬覦心中的阿暖,而想正大光明地讓她成為自己的人。
「阿暖,我不想是哥哥。我想成為,你的男人。一個可以保護你,疼愛你的男人。你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