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尚相託付
葉洛見林戶識趣的離開,表情微微有些好轉,而在旁邊的葉雲澈則是將林戶和葉洛全部看在眼裡。
葉雲澈從林戶的身上感到了危機感,他覺得林戶一直在關注的葉洛,這讓他很不開心。
葉洛剛從前朝到後宮時,一回頭就見葉雲澈在她身後,葉雲澈與她不同,葉雲澈如今是陛下,他是坐在皇攆之上的。
隨後葉雲澈從上下來,令其他人退下,自己則是與葉洛並肩而行,
葉雲澈看了看自己和葉洛的距離,這才滿意。
葉洛見他如此不顧禮儀本想斥責,可想想自己更是不顧皇室禮儀,突然笑了一下。
葉雲澈:「皇姐,你笑什麼。」
葉洛:「我想到我和你不愧是父皇的孩子,都不將天璇皇室的禮儀放在心上。」
葉雲澈聽了后,也笑了。
兩人並肩走著,,葉雲澈穿著皇服,葉洛穿著朝服,這顏色並不搭配,可遠遠看著竟莫名的相配。
葉雲澈邊走邊看著葉洛。
葉洛對他來說是如果說是什麼,大概是那時相遇讓他知道原來他和這樣的人還生活在一個世界里,他生活在黑暗裡,不知道光有多耀眼,如今他不過只是拚命的往前追,待到哪天能夠追上她。
如今與她並肩而行,在某種意義上讓身處黑暗的他真真正正的感覺到了什麼是光,哪怕他身在泥土,也願意拚命的往上。
葉洛見葉雲澈盯著自己,也沒說什麼,她都有些習慣了,本之前葉洛是想找葉雲澈算算之前的賬,想葉雲澈那時賴著自己定是擔心他的性命,才每日的非要待在自己身邊,可轉念一想,似乎不合理,葉洛哪有多餘的時間去管葉雲澈之前的做法。
她如今滿腦子都是將那日射箭之人找出來,這幾天珉影查了幾日,沒有半點線索。
葉洛心知若是珉影都無法追查到那人半點線索,看來是個值得重視的對手。
另外一邊的江顏月一直在客棧里待著,未能回宮,她本想回到葉洛身邊,得知葉洛已經醒來,而現在她的任務是宮外做殿下的眼睛。
葉洛回到自己的偏殿,剛坐下取下手絨,外面宮女道:「殿下,尚相求見。」
葉洛不懂此時尚相前來所為何事,她與尚相之間說不上能友好相處,可對上林戶來說那差別不要太大。
尚相此人只忠於陛下,幾十年來為天璇盡心儘力,這一點葉洛父皇在世的時候,特地在葉洛面前說,若是以後葉洛登位應當多多依靠尚相,最好能與尚相之間是好的君臣關係。若是可以多多照顧他也是應當的。
尚相此生也算是為天璇付出了很多,若是唯一有什麼不好,大概就是他老年得子,對自己的這個孩子有心溺愛。
葉洛知尚相前來,必然有事,對於尚相她還是尊敬的,葉洛親自去開門。
見尚相身後還跟著一人,正是尚相的獨子。
仲孫尚浩對著葉洛沖笑了笑,
尚相本想行禮。
葉洛:「不必了,尚相今日前來不如開門見山。」
隨後葉洛和仲孫尚相進了屋,仲孫尚浩想進時被尚相攔在門外,他委屈巴巴的只得在門外侯著。
葉洛:「尚相有事不如直說」
仲蘇尚相往下一跪:「殿下,老臣知道本不應該這樣要求殿下,殿下,你就看在老臣為天璇盡心儘力這麼多年的份上,答應老臣這一件事,也好讓我死的安心。」
葉洛驚了一下,:「你說什麼!什麼死的安心!。」
葉洛從來只當尚相身體安康,哪裡能料到尚相會這樣說。
尚相有些悲傷道:「老臣已無多少時日可活,以前放心不下的是天璇,如今陛下登位,殿下也已經回來,有殿下在,老臣無需擔心天璇,現唯一放下不下的就是我那獨子,若是我不在了,恐怕無人再能護著他,在此懇請殿下允許那逆子跟在殿下的身邊。」
尚相本也可以將此事託付給陛下,可當父親怎能不知自家孩子的心思,他那獨子對殿下算是心心念念,為了自己的私心,他還是厚著臉皮來找了殿下,再而言之如今朝堂不穩,若是殿下答應了他,他那獨子哪怕殿下豁出性命也會保護。
尚相併不是要殿下豁出性命,若是有那麼一天,他想讓逆子去護住殿下。
尚相平日太過無私,黑白分明,早在朝堂上得罪了一些人,正是因為如此才不讓仲孫尚浩進入官場,他本也想護住自己的孩子,怕只是無能為力。
葉洛:「我可以答應你的請求,尚相你記住,你的命是天璇的,我會請最好的太醫為你醫治。若是有一天你能活下來,記得帶他回家,。」
尚相:「老臣叩謝殿下」尚相已經老淚縱橫
葉洛:「尚相所患何病,?」
尚相:「喘證」
此話一出,葉洛沉默了良久,喘證在天璇並不常見,主要會使人胸口處疼痛,這種病在天璇幾乎無法治癒。
葉洛:「會有辦法的」這話說著不像是有辦法,倒是更像安慰自己。
尚相:「殿下,就不必再為老臣操心了,如今殿下已經了卻了老臣最後的心愿,死有何懼,天璇以後就交給殿下和陛下了,老臣只要一日活著,就還是天璇的尚相,還是你殿下的臣子。」
尚相隨後站起來又更加鄭重的跪下道「微臣仲孫尚相拜別殿下。」
葉洛眼睛有些酸:「快起來,尚相此言過早,這幾日尚相莫要再上朝了,」
尚相本不同意,可葉洛堅持如此,還威脅道:「若是尚相自己都不在乎身體,我看你那獨子還是自己帶回去吧。」
尚相聽這也不敢再說些什麼,他這幾日身體確實糟糕極了,上過朝後便有些累的受不住,如今殿下回來,尚相相比之前已經輕鬆了一些,這幾日每晚睡著時又會被胸口痛醒,只得爬起來讓自己感受一些。
葉洛問道:「他可知此事。」
尚相:「老臣沒有告訴他,可若是說了,怕是不會輕易離開,老臣若是去世后,府邸全憑殿下做主。」
尚相離開后,葉洛久久不敢相信,她還想著良一切事情都結束了,有尚相輔導陛下,她便無需再擔心天璇,而她回到邊戍繼續做她的鎮國將軍。
門外的仲孫尚浩還在外面守著,葉洛見此道:「你不離開?」
仲孫尚浩道:「父親讓我陪殿下一起待著,那殿下,我們能不能出宮去?」
葉洛心知尚相這是告訴葉洛,此後仲孫尚浩就交給她了。
葉洛本想若是尚相無多少時日可活,仲孫尚浩更應該多多陪在他的身邊,葉洛不解尚相的做法,可他必然有他的道理。
葉洛:「出宮?」葉洛本不想答應他,可想想尚相說道:「出宮有什麼好玩的?」
仲孫尚浩一聽回道:「殿下,宮外面有很多好玩的,殿下不如我們一起出宮去玩?」
葉洛見他興緻很高,不想掃他的興,便答應了他。
葉洛換掉身上的朝服,隨便拿起一件平常的衣服套在身上,便同仲孫尚浩一起出宮了。
葉洛和仲蘇尚相前腳剛出宮。
一個宮女跑到葉雲澈的偏殿,葉雲澈坐在那裡看著那宮女道:「何事?若是沒有什麼重要之事還是快些回去。」
那宮女道:「陛下,殿下她出宮了。」
葉雲澈:「出宮?」
那宮女跪下頭低的很低道:「殿下,她和仲孫尚浩一起出的宮。」
葉雲澈聽著名字,想了一會眼睛眯了起來,他想起來了,仲孫尚浩就是秋獵那次口出狂言的人。
葉雲澈道:「備馬,出宮
葉雲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三下兩下換了一身衣服,朝著宮外的方向便離去。
葉洛不知宮外可以玩些什麼,仲孫尚浩則是對京城外面只要是玩的無所不精通,可如今他帶的人不是平常人,可是殿下,那些胭脂俗粉的地方自然是不可以帶殿下前去。
想了許久看著湖面,突然想起什麼,說道:「殿下,可坐過羽舲」
葉洛只知他說的大概是小舟一類的便答道:「未曾。」
仲孫尚浩心裡想正中下懷,隨後又像葉洛解釋了一番,葉洛才知原來這裡一般都叫舟,至於羽舲則是文人相互往來之地,經常是幾個文人在一起下下棋,談談天璇,只是羽舲不像別的小舟,羽舲有些身份的象徵,自然也就需要更多的錢。
葉洛對這些並不知,不過聽仲孫尚浩此番解釋,想來來此的人定是一些飽讀詩書之人,不然來這羽舲干甚?
仲孫尚浩和葉洛兩人從湖中隨便選了一個,兩人進去后,仲孫尚浩道:「船家,慢些便可。」
葉洛坐在那裡有些手足無措,葉洛不知該做些什麼,仲孫尚浩顯的很開心,他坐的位置離葉洛不遠,但是也不近,自從上次出言不遜被父親教訓后,他便收斂了很多。
回府後他也想了想,殿下定然是不喜歡那種輕浮之人。
隨後仲孫尚浩從羽舲上拿了棋道:「殿下可願與我下棋。」
葉洛有些皺了下眉頭,她向來只會打仗,殺人,下棋這種她小的時候父皇也是教過她一些,沒過多久自己便離開了皇宮,哪裡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