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瑤惜居遇難
宮女說:「見過瑾妃娘娘。」我說:「找我有事嗎?」宮女說:「皇上讓你晚上去瑤惜居那邊。」我疑惑道:「皇上為何讓我去瑤惜居?我記得那裡可是皇宮禁地。」
宮女說:「皇上說讓你把瑤惜居打掃乾淨,以前那裡是盈兒姐姐去打掃的,最近盈兒姐姐身體不適,其他人都在忙著太后的壽宴,現在就你最閑了。」我說:「我知道了。」宮女說:「記住,可千萬不要去晚了,打掃乾淨就趕緊離開。」我說:「哦。」
夜幕降臨,壽宴上非常熱鬧。太後生辰,請了文武百官,連在外的王爺都回來了。
慕容嵐茵說:「母后,你看這些節目都還喜歡嗎?」太后說:「哀家喜歡,皇後有心了。」慕容嵐茵說:「只要母后高興便好。」
太后說:「皇后這些日子,精心布置壽宴也是辛苦了。」慕容嵐茵說:「只要母后高興,臣妾不覺得辛苦。」太后說:「今年塵翎回來了,萱兒也回來了,難得一家人聚齊了,萱兒,到母後身邊來。」南宮雨萱說:「母后.……」
太后說:「既然回來了,你別走了好嗎?哀家老了,想你們陪在哀家身邊。」南宮雨萱說:「母后你也知道,萱兒出宮的原因,就不要為難皇兄了。」太后說:「你的母妃托哀家照顧好你,可哀家卻讓你受苦了。」南宮雨萱說:「當年父皇沒有將兒臣賜死,兒臣已經知足了。」
南宮蕭墨說:「既然母后想萱兒陪在身邊,今後便留在宮裡即可。」南宮雨萱說:「皇兄.……可是……」南宮蕭墨說:「萱兒你就不要有所顧慮,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太后說:「既然皇上都准許了,萱兒就莫要推脫了。」南宮雨萱說:「兒臣聽母后的。」
南宮雨萱是雲妃所生,當年雲妃心狠手辣,殘害不少皇子。最後雲妃害皇上和辰王時,計策沒有成功,被皇上賜死了。
她將幾個月大的南宮雨萱託付給太后,希望能夠保住南宮雨萱的性命。
太後知道雲妃當時是被人指使的,奈何當時皇后勢力太強,無力反擊。太后見南宮雨萱可憐,便替她求情,求先皇放她一馬。
先皇雖免了南宮雨萱一死,卻將她交給宮裡姑姑帶出宮撫養,被貶為庶民。
生在帝王家,不管你是成年還是**,只要你的母妃犯錯,你也等於判了死罪。
都說帝王無情,也不過如此罷了。在他那裡沒有夫妻情分,沒有骨肉相連,只有條律。
剛出生的南宮雨萱沒有錯,可她卻要一生背負一個罵名。這一切到底是誰的錯?誰都沒有錯,錯的是這永無止境的爭鬥。
台下嬪妃們都給太后獻完了藝,沈梓瑜是最後一個上場的。她跳的是西域一種傳統水袖的舞蹈,配著西域經典的歌曲。她在台上扭動著身姿,不得不說沈梓瑜跳的非常美。
慕容嵐茵心想:這個舞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太後為何會如此喜歡?本宮倒是想起來了,之前德妃那個賤人跳的也是西域的舞蹈。慕容嵐茵湊到太后耳邊道:「母后,她可是罪臣之女。」太后說:「是嗎?」慕容嵐茵說:「臣妾不敢欺瞞太后。」
太后問:「你叫什麼名字?」沈梓瑜行禮道:「回太后的話,奴婢叫沈梓瑜。」太后說:「你是哪裡人?」沈梓瑜說:「奴婢是錫州人,只是從小就與母親在西域長大。」
太后說:「你雖然不是西域人,卻把西域水袖舞跳的非常好。」沈梓瑜說:「多謝太后誇獎。」太后說:「好一個乖巧的人兒,一會你隨哀家到慈寧宮裡去,哀家有話要跟你說。」沈梓瑜說:「是。」
慕容嵐茵心想:果然跟蘇若璃在一起的都不是好東西。
南宮蕭墨說:「你就是錫州縣令「沈廷鈞」之女?」沈梓瑜說:「回皇上的話,正是奴婢。」慕容嵐茵說:「皇上,按理說沈梓瑜是罪臣之女,不該讓她來參加壽宴的。」南宮蕭墨不悅道:「皇后是覺得朕昏庸了?」慕容嵐茵惶恐說:「臣妾不敢。」南宮蕭墨小聲說:「如果你還想做你的皇后,就給朕安分點。」慕容嵐茵嚇得臉色慘白,說:「臣妾知錯了,請皇上責罰。」
南宮蕭墨沒有理會皇后,指向沈梓瑜,說:「你抬起頭來。」沈梓瑜說:「是。」沈梓瑜抬起頭的瞬間就驚住了,沒想到當今皇上長的這般俊美。
南宮蕭墨說:「如果母后喜歡她,就將她留在身邊可好?」太后說:「果然還是皇上懂哀家的心,今日哀家也累了,萱兒扶哀家回宮。」南宮雨萱說:「是。」
太后牽起沈梓瑜的手,道:「你也隨哀家來,哀家有話要對你說。」沈梓瑜說:「是。」眾人說:「恭送太后.……」南宮蕭墨說:「今日宴會就到此了,眾卿都散了吧。」眾人說:「臣等告退。」
南宮蕭墨說:「四弟,你留下來,朕有話要對你說。」南宮塵翎說:「不知皇上有何話要對臣弟說?」南宮蕭墨說:「我們兄弟倆這麼多年沒有好好聊過了,今晚無論如何也要一醉方休。」南宮塵翎說:「那臣弟就恭盡不如從命了。」
上回我也只是在瑤惜居外面走走,這是第一次來到瑤惜居里。
遠遠便聞得一陣梅花香,若有似無,淡淡地引著人靠近,越近越是沁人肺腑。瑤惜居的紅梅,映入眼帘便是一個湖,風霜傲雪,站在橋邊抬眼看,便是梅花漫天飛舞,顯得十分美麗。
我心想:沒想到這裡面這麼美,在宮裡建這座瑤惜居,他還真是有心。反正他也是為別人而建,還是快點打掃完走人吧。
我說:「好素雅的房間。」剛進門沒一會,門突然就被人從外面鎖住了。去開門卻發現怎麼也打不開。
我朝外面大喊:「有人嗎?」不一會兒外面有白煙飄了進來,白煙里有種淡淡的香味,像是迷香的味道。我說:「遭了,被人算計了。」剛想運功出去,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我說:「不好,煙里有毒。」這時候外面被人點了火,大火蔓延到屋裡來。
我用力爬起來,低聲道:「我不能死在這裡,我一定要出去。」火勢越來越大,想要強行離開,身上已經被燒傷了不少。因瑤惜居建的有些偏僻,火燒了很久才被人發現。
上官雅涵說:「哼,蘇若璃這次是死定了。」慕容婉清說:「本想燒死她算了,沒想到壽宴這麼快就完了,應該很快就有人發現瑤惜居失火。」
上官雅涵緊張道:「要是皇上查下來該怎麼辦?」慕容婉清說:「那個宮女處理了嗎?」上官雅涵說:「已經處理了。」慕容婉清說:「那就好,沒人知道火是我們放的。」上官雅涵說:「也是,我們可都是在宴會上。」慕容婉清說:「就算大火燒不死蘇若璃,她也死罪難逃。」
上官雅涵說:「瑤惜居是皇上最喜歡的地方,如果說是蘇若璃縱火燒的,可就……」上官雅涵說:「哼,就算是她不小心失火的,也是死罪一條。」上官雅涵大笑道:「哈哈哈,蘇若璃你可別怪我們,是你自己找死的。」
我懊惱道:「該死的,出不去了嗎?今夜是太后壽宴,根本無人顧瑕這邊。白天那個宮女到底是誰的人?」
我咳……咳咳了幾聲。身上已經被大火燒了不少,想離開又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大火燒過來。只感覺眼前已經模糊不清了,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宮女大喊道:「來人,快來人啊,瑤惜居失火了。」
本以為今晚要葬身火海,在我快要被煙嗆死的時候,陌北闖進來抱著我消失在房間里。整個瑤惜居火焰衝天,火勢越燒越大,美麗的小屋就這樣消失在火海里。
醒來的時候,我在一處小樹林里,動一下就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疼痛。我低聲道:「唔……我沒有死嗎?」陌北說:「娘娘你醒了?」我抬頭見陌北在為自己包紮傷口。我說:「陌北,是你救了我嗎?」
陌北內疚道:「抱歉!我來晚了。」我看到他手背上的傷,說:「你怎麼也受傷了。」陌北說:「皮外傷而已,不礙事。」我說:「過來,我替你包紮傷口。」陌北說:「怎麼能讓娘娘替我包紮傷口?」我說:「你是因為我而受的傷,替你包紮有何不可?」陌北說:「娘娘,男女授受不親……」我說:「男女授受不親,那你還為我包紮傷口。」
我嚴肅的說:「我現在命令你,不要再動了。」陌北說:「是。」我小心翼翼的給他包紮傷口,他臉紅的都不敢看我。我說:「好了。」陌北說:「多謝娘娘。」我說:「以後就我們倆的時候,你就不要再叫我娘娘了。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叫我若璃便好。」陌北說:「這.……」我說:「以後你再叫我娘娘,我真的會生氣。」
我說:「對了,不知道瑤惜居那邊怎麼樣了?」陌北說:「估計全都燒毀了。」我說:「這回完蛋了,我一定會被砍頭的。」陌北說:「瑤惜居對於皇上來說,確實很重要,可也不會為了這件事情砍了娘娘的頭。」陌北說:「可是.……娘娘,你又怎麼會去那裡?」
我說:「白天有個宮女跟我說,皇上命我去打掃瑤惜居,一開始我也有些疑惑,只是最近皇上有點陰晴不定,所以才沒多想。我剛進屋沒多久,就被人把門鎖住了。她們還下了迷煙,看來是想置我於死地。」陌北皺眉道:「宮女?」我說:「到底是誰想置我於死地?三番五次的想要我死。」
陌北說:「看來宮裡有人視你為眼中釘。」我說:「可我在宮裡,除了上官雅涵,沒有得罪過什麼人。上官雅涵除了平時囂張跋扈,是不會做那種事的。陌北說:「那會是誰?」我說:「我也不知道,還有就是之前得罪過德妃一次,但也不至於想要置我於死地。」
陌北說:「不管怎麼說,你現在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了。」我說:「瑤惜居對皇上來說如此重要,我有些擔心.……若是他真的要砍我的頭,那我豈不是死的很冤?」陌北說:「你可想好怎麼辦了?要不先不回宮了,去找王爺幫忙。」我說:「不行,我不能連累王爺。現在太後跟皇上都不信任王爺,若是被他們知道,我與王爺有聯繫,豈不是害了王爺。」陌北說:「那你打算怎麼辦?」我說:「我想想……」
陌北說:「回宮可能會死,你可要想清楚。」我思考片刻道:「我要回宮.……」陌北說:「若是你執意要回宮,等待你的……可能是受無盡的折磨。」我說:「哪怕是地獄,我也要回宮,我還有很重要的任務沒有完成,所以必須回去。」陌北說:「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如果不想回宮,我這就帶你走,找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生活。」
我說:「我懂你的意思,我決定回去了。」陌北說:「好,我送你回去,你放心,我會暗中保護你。」我說:「謝謝你陌北。」陌北說:「這都是我分內的事,要不我先送你回宮,再去向王爺稟告。」我說:「嗯。」
他抱著我在夜空中,心裡雖擔心卻又無奈的將我送進宮裡。
他不明白我為何冒死也要回宮,明明可以找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重新生活。他以為我只是為了花名冊回去,卻不知道我是為了復仇才回去。
我苦澀道:「陌北,如果我逃不過這次劫難,你能替我收屍嗎?」陌北心一顫。我說:「我不想死了以後,沒有人替我收屍,被人扔在了亂葬崗。亂葬崗那個地方太凄涼了,我會害怕.……」陌北說:「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笑道:「借你吉言,希望能夠逃過這次劫難。」
其實陌北知道,他只是一個侍衛,無法保證我的生死,他能做的就是盡量不讓我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