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相縫
周秀芬哪知道事情就這麽巧,這天她還特意打聽確認於大海不會來,不像前幾次是快要下班才去廠子,前幾次是報著僥幸的心裏去的,這次是很肯定不會遇到於大海,所以一大早就去了廠子,哪想到於大海比她到的還早,她一進廠子剛和職工打聲招呼,聽到有人喊她,她一抬頭,不想眼前站的竟是於大海。
“你怎麽在這?”於大海蹙眉。
我還想說你怎麽在這呢。
一大早,現在也就剛八點,還不到上班的時間,不在自己的廠子跑到這來,到底是誰該問誰?
好在高秀芬不想暴露自己,早就想過無數次和於大海在這裏碰麵的場景,所以很淡定道,“來找董紅。”
然後又問,“你怎麽在這?”
“我們廠子和龍氏有合作。”於大海不知為何看到高秀芬出現在這時,心就是往上一提,心裏有種擔心,那種猜測又不想往那方麵想的原因,此時聽到她的解釋,生出來的驚訝才壓下去,“店裏能離開人?你這樣工作劉強不會有意見吧?”
高秀芬回的有些隨意,“還好吧,是私人生意,也沒有那麽嚴的規矩,而且每周給我一天假,我一直也沒有休息。”
高秀芬想讓他明白她不想與他多說,他最好知趣的就忙自己的去。
於大海這時卻在想著昨日於寶玉說的話,他明白弟弟那個時候提起高秀芬,也有幾分嘲笑的意思,高秀芬才和他分開沒多久,外麵就有男人了。
隻是到底兄弟兩個麵上還沒有反目,他說的也很委婉。
可對男人來說,有些事情是在心底紮了根,就會慢慢變成大樹,就像高秀芬的事,就是於大海心底的一根刺,雖然隻有他們兩個當事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對於自負又心胸狹隘的於大海來說,這已經是不無原諒的事。
所以他沒有注意高秀芬說的話,反而盯著她在想昨日與她在一起的男人是誰?劉強和蔣梅離婚了,可是劉強在外地。
更不可能是林江,林江回他二叔那裏去了。
這兩個人都不可能,難不成是母親看到的那個人?
“秀芬。”韓忠鶴原是在廠房裏,聽到工人說於大海來了,驚的立馬跑出來,可還是晚了,遠遠的看到於大海攔下秀芬,他也顧不上太多,急著衝過來,“你沒事吧?”
他問完,還打量了她一翻,那樣子生怕她被欺負了。
於大海目光落在韓忠鶴身上,又落在高秀芬的身上,隻覺得發現了什麽秘密,再看高秀芬時,目光也變的輕視起來。
高秀芬對韓忠鶴點點頭,“董姐在吧?我過來找她。”
韓忠鶴立馬就接過話,“在呢,你直接去辦公室就行。”
高秀芬沒和於大海道別,順著韓忠鶴指的方向就走了,留在原地的韓忠鶴看著秀芬走遠了,才暗鬆口氣,這又問向於大海,“於副廠長,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可是廠子那邊有什麽問題?”
於大海收回目光,“你認識秀芬?”
韓忠鶴點頭,“秀芬現在住的房子就是買我的。”
於大海瞳孔微微放大,想到前一刻他還在看輕高秀芬喜歡上一個腳踏兩隻船的韓忠鶴,結果下一秒就被打巴掌了,心重重的沉下去。
韓忠鶴見他不說話,臉色反而越來越難看,猜不透他在想什麽,試探道,“於副廠長,你和秀芬也認識?”
於大海看著他,在韓忠鶴的眸子裏的清澈目光,確信對方並不知道高秀芬和他的關係,淡淡道,“秀芬是我的前妻,當初她因為自己的失職,怕因為她而影響到我未來的發展,所以不顧我的反對就離婚了,一直以來我去找過她很多次,她一直也不同意回來。”
說到這,於大海苦笑一下。
若是不從董紅的態度裏見到她對於大海的不喜,韓忠鶴真要被他這翻無奈又失落的樣子騙子,這些日子以來的接觸,他可沒看出來於大海是因為離婚而失落的人。
韓忠鶴突然就有些為秀芬報不平,於大海賺夠了名聲,占了便宜,得了好處還一副癡情的樣子,總不能就這麽便宜了他,心微微一動,他歎氣道,“原來是這樣,你對秀芬還有感情,那就不要放棄,秀芬一直是一個人,她為人付出這麽多,為了你的事來能選擇離婚,對一個女人來說這要下多大的決心?我相信金誠所致,金石則開,你一定會守到花開月明的。”
即便是秀芬不與於大海和好,就是這些話套住於大海,也夠於大海近幾年不能結婚了,於大海若是結婚了,那麽他所謂的癡情也便是假的,別人的議論聲和指點就能淹死他。
越想越是這個道理,韓忠鶴之後拉著於大海說的滔滔不絕,就差把兩個人的感情誇的隻應天上有,於大海聽到最後,額角已經有汗慢慢湧出來,坐在辦公室裏的董紅隔著窗戶往外望。
“也不知道他拉著於大海說什麽。”
聽這語氣就是不高興。
高秀芬到不以為意,“我和於大海現在已經離婚的,誰和他交好和我也無關,你這麽在意做什麽。”
董紅收回視線,“我就是不喜歡於大海假惺惺的作派。”
“假惺惺?他做什麽事讓你有這樣的感覺?”高秀芬來了興趣。
董紅挑眉,“你先別問這個,林江來了,你看現在怎麽圓謊。”
早上林江先走了,高秀芬也沒問他做什麽去,她在家裏收拾完後就直接過來了,看到於大海後心裏不爽,到底受了些影響,所以也就忘記林江的事了,董紅這麽一說,她才想起來。
她起身同樣往窗外看去,隻見林江已經和於大海碰上麵了,她揚揚眉,也很好奇林江會怎麽和於大海解釋。
董紅看了一會兒,突然道,“我猜林江會說這廠子就是他的。”
“怎麽說?”高秀芬心裏也這麽想,隻是沒董紅想的早。
董紅笑眯眯道,“林江有傲骨啊,骨子裏的清高身份也配得上,自然不在乎於大海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