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不翼而飛
木丁西說完,便小心翼翼地將魑魅魍魎收入了先前的那兩隻布袋中,他的動作是那樣的輕柔,神情是那麼的專註,他的每一個肢體語言都流露出一片無盡的關愛,眼裡也儘是一片關愛呵護的神情,臉上還掛著一副幸福的微笑,讓人看在心裡都覺得這場面特別的溫馨甜蜜。
他這一系列的動作,就像是慈母對待自己襁褓中的子女一般,看得大家心裡都有一種母愛泛濫的感覺,或者想起了兒時母親對自己無微不至的呵護,閉上眼睛一想,心中儘是幸福甜蜜的感覺,讓人覺得回味悠長。
真的沒有想到,這五大三粗的木丁西,在這些方面還有如此強烈的藝術感染力。
大家收拾停當之後,便準備打道回府,一行人都不敢相信這次的任務居然是如此的順利,可能是他們的堅韌,他們的執著和勇敢感動了上天,以至於上天都為他們降低了任務的難度係數。
「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不知不覺間,蘭陵居然哼起了打靶歸來,看來這才是大家現在心情的真實寫照。
大家又來到了應賢、應能的屍身前,為了感謝他倆在此現身說法,給大家以無聲警醒,關鍵時刻挽救了大家的生命,一行人虔誠地鞠了幾個躬,還象徵性地說了幾句感謝的話。
李子木總是覺得這次行動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具體又說不出來,心裡總是覺得還有什麼事沒有完全成,所以他依然愁眉不展地跟在大家後面,正在機械地向前去。
蘭陵也好像看出了他心事重重的樣子,於是便問道:「任務完成的這麼乾淨漂亮,難道你還有什麼憂慮的地方嗎?」
「就是因為任務太乾淨漂亮了,所以才有憂慮的地方啊!」李子木毫不掩示自己的真實想法。
「看來你確實有一種挑戰極限,攻堅克難的潛質!沒有困難就展示不出你那超強的能力!」蘭陵說了兩句不著邊際的語言,不知道是有意諷刺還是衷心讚揚。
「其實任務遠遠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順利,我們只是托的這隻雪狐的福,粘了它的光,所以才會這麼順利,如果不是這隻雪狐幾次捨命相救,恐怕我們早死十回八回了。」美女說的也是真心話,於是大家都把感激的目光投向了那隻可愛的雪狐。
「對!對!對!可能是我想多了,的確應該好好感謝這隻極具靈性的雪狐,」李子木聽美女這麼一說,好像也認同了她的說法。
於是大家又七嘴八舌地給那隻雪狐表起了功勞來。
那雪狐聽大家這麼一說,它好像明白了大家的意思,它就像一名待字閨中含羞的少女一樣,不經意間一下子成為了大家討論的主題和關注的焦點。經大傢伙這麼一渲染,它還羞紅了臉,擺出一副不勝嬌羞的模樣,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只是一個勁地搖動著自己的尾巴,不知道是在回應大家的關注還是在掩飾自己的嬌羞。
儘管大家都這麼說,但李子木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特別是看到應賢、應能兩具屍身後,他的種想法更為強烈,只是沒有再說出來罷了。
蘭陵他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找回玉龍神駒和燭陰玉蟾,這個目的是很明確的,而且這兩樣東西也值得他們如此付出。
然而外面那個天璣大殿的冰洞里,死了那麼多不同時代的人,他們是為了什麼呢?難道他們也是為了來找燭陰玉蟾治病的嗎?這種解釋又太牽強了一點,連自己都不會相信,其他人會信嗎?可能只有弄清了他們的真正目的,才能完全解開這裡的秘密。
能夠走到這裡來的,都不是一般的人,外面的那些人,個個都算得上是精英中的精英,好漢中的好漢,要不然他們根本無法堅持走到天璣大殿。他們能夠冒這麼大的風險來此地,那就證明此地應該有足夠大的誘惑,值得他們如此付出。正所謂得益越大,風險也就越大,只有這兩者相對等的時候,才會吸引這麼多的亡命之徒齊聚這裡。
應能、應賢到此更不會是為了尋找燭陰玉蟾來治病,因為他們都是長期身居高位,養尊處優的達官貴人,不會像其他老百姓一樣,為了生計風裡來雨里去,落下一身的寒濕病,所以他們根本不需要用燭陰玉蟾來治病,他們來這裡一定有更加重要的使命。
玉龍神駒肚子上的四句話也還沒有解開,這一切都預示著,這個寒冷的冰洞裡面可能還隱藏著更加重大的秘密,但是現在根本沒有人對這些感興趣了,而自己也不好說出這樣不合時宜的話來,擾亂大家的心情,況且他也不知道就算真的解開了這個秘密,又會對自己有什麼用呢?
不如就這樣將這一切埋於心底,來個自我忽悠,自我麻痹,就像是掩耳盜鈴的人一樣,讓大家的思想完全沉浸在以自我為主意淫的環境里,就這樣糊裡糊塗地歡喜一場吧!。
大家準備原路返回,一行人興高采烈地退出了玄冥真水池,來到了那個布滿了玄冥陰霜的甬道裡面。
蘭陵覺得她背包里的容器好像劇烈地抖動了幾下,而腳下那隻默默無聞的雪狐也「哇呀!哇呀!」地叫了兩聲,空氣中也傳來了一陣動物屍體腐爛的味道,大家都以為自己的嗅覺出了問題,因為在這樣的氣候條件下,就算是千年的屍體也不會腐爛,所了這裡是肯定不會有腐屍的氣味出現。
大家都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倒是那隻雪狐依舊一副不依不撓的樣子,讓大家感到有一些奇怪。
雪狐見自己的溫柔的示警沒有得到他人的重視,便索性顯示出了自己魯莽顢頇的本性來。它向前跑了一步,再使勁跳了起來,用爪子抓住了蘭陵的衣服,跳到了她的背包上去,再伸出自己鋒利的爪子想拉開蘭陵的背包。
它那野蠻唐突的舉動,一下子便讓人驚慌了起來,簡直就像是景區裡面搶遊客背包的獼猴一樣,大大折煞了先前樹立在大家心目中那溫柔嬌羞的形象。
看到雪狐這樣反常的舉動,大家一時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而蘭陵則死死地拽住自己的背包不肯鬆手,生怕雪狐就給他搶去了一般。
「這隻雪狐極有靈氣,它這樣上竄下跳的,一定有什麼重大的隱情或是突然的變故,要不咱們打開蘭陵姐的背包再看看裡邊的情況。」美女與那隻雪狐彷彿心靈相通一樣,只是那隻雪狐不能言語,無法與人類溝通,只能通過美女來轉達它的意思。
蘭陵聽美女這麼一說,彷彿明白的雪狐的意思,隨即解下了背上的背包,拿出了裡面的透明容器一看,容器裡面早已沒有了燭陰玉蟾的蹤影,只是留下了幾根纖細的動物白骨而已。但是容器的口子封得好好的,沒有一絲的變化,不知道那燭陰玉蟾是怎樣憑空消失的。
剛才大家明明看到魑魅魍魎把燭陰玉蟾放進容器裡面的,而且蘭陵將容器的蓋子蓋好以後便直接將容器放在了自己的背包里,期間沒有任何人動過那個容器和背包,現在背包和容器都原封未動,而燭陰玉蟾卻不翼而飛了,這作何解釋呢?
「難道燭陰玉蟾自己遁走了?小時候我就聽我們當地的老年人講,有一種蟾蜍有遁走的功能,抓住之後必須要用紅線拴住它的四肢,否則他便會悄悄地遁走,」胡白水急切地說道,臉上是一本正經的神色,沒有一絲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怎麼會呢,你這完全是沒有科學依據的說法,我這個容器不是一般的容器,密封性能非常的好,裡面除了幾個透氣的小孔外,再也沒有可容它遁走的空間。」蘭陵信心十足地駁斥了胡白水的無稽之談。
「難道偷玉龍神駒的那個人在我們身邊,他是不是施展了陷身術,盜走了燭陰玉蟾呢?」雷霆這麼一說,大家都緊張了起來,的確這個場面與萬卷樓上玉龍神駒失竊的情況何其的相似,大家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
李子木又看了看那隻透明的容器,然後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人偷走它,它也沒有自遁走,而是死在了裡面!」李子木冷冷地說道。
大家聽到李子木這一說,心裡都是一驚,彷彿覺得李子木是在痴人說夢一般。
「那屍體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次連美女也對他產生了懷疑,不過這只是大家對探索真理的爭論,並不是對他信任的危機,更不是對他個人立場的攻擊。
「屍體已經腐爛了,只留下這些白骨了!剛才我們聞到的那陣腐屍味,就是它的屍體正在腐爛!」李子木沉著地說完,又指了指容器里的幾根白骨。
大家再仔細一看,那容器底部確實有幾根纖細的白骨,。那些白骨還真的很像是蛙類的骸骨。
大家看了之後,有的把自己的頭搖得的撥浪鼓一樣,不停地來回擺動;有的得像小雞啄米一樣,不停地點頭稱是。不知道他們是不相信李子木的解釋呢,還是覺得這一切實在太玄妙,玄妙得讓人難以置信。
「我的天啦!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這個屍體腐爛的速度,比賓儀館裡面焚燒屍體的速度還要快,」木丁西由衷地感嘆道。
「我猜想,會不會是這樣的呢?那個偷燭陰玉蟾的盜賊,肚子餓急了,把燭陰玉蟾蜍偷來吃掉了肉以後,再把骸骨丟在了裡邊呢?」這木丁西每到關鍵時刻,總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想法鑽出來。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那個盜竊玉龍神駒的人給他心裡造成的陰影太大了,所以現在他每時每刻都在防備著那個盜賊的光顧。
這可能也是他的工作職責影響了他的思維吧,一名是優秀稱職的保安隊長,遇到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的神秘盜賊的挑戰,他有這樣的想法,也是情有可願。那個盜賊已經讓他丟人再眼一次了,這一次如果再讓他得手,那自己真的要羞到無地自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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