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應文台
從應能台往上旋轉而行,大約又走了120度的模樣,前面又出現了一座平整的平台,這個平台整個都成金色,就像是純金鑄就的一般。
頭上不斷有一些雪花飄落下來,紛紛揚揚的,而且還不時有一股寒風如刀刮一般襲來,光線也越來越明亮了,大家不需要手電筒光也能把這裡面的情形看個清楚,種種跡向表明,已經快要接近地面了。
大家抬頭一看,原來頭上有一個陷坑的合板,在那合板的旁邊有一個水桶大小的洞口,一股嗚嗚作響的寒風,正吹著一股一股亂舞的雪花,從洞口裡面灌了進來。
他們所站的平台邊的內壁是幾種材料組合而成的,最下面一部分是黝黑的石壁,那石壁只有一米多高,石壁上面便是一圈2米多高的冰層,那冰層像玻璃一樣透明,安裝在石壁的上面就像是給屋頂安裝了一片亮瓦,天空中的陽光,可以透過那圈冰層,一絲不少地照下來,給大家帶來光明和溫暖。
而那個陷坑的合板,就安裝在冰層的最上沿,透過那些冰層,可以看到,冰層以上還有一層厚厚的雪。
那隻受傷的雪狐肯定就是從頭頂上的那個雪洞里跑出去的,怪不得一直不見它的蹤影。
腳下的這塊平台呈一朵大大的梅花狀,那五瓣花瓣均勻地散布在四周,讓大家覺得自己好像就處在一朵大大的梅花之上。
空氣中一陣濃濃的臘梅花香傳來,大家循著那香氣看過去,在那漫天飛舞的雪花之間,有一片金燦燦的梅花開得正艷。這真的是寶劍鋒自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的最真實的寫照,沒有這數九寒天的清苦,那裡會有這濃郁的梅花馨香呢?
冰面上那株古樸蒼勁的梅花,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一樣,展開了它那張滿是皺紋的臉,頑強地開出一朵朵美麗的花。它們就像是金龍身上抖落的一片片鱗甲,又像是皇后鳳冠上的金飾……一朵朵千姿百態,燦爛芬芳,裝扮著這個晶螢剔透的平台,點綴著這個嚴酷的寒冬。
粉嫩的花蕊散發著一陣陣清香,令人心曠神怡。那香味別具神韻,清逸幽雅,「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古人寫的這句詩,彷彿就是專門為今天這樣的環境而作的,看來古人稱之為「暗香」,簡直是一段無可挑剔的比喻。
她那如流金雕刻而成的花瓣傲然地綻放著,帶著濃重的孤傲的氣息,是呀,她怎能不這樣呢,在春天還未完全降臨大地的時候,她就綻放著充滿著春之希望的花朵,迎接春天的到來。
所有的木本花卉中,唯有她一棵迎風盛開著,她是那樣的驕傲。繁茂的花朵為她纖細的身段披上了一層金黃的紗衣,薄如蟬翼,那金黃的紗衣,迎著風舞動著,襯得她像一個降臨凡世的謫仙,不染一絲人間煙火,她是那樣的美麗。
一夜冰凌霜結,梅花枝頭上探出冰晶玉潔,剔透著珠光寶氣,宛若玉女亭立。透著綠芽含苞,黃顏頂立著白雪,金金黃的梅花用綻放的身姿挑戰著極地的嚴寒,玩弄著天山飛雪。
在花叢中,金色的梅花或仰,或傾,或倚,或思,或語,或舞,或倚戲冬風,或笑傲冰雪,總之奇姿異態紛呈,令人流連忘返。
它們當中,有的才剛剛探出一個小小的花蕊,那嫩蕊在寒風中輕輕搖擺,像一個熱情奔放的小女孩,探出自己呆盟的小腦袋,對圍觀的旁人赧然微笑;有的含苞待放,似一位情竇初開的少女,嬌羞的漲紅了臉,脈脈含情地看著自己的心上人,欲語又止;而有的已經迎風綻放,宛如一位大家閨秀,在屬於自己的舞台上瀟洒自如,落落大方地展示著自己最拿手的才藝,獲得了無數的讚美和掌聲。
她們那千姿百態的身段和精靈古怪的表情,再配上身上散發出的香氣,真的是應景煽情的最佳選擇。
看來這株梅花就是蘭陵先前所說的「金烏梅」了,這雪域三陽都讓自己在不經意之間就遇見了,看來自己還真的與這座雪山有緣。接下來可能就要遇到蘭陵所說的極陰極寒的東西了,大家一定要在心裡做好準備,迎接它的挑戰,免得到時候被弄得措手不及,而發生危險。
在那石壁上也有一首詩,其意如下:
天縱日月分陰陽,
道延九州連山川。
輪轂兩道別金陵,
回首依依望江山。
時光一去不復還,
運來運去全看天。
不在廟堂既為客,
濟世安民留心間。
這首詩裡面想要體現的中心思想與前面兩首如出一轍。不過這一首裡面好像隱隱有一種曾經為帝王的氣勢,同時也有一種無能為力的無奈之感。而詩裡面還提到了「金陵」兩個字,這兩個字裡面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
這金陵便是現在南京的舊稱,是我國歷史上著名的八大古都之一,在這方面,它僅次於西安,自三國時期東吳孫權在此建都,先後曾經有六個朝代將其作為國都。
歷史上南京既受益又罹禍於其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和氣度不凡的風水佳境。過去曾多次遭受兵燹之災,但亦屢屢從瓦礫荒煙中重整繁華,一直屹立於中華文明的前沿頂端。
特別是在中原被異族所佔領,漢民族即將遭受滅頂之災時,通常漢民族政權都會選擇在南京休養生息,然後立志北伐,恢復華夏大統。大明、民國二次北伐成功;東晉、蕭梁、劉宋三番北伐功敗垂成,但也嚴重打擊了北方少數民族政權的力量,動搖了他們的根基,為他們後來的覆滅埋下了伏筆。
南宋初立,群臣皆議以建康為都,方可顯示自己匡複中原的意圖,可惜宋高宗無意北伐而定都在於杭州,但迫於輿論仍定金陵為行都。當年太平天國以南京為都,亦以驅除異族統治為動員基礎和合法性之一,這種宣傳和鼓動,很容易被大家接受和擁戴。所以南京被視為漢族的復興之地,在中國歷史上具有特殊地位和價值。
既然金陵有如此輝皇的歷史地位,所以僅僅從這首詩上面還不能準確判斷寫這首詩的人的具體身份。但是聯繫到先前大家遇到的那些奇遇場景,大家心裡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看完了這首詩,大家心裡都不同程度地產生了一些疑問。
顯然他們自瞽目寺到翠竹井,再到水月道,然後再到這裡的三應台,這些都是人為設計的。而且設計這些的人還不是一般的人,特別是這幾道詩,完全不是一般人的口吻,這一切都是一個有機的整體,並不是獨自存在的。
其實在李子木的手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只不過這個模糊的答案還沒有有力的證據去證明它罷了。
特別是瞽目寺和鬼門上留的那兩首詩完全有一種帝王般的口氣,而這三應台上的三首詩,有吞吐天地的豪氣,也有落魄天子的無奈,最為關鍵的是那三首詩都是藏頭詩,每一句詩的每一個字組合起來便是一句話。
應賢台上的那一首是:「人心散去,和而不同。」應能台上的那首是「地無立足,利不虧義」。應文台上的那一首則是:「天道輪迴,時運不濟」。而這三句話的前兩個字組合起來又分別是「人和,地利,天時」,這裡透露出來的信息這太重要了,除了帝王之尊,還有誰有資格來討論這麼沉重的問題呢?
而且在詩裡面了透露出了天時,地利,人和都已經不在自己這一邊的無奈,所以他現在也是回天無力,只能認命了。
錦衣衛?落魄天子?李子木不由得想起了,明朝三大疑案之首的建文帝失蹤一事,這可是讓無數史學家都感到無比燒腦的一件歷史懸案,到現在都沒有一個統一的定論,而他們現在遇到的這一切,會不會與這件歷史懸案有關呢?
其實李子木在這方面還是算比較敏感的,他們無意之間闖入的地方,的確不是普通的地方。這裡確實就是建文帝朱允炆從南京逃出來后,最終的落腳地。
至於他為什麼會到這裡來,本文後面還會給大家繼續講解,在這裡我只是為大家講解一下當前遇到的一些情況,從這些現象里稍加分析,便能準確地得到一些可靠的信息,從而驗證李子木的懷疑。
如李子木等人所猜,其實這瞽目寺便是一大疑點,可以說瞽目寺的疑點便是激發起大家好奇心的開端,同時也留下了諸多的線索,讓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往這方面猜測。
瞽目便是瞎子的意思,而瞎子就是失明之人,所以這個寺廟的名字便影射出了廟裡所住的人是失明之人,而這失明之人並不是指眼睛失明的人,而是指代失去了大明天下的人。
寺廟的兩間大殿,左邊是圓形,右邊是半月;還有牆上的那幅畫上怪人的兩隻眼睛,組合起來都是一個「明」字,這表明了廟裡的主人,雖然身處這樣遙遠偏僻的地方,但他的心中一真都惦記著大明。
所以從這幾處疑點稍加分析,便會得到大家想要的答案。
而據相關野史雜談記載,當年與建文帝朱允炆一起出逃的大臣有二十多個,其中有三個人一直在他的身邊,不離左右,這三個分別是程濟,他出逃時以道人的裝束為掩護,後來一直以道人自居,號水月道人,這一點便與他們剛才走過的水月道完全相符。
另外一個叫楊應能,在出逃時,他也與建文帝一起剃度了,化裝成了和尚,按照朱元璋當年留給建文帝度牒上的法號化名為應能;第三個叫葉希賢,也與建文帝一起剃度,也按度牒上的名字,化名為應賢和尚;而朱允仍便是應文和尚了,這一點也與那三應台上的情況完全吻合,只不過這段野史,知道的人不多,所以李子木和文立都不知曉,以至於到現在大家都還蒙在鼓裡。
相傳當年建文帝從奉天殿里逃出來,進了一個事先挖也的隧洞,來到一條地下水渠,並乘船出鬼門而與負責接應的人一起離開了南京。所以剛才大家在水月道的盡頭便看到了鬼門的字樣,這一切都與傳說中朱允炆出逃的細節不謀而合,所以這一切不是單純的巧合,這一切都指向了一個明確的目標,這個目標就是建文帝——朱允炆。
雪狐鑽出去的那個洞,剛好能容人進出,所以他們便搭起人梯,循著那隻雪狐的足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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