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靡靡之音
金剛等人推著殷天玄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他們來到大殿門口后,也被這大殿宏大的氣勢,和華美的外表給驚呆了,沒想到在這地宮深處,還有如此精美華麗的藝術品呈現在大家面前。
正好跳蚤他們那邊還沒有傳來安全通過的信息,他們也沒有必要急著往前趕路,金剛一夥便在門外仔細端詳起這幢金鑲玉砌的建築來,他一邊看,一邊眉飛色舞地給殷天玄描繪起眼前的景物來。
不知道是金剛的口才不夠好,還是因為金剛過於激動,過於緊張,不知道運用生動豐富的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所見所聞,更不要說他內心的感受了。
「這房子的頂子是金色的!面積很大!裡面的陳設很豪華……」。金剛所有的描述都只是平鋪直敘,根本就不懂得運用什麼修飾手法,而且有些內容還說得前後無序,雜亂無章。
既便是這樣,他所說的一切,也激起了殷天玄濃厚的興趣,他臉上不再是剛才那種對一切漠然置之的神情,反而全神貫注地聆聽了起來,時不時還要問上幾句。而金剛對他的詢問也不敢有一絲絲的敷衍,每一句的措詞和用語都務求得體,內容也詳細備致,沒有一點誇張,沒有一絲水分,也沒有一段較為形象的比喻或修飾。
犬養建男更是看得魂不守舍,他翻動著那雙鱔魚一樣的眼睛,射出一道道貪婪無恥的光茫,彷彿想要穿透這宮殿的牆壁和地板一樣;他那形同枯樹枝一樣的爪子,在宮殿的牆上摸來摸去,就像是在撫摸女人身上如脂如膏的肌膚一樣,他恨不得能將這些東西摳下來裝進自己的口袋裡面。
他的心裡可能在想,這也許就是當年八國聯軍進北京時而發現圓明園的情景是一樣吧!或許他心裡在暗暗祈禱,希望讓歷史重演,再來一次八國聯軍進中國多好啊!那樣他就會再次帶著人大搖大擺地來這裡,正大光明地把這裡的一切洗劫一空,把一切能拿走的東西都據為已有。
趁著金剛一夥注意力全在大殿之中的時刻,李子木等三人也悄悄地跨過了兩個轉盤,跳上了對面的平台,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看看對方究竟要幹些什麼。
苟立已經走進了大殿之中,他彷彿聽到了跳蚤他們開懷大笑的淫笑聲,不用說也知道,跳蚤他們肯定遇到了什麼百年難遇、千載難縫的好東西了,要不然在這樣緊張兇險的環境里,他們斷然不會如此忘情地大呼!歡快地大叫!甚至還在放肆地大笑!
跳蚤等人的笑聲,給他傳送了一個明確的信號,同時也重新激起了他的慾望和貪念。他在心中想到,「自己這次冒險一同前來,不就是為了發財嗎?其他人都是有組織有領導的,要受他人節制,服從領導的安排,還有明確的任務,因此他們不敢隨意而為,更不敢隨心所欲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自己純粹是個自由人,自己的行動不需要別人的葯束和節制,也不需要看別人的臉色行事,自己想幹嘛就可以干麻,沒有必要畏手畏腳,更沒有必要患得患失。」
剛才不敢遠離殷天玄是因為害怕有潛在的危險,呆在他的身邊,是最安全,也是最保險的選擇。現在已經度過了危險的時間和危險的地段,況且前面還有跳蚤等人在探路,也就沒有必要再和那個自視甚高的殷天玄在一起了,反正自己也不受人家待見,沒必要再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了,看來他的心中也多少還有點自知之明。
現在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還猶豫什麼呢?看這大殿奢華的樣子,裡面隨便撿點金銀器皿出去,賣個百八十萬應該不是問題。在慾望的驅使下,他終於下定了決心,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上帝要讓一個人滅亡,首先會讓他瘋狂。當慾望衝破了自己的皮囊,戰勝了自己的理智的時候,就是一個人既將瘋狂的時刻,當然也是危險悄悄來臨的時候。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慾望了,不等殷天玄等人走過來,他一個人快步向前,獨自走向後殿。
跳蚤等人放蕩的笑聲充斥著整個後殿,再加上那放浪形骸的形象,與那些靡靡之音配合起來,倒還覺得十分的匹配。這簡直就是一場別開生面的音樂劇,只是表演的趣味低級到頭,而劇本的創意庸俗到家了,而他們所扮演的角色,充其量也就是一群跳樑小丑罷了。
苟立根本無心欣賞這樣「高雅」的音樂劇,因為他的心中還有更加重要的事要辦,再稍微晚一點,可能黃花菜都涼翹翹了,他想要去親身參與,親自表演,甚至還想去當主角。所以他再次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像一隻長了腳的大西瓜,不顧一切地朝著前面飛快地滾了過去。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博爾特的雙腿能長在自己身上,自己能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沖在所有人的前面,去找尋自已夢想中的天堂,去享盡人間一切的歡樂。
「那馬屁精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人影了,他跑那麼快,難道是要趕著去投胎嗎?」金剛雖然嘴上這麼說,其實他的心思也早就跑到前面去了,此刻他也巴不得快點走過去,看看前面究竟是什麼情況。但江上飛一直不緊不慢地推著殷天玄,絲毫不受外界的干擾,所以他也不敢表現得太急躁。
跳蚤等人的笑聲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種越來越強烈的靡靡之音,那種聲音如夢如歌,好像是發自柔柔的絲弦,又像是來自甜甜的竹蕭,不知不覺間便流進了人們的心田,讓每一個人的身心都順其自然地陷於其中,讓人無法拒絕,更不能自拔。
音樂一起,彷彿有歌伶和樂而歌:
北方有佳人,
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
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難再得。
這些聲音彷彿是來自皇家宮帷里演奏男歡女愛、顛鸞倒鳳的催情鼓氣的聲音,又像是煙花柳巷裡逢場作戲的場景、更像是青樓教坊里艷舞笙歌的表演。總之,隨便聽上一段,都能夠讓人醉筋酥骨,它能讓雪亮的刀劍化作如脂如膏一般的肌膚,沸騰的熱血化為床弟間如水的柔情;也能讓衝天的豪氣化作耳鬢畔的斯磨;
苟立再也無法剋制自己原始的衝動,循著聲音望去,前面不是什麼散發著珠光寶氣的金銀財寶,也不是什麼窮奢極欲的奢靡宴會,更不是什麼讓人垂涎欲滴的珍饈美味。
他的瞳孔裡面分明看到的是一名婷婷玉立的美女,正在含情脈脈地注視著他,同時還在不停地和他招手,拋來一個又一個嬌滴滴的媚眼和甜蜜蜜的飛吻。他大呼兩聲「美女,等等我!哥哥來啦!」便如痴如狂一般地向前沖了過去。
金剛等人根本沒有發現前面出現的變故,還以為跳蚤等高興過頭了,玩瘋了,忘記發安全信號了,所以一如既往地往前走去。
就在苟立狂笑著往前沖的時候,殷天玄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和諧的聲音,他舉起手來,做了一個停止行進的動作,示意大家停了下來。
大家都摒住了呼吸,生怕影響了殷天玄的判斷,殷天玄仔細一聽,發現是苟立的笑聲,他才放下心來,隨即做了一個繼續向前的動作,一行人才逶迤前行。
苟立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終於近距離看到了他期待已久的東西。眼前是一張充滿了青春氣息的美女臉龐。她長臉尖頜,面如冠玉,彎眉翹鼻,硃唇皓齒。身上穿著一件通體透明的白衫,把她那曼妙的身姿襯托得更加謎人。
美女看到苟立的到來,沒有躲避,也沒有害羞,只是報以赦然一笑,然後還大大方方地向著他迎面娉婷走來。
苟立心中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他衝上去和那個「美女」來了一個大大的熊抱,美女身上的體香,刺激著他體內的荷兒蒙正在加速分泌,腎上腺素直衝上了頭,讓他那幾根像枯草一樣的黃髮一根根直立了起來,沖得他那雙像蟒蛇一樣的三角眼裡布滿了血絲,如果再不釋放,他整個人都可能會爆炸。
接下來,他那張肥厚的臭嘴向著懷中美女的櫻桃小嘴貼了上去。「美女」不但沒有拒絕,也沒有躲避,反而還勇敢地伸出了她長長的舌頭,與苟立的舌頭交織在一起,那甜蜜的味道讓苟立終身難忘,他多麼希望自己能夠永遠沉醉其中,永遠不要分開。
苟立覺得懷中的「美女」,也是異常的興奮,異常的激動,她就像久旱垂死的禾苗,連續經歷了烈日的曝晒。現在,終於迎來了一場盼望已久的甘霖,那一絲一毫的雨露,都酣暢淋漓地澆灌在她的身上,滋潤著她那異常饑渴的每一個細胞。
懷中的美女不僅緊緊地抱著他,而且還用她那纖細的腰肢和婀娜的身段,纏著他那像肥豬一樣庸腫的身體。
美女的胸前好像還在不斷地隆起,變得豐滿異常,她好像很害怕失去如意郎君的樣子,越抱越緊,越抱越緊,緊到苟立喘不出氣,發不出聲為止。
再往前走幾步殷天玄又聽到了那種靡靡之音,他心裡升起了不祥的預感,為了不引起不別要的恐慌,他沒有把自己心裡的想法告訴任何人,只是小心的提防著,雙手也緊緊地抓緊了輪椅的扶手,示意身後推著他的江上飛要小心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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