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起風了
“哦,越將軍沒有什麽瞞著本王麽?包括身世,真的隻是一個平凡人家的小女子?”君默筱眼中一抹狠色,讓現在下麵的越芸大吃一驚,難道君默筱發現了什麽不成?
雖然心裏波濤洶湧,表麵上卻表現得非常平靜,盯著君默筱的眼睛,淡定地說道,“回稟王爺,越芸隻是一個平凡人。”
“哦,那麽,越將軍給本王解釋一下,平凡人家的孩子,為何會做到遇事會如此平靜?如此沉得住氣?”她的能力太強,如果不能為自己所用,她君默筱向來都做得狠絕。
“王爺,屬下鬥膽問王爺,一個從小就無父無母小女孩,整日穿行於各個街道,為活著,做過各種各樣的活計,被所有人唾棄,打罵的一個小女孩,經曆了如此多,還會如何不平靜?”淡淡地語氣,聽不出任何激動的語氣,似乎說著一件和自己不相幹的事情。
“嗬嗬,將軍遭遇如此,本王實感不幸,隻是,將軍這一身武功,醫術,甚至學識從何而來?”君默筱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站起身,捏著越芸的下巴,慢悠悠地問道。平常人家?嗬,平常人家的孩子怎能有如此才能,況且,聽她說的,似乎家裏的情況並不怎麽好,怎麽會有能力培養出如此才女?當她君默筱是傻子麽?
“屬下十三歲那年,跟著母親上街做生意,機緣巧合下,被出遊的碩靈子相中,教屬下武功學識,還有醫術,隻是,屬下不才,隻對武功上稍有成就,其他方麵隻是略懂皮毛。”越芸對著君默筱犀利的眼神,淡淡地解釋道。
越芸不知道為什麽,君默筱會懷疑她,她貌似沒有什麽破綻吧,隻是,她在賭,君默筱沒有確鑿的證據,可能隻是聽了旁人的閑言碎語或者是心中的猜忌。而且,她以鼎鼎大名的碩靈子大師的徒弟自稱,君默筱現在是用人之際,必定會對她這個身份很感興趣的。果然,不出所料,君默筱鬆開了她的下巴。
“碩靈子大師?如今她老人家在哪兒?”君默筱聞言眼前一亮。碩靈子大師,那可是江湖上的一個傳奇,聽聞此人武功高強,高居江湖榜上的第一,隻是,此人喜好閑散,成日漂遊天下,行蹤不定。
她一生隻收了兩個徒弟,一個是烏皇龍浩天,另一個就是眼前的越芸,人稱第一娘子。
君默筱倒是沒想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第一娘子竟然是眼前之人。
“師父從來都是行蹤不定,屬下已經好久不見她老人家了,何談她的行蹤。”越芸斂去眼中的神色,說起她那位師父,有些無奈,對君默筱恭敬地說道。
“那你為何偏偏選擇了我?”君默筱斂眉,玩弄著手中的茶杯,不解道。
“我隻是想挑戰一下紫瑾皇,王爺信麽?”越芸不知道為何,君默筱竟然也會這麽難纏,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到底,她聽說了什麽,或者有誰說了什麽話?那麽,那個人是誰,對於她的身份竟如此感興趣。
“嗬嗬,挑戰?”
“是啊,我隻想證明一下我的能力,至於選擇四王爺,這京城裏還有何人能夠選擇?”越芸斂眉道。
“ 按理說大王爺,二王爺是更好的選擇,越將軍說呢?”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越芸的身份,如今聽聞她竟然是江湖上的第一娘子,心裏震驚。
“太遠,況且勢力太大,沒有挑戰性。”這樣的理由,卻讓君默筱無言以對。
“哦,你先下去吧。”君默筱揮退了越芸,陷入了沉思。
“魅影,你去查一查她所說的是否屬實。”過了一會兒,君默筱才打破了這份沉寂。
“王爺?你懷疑?”
“去吧,”君默筱隻是揮了揮手,什麽都沒解釋。
“是,屬下遵命。”
而另一邊,越芸卻不怕君默筱查出些什麽。關於身份的事,其實,她早就做好了準備,況且,她說得除了接近她的目的之外,所有的一切屬實,又何怕她君默筱查?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在最快的時間內拿到原來的藥方才是正事兒。
隻是,如今看來,最快也隻能等到君默筱將她的身份查明了之後才能做打算。這樣想著,越芸如同平時一般,去了書房,批閱了幾份公文,就去吃午飯,也沒管身後的幾條尾巴,看來,為了查她君默筱還真的廢了些精力,連身邊最厲害的隱衛都派來了。
這兩天,風平浪靜,也沒有誰鬧出什麽幺蛾子,隻是,對於水墨軒隔簾聽政的事情,很多官員心有不服,可是,礙於紫宓和於天兩人的威嚴,眾人雖有不服,但是,卻也沒有說什麽。
對於越芸,君默筱查了兩日,對於她的懷疑也逐漸打消了不少,雖然身後還有幾條尾巴,卻是幾個不打緊的小嘍囉而已,越芸也沒有甩開她們,幾日相處,越芸對於君默筱了解了些,此人詭計多端,防著些總是好的。
這日,天還未亮,四王府就傳了太醫,情況緊急,隨後,傳出來君默筱中毒了的消息,對於此事,引起了不少大臣的各種猜疑。而且又過不久,傳出了遠在藩地大王爺猝死,這事兒又引起朝堂上的軒然大波。
此事傳出,大臣們各種猜忌。如今,君默語在皇宮以劍傷為名,在皇宮內養傷,雖然如此,但無性命之憂,而恰巧此時,四王君默筱卻中了世間奇毒“七日散”,大家心裏略有猜疑。
越將軍府,越芸坐在書桌前,若有所思,如今四王中毒之事已經傳遍了朝野,大家都懷疑是皇上所為,雖說皇上與四皇女麵上和睦,但大家都能感覺到她們之間的敵對。
如今,不知道此事是不是有心人傳出去的,還是背後的那位深藏不露的下棋之人所操縱的。不如將計就計,君默語中毒之事傳出去之後,大家定然會懷疑遠在藩地的二王爺,撇清君默語毒殺皇姐的嫌疑,至少不會引起眾臣動亂。
或者,此法能夠釣到大魚也未可知,如此,要好好布局一番才好。
越芸尋思著,喚來紫閣的靈鴿,想著得叫紅玉小心應付才是。
果然,第二天,大街小巷都傳出紫瑾皇其實不是劍傷,而是毒發,並且,此毒居然和四王爺所中之毒一模一樣。
養心殿的君默語唇色鐵青,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眾臣紛紛探病,所有人神色不明地搖搖頭,各自回家。
眾臣紛紛猜測,這所有的事情是為如今完好無損的二王爺所為,朝堂一片混亂。
然而,此事,唯有一人卻盯著養心殿的方向,若有所思。
紫宓坐在丞相府的涼亭裏麵,叫下人擺了棋子,左手與右手博弈,然而,此時,卻陷入了僵局,無論她走哪一步,貌似都是錯的。
“妻主,起風了,進屋吧,小心著涼,”薛思衡拿了一件披風給她披上,憂心道。
“是啊,起風了,京城的風到底吹向哪邊呢?”紫宓放下棋子,站起身又看了一眼養心殿的方向,呢喃道。
“妻主,你說什麽?”薛思衡沒有聽清,看著無神的紫宓,淡淡問道。
“沒什麽,回屋吧,”擁著薛思衡回了房間,然而,她的話卻淡淡地伴風一般消散。
如今天下局勢三國合一,但是剛剛才將東陵,藍齊兩國戰敗,眼看著他們兩國的國主再有十餘天就到紫瑾國境內了,可是,君默語如今臥床未起,而今,四王爺又中同樣的奇毒,大王爺猝死,如今看來隻有二王爺還是健在,這些事情傳出去恐怕又會生事,紫瑾國內一片從未有過的死氣。
這日,越芸找到了秦念,“王爺的身體沒事吧?”她擔憂地問道。
“沒事,隻要藥方在,王爺就不會有事,現在,隻有等到皇上不治而終,駕崩了之後,為王爺服了解藥就好。”秦念不疑有它,隻是以為她擔憂王爺而已。
“恩,那就好,隻是,如今這藥方一定要妥善保管才好,不能出了任何意外。”越芸點點頭,蹙著眉頭,擔憂道。
“恩,這個將軍放心,藥方我貼身而帶,不怕有其他狀況發生。”秦念笑笑,不以為然。
“不行,這樣不妥,如今王爺中毒,筱王府現在刀尖上,我們所有人都有可能被有心人盯上,若是出了意外,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了。”越芸斂去眼中的一縷精光,緊蹙著眉頭,不讚同地道。“如今,我們必須將藥方妥善存置才行。”
“那該存置於何處才好?”秦念一想,確實如此,也沒有多想,所謂關心則亂,她秦念也算是個精明的人,可是,如今,卻也沒有想到這些話何處不對。
“如果秦姐信我越芸,這件事交由我處置可否?況且,那日,王爺見我交代了一些事,王爺的解藥必須盡快配置,待明日宮中禦醫查過,我們就得開始配置解藥,提前備好,總是好事不是?況且,你身上的這張藥方萬萬不能留下,不然,必是禍患。”越芸擔憂地說道。
“恩,確是這個理兒。”秦念一想,確實如此,如若被人發現她手中的藥方,那皇上和王爺中毒之事……
“那有勞秦姐費心,明日找一個信得過的大夫,來配製解藥,記住,千萬不能露了風聲。”
“恩,好,我知道了,那我去忙了。”秦念點點頭,抱拳道。
“好,行事小心點。”越芸又不放心地囑托道。
“恩,我知道。”